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孤芳》15、朝堂焕然心腹变(第1/3页)
世家的气焰彻底被我打压下去,朝堂内外,焕然一新。
虽然南萧立国已七年,但直到这时,我才能真正发自肺腑地说一句:这才是真正的百废待兴之时。
每日上朝,我望着朝中各官,瞧着他们心向万民的模样,虽也因政见不同有龃龉,但争词辩答之间,也都是务实的肺腑之言。
反正曾经那般问群臣如何治水,却答“教村民们放平心态,踏春赏梅”这种荒唐的,再未出现在朝堂之上。
百官皆是腹中有才学,心中有百姓的模样,一派欣欣向荣。
我想,大约沈长熹说的和平的模样,便是这样的吧?
而郑叔延,他做事得力,很得我的信任,再加上忠心耿耿,虽然出身不好,在朝中总是多被非议,但我不在乎他的出身,于我而言,只要他是真有才学,是不是出身世家又有何关系?
即使朝中心思诡谲,我也都一一压了下去,顶着所有的压力,力排众议,毫不吝啬地提拔他。
只要他继续卖力又忠心,我便愿意尽我所能给他最大的助力,让他在官场上平步青云。
虽然嗣音总和我说,任何事情不可做得过于极端,哪怕是对一个人好,否则容易害人害己。
我说你何出此言。
她说:“我曾养过一个很喜欢的面首,因长得很像他,我便对他多有纵容,起初他也很懂事,我便对他越来越好,可到了最后,那面首却侍宠生娇,竟想加害援玉,纵使再心痛,我还是亲手杀了他。”
我便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嗣音便不说话了。
有了我的提拔,再加上他确实踏实肯干,故而这几年升官很快,约摸着宰执之位,也不过就是这一两年的光景。
只是我心中的宰执人选,依旧是木氏族人。
只是可惜,木先雪这人……
我叹了口气。
我每每传信于木氏,他总是回信来说:时机未到、时机未到……
故弄玄虚的。
伽释自入宫后,我便很是欢喜。
一开始因着她生父的缘故,我心里其实是有些别扭的。
只是她过于懂事乖巧,很少哭闹,让人十分放心,又生得玉雪可爱,我虽不喜她的生父,可毕竟是我的亲外甥女,算得上是这偌大的南萧里,我最亲近之人了。
说到底,终归是过去的人,兰召子民,生来不会与一个死人计较,一人只要是死了,那他今生造的所有孽,便也烟消云散了。
我犯不着和一个孩子过不去,更何况,伽释乖巧懂事,虽不甚活泼,但从不让我操心。
没人会不喜欢懂事的孩子。
空闲之时,我常将她抱在怀里,喂她爱吃的甜食,她吮吮手指,流出口涎,我替她擦,笑道:“伽释怎么流口水了?”
五岁的小姑娘羞得脸红彤彤的,一把将脸埋进我怀里,“才没有才没有,伽释才没有……”
声音奶呼呼的,抱着我的腰痴痴傻笑,又扭来动去,抱在怀里圆滚滚又肉乎乎的,十分活泼,给这寂闷的宫廷,添上了许多的欢声笑语,我便也心情大好,打发了棠火将一件件金银细软往她宫里搬。
看着她,我愈发觉得,她是她,他是他,虽是父女,却终究是两个人。
许是我太宠着她,惹得珩儿也吃了酸醋,有一日夜间,竟闷闷地说母后有了伽释妹妹都鲜少来看儿臣了。
我甚是无奈,却也仍旧要端好严母的派头:“你是一国之主,说这些酸话,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他轻轻一哼,便端着笔委屈地继续练字。
援玉这小丫头也被嗣音从沂川木氏那接了回来,手里拿着根小马鞭,和她娘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小手插着腰,圆润的下巴扬得高高的,一派小大人的模样。
两个小姑娘第一次见面,伽释好奇却又怯生生的瞧着援玉,援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伽释的脸:“小雪球,你吃不吃松子糖?”
伽释张开了嘴巴,援玉喂了她一颗,两个小姑娘很快就手拉手闹作一团。
自那以后,援玉每次入宫来,最爱领着伽释四处玩闹,伽释也是个听话的,援玉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两个小姑娘每日在宫里从白天玩到黑夜,每日里脸上灰扑扑的。
每到这时,被我逼着伏案读书的珩儿便艳羡连连,但也没用,他是一国之主,不可如寻常孩童般胡闹。
伽释安静,也懂事,话总是很少,但援玉却是个活泼的,且小小年纪就恩怨分明,且极护着她娘亲,谁若是敢多说嘴她娘亲一句,小马鞭便要直直地往那人嘴上抽去,脾气可不得了。
援玉是嗣音唯一的女儿,从小被养在木氏书院做学问,她娘亲则在京城快活,在大长公主府养了一个又一个面首,朝中虽也有人上本参过嗣音,但自她王兄去了后,嗣音这些年过得也是浑浑噩噩,我哪忍心多苛责于她?
不过面首而已。
但也因此,援玉为了她娘,回来没几日,便把朝中几个参她娘亲的大臣拿马鞭一顿抽,大臣们自不敢和一个小娃娃计较,更何况还是身份尊贵的南康郡主。
嗣音也拿这小祖宗没办法,只是面子上总得做足,只能把援玉关在家中,对外便称“好好收拾了一顿”,实则母女两个躲在家中打叶子牌。
而木氏这些年远离庙堂,加之自西苍刘氏一脉式微后,木氏书院越来越多,家学也传播得越来越广,门徒更是遍天下。
在如今这个世家越发落败的世道,木氏声望反倒是越发大了,而曾经的沂川木氏,变成了如今的西南木氏。
势力庞大到让人忌惮的西南木氏。
朝中不是没有人和我讲过其中利害。
眼前这位便是其中之一。
郑叔延立于堂下,苦口婆心:“我知娘娘心中仰慕木氏家学,只是毕竟是世家,不可不防……”
我打了个哈欠。
他是个忠心耿耿的,大约也是报我曾经的知遇之恩,我说什么都会维护于我,更不允许任何人说我半分不好。
朝堂之上,所有臣子都对我恭恭敬敬,可私下里却又换了另一副模样。
郑叔延是个例外,他很会揣摩我的心思,大多数时候,我只需要皱一皱眉头,他便会为我冲锋陷阵,以至于外头甚至起了一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
我听过,只觉好笑,他倒也并未在意,仍旧我行我素,甚至有一日在宫门外被同僚讥笑时,满不在乎地说:“就是娘娘想坐龙椅,又有何不可?大人们是被世家的荫庇罩久了,全然忘了决定政绩好坏的应是万民,而非门第,娘娘本就有治世之才,若非为两国和平、为天下万民不再苦陷战争之故,本就是该坐那龙椅的。”
随后在他人的哑口无言中坦然离去。
榴实来回禀我时,我便笑了:“叔延对我,果真是最忠心的。”
谁知榴实倒有些不乐意了,话说的酸溜溜的:“那也终究是男子,能替娘娘做的事,终究有限。”
虽然嘀咕的声音小,但我还是听到了。
我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恼什么?再如何,到底还是你跟着哀家的时间久,不会教他越过你去的。”
榴实便喜盈盈地笑了。
只是他虽忠心,但在西南木氏一事上,我俩却是政见不一。
我知道他是个忠心的,他似乎比我更害怕有人风头盖过我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