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孤芳》15、朝堂焕然心腹变(第2/3页)
不过想想也是,我这般提拔他,若是我坐不稳那个位置、握不住手中权柄,那便也护不住他,我两是一条船上的人,他自然会害怕我大权旁落。
只是我对木氏,终究还是不想平白无故就疑心了去。
我听的都要睡过去了,他却头一次不依不饶不罢休。
倒是颇有点恃宠而骄的意思。
其实我已有些不耐,只是想来他性格本就较真,随他多说两句也没什么。
直到棠火走了进来给我沏茶,脸上兴高采烈的,收也收不住。
我便奇了,又疑惑道:“你不是带着伽释和珩儿玩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棠火笑得合不拢嘴:“两个人这会玩累了,睡过去了,娘娘是没看到,高姑娘和我们陛下玩得可开心了,陛下就是睡着了也要将姑娘抱得紧紧的,真是一点也不肯撒手,远远地瞧着,十分般配,简直是佳偶天成的一对璧人呢。”
棠火从来沉稳,难得有这样不着调的时候,却句句字字都说得十分合我心意,惹得我也不自觉嘴角弯得放不下来:“是吗?有多般配?”
“宛如曾经的娘娘和王爷呢!”
我听完,笑得合不拢嘴,嗔她:“胡说什么,仔细教人听了去笑话。”
棠火一边打嘴一边笑,却每句话都往我心坎上讲:“怎么会呢?高氏女和沈家郎本就是天生一对呢!”
我会心一笑,不禁拿纱扇掩住了嘴:“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像小姑娘似的说这些浑话。”
忽然察觉一道目光落到我身上,我微微歪了歪头,这才发现郑叔延还在这,他见我看他,便像往常一般低下了头。
只是不知怎么,神情已没了刚才的从容镇定,却反了常的格外落寞,甚至脸色都微微有些苍白。
我立时敛了笑容:“叔延可有不舒服?若有,让太医来瞧瞧?”
他朝我微微作了一揖,声音突然嘶哑无比:“微臣无事,微臣先行告退了,木氏的事,娘娘若狠不下心,微臣日后便不提了,只是微臣的话,还请娘娘放在心上。”
我瞧着他。
他后退了几步,便转身出去了,从来稳健的脚步,许是今日立久了,一下子无比虚浮,甚至出殿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摔个跟头。
纱扇轻轻落下,缓缓停至胸口。
此后一连几日,郑叔延便告了假,一直未上朝来。
后来听说嗣音去瞧了瞧他,不知说了什么,第二日,他便重又回了朝堂。
只是再上朝时,他便不似曾经那般话多了,甚至我喊了他,他才应声,随后又敷衍了几句:“娘娘说的是。”
我便喊了嗣音来问,嗣音却只是淡淡道:“也没和他说什么,只是提点了他几句,免得他生出些不合时宜的心思来。”
我便说:“你多心了,我与他,从来只有君臣之别,我对他也只是欣赏,他对我,也只是报答知遇之恩。”
她瞧着我,却沉沉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无奈:“乐赢啊乐赢,你如今都二十有五了,怎么在此事上还是一窍不通?”
“我要懂什么?”
嗣音便摇摇头:“罢了,不懂也好,也许不懂,反倒是一件幸事吧。”
说完她就走了。
而自那之后,郑叔延对我却不似从前了,甚至刻意保持了距离。
甚至这种刻意里,隐隐的,我总觉得有赌气的成分。
我弄不懂他这读书人的玲珑心思。
自然也没有阶上人哄阶下人的道理。
终归是君臣,发了俸禄,便是要实实在在做事的,若是拿了俸禄还要耍小性子,那我眼里是断断容不得沙子的。
他冷着我,我便找愿意为我做事之人。
毕竟好用的臣子又不止他一个。
只是,我还是喜欢直来直往一些的,只是如今的朝堂,革除了那些世家里的蠹虫后,剩下的,都是有着玲珑心思的聪明人。
好处是,比起曾经,百姓们的日子确实是有人好好管了。
只是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因为有玲珑心思的人多了,需要猜心思的时候便多了。
尤其他们讲话七拐八绕、九曲十八弯,一个早朝下来,我光是猜他们的心思,就要花去十分精力,再要想法子用他们的样子也九曲十八弯的回。
话不说透,拐个九曲十八弯的点点这个、点点那个,既能震慑,又不至于伤了脸面,这便是说话九曲十八弯的好处。
坏处也很明显,因为如此下来,竟比打仗还要累上三分,每日里下了朝,我累得几乎要就地晕过去,只是我是太后,人前终归要维持体面。
有了体面,才有威仪,有了威仪,才能震慑,才能叫底下的人生不出别的心思来算计我,而将更多的心思放到百姓身上,更好地为百姓做事。
只是如今,少了个帮我处理政务的,我就偷不得闲了,一连几月,都忙得脚不沾地。
而这一忙,伽释便出了事。
栖凤宫一个小奴婢慌慌张张跑进了孤芳殿,大呼娘娘救命,姑娘要不行了。
彼时,我刚落了一支凤钗打算补个午觉,一听她的话,衣服也没穿好,直接赤了脚,一路跑进栖凤宫。
我的伽释,我玉雪可爱的伽释差点丢了命。
伽释瞧了我,呜呜咽咽的哭,最后哭得直昏死了过去。
我这才发现她宫里带来的那些个家生婢子通通不见了人影,仔细一问,原来是都死光了。
我后背一凉,望向栖凤宫内跪倒一地的那些个嬷嬷丫头,眼神一凉,朝一旁的棠火去了个眼神。
棠火三两步走上去,抓住栖凤宫内管事的嬷嬷就是一巴掌:“下贱的老妖妇,是谁指使的你,还不如实招来!不说,若是让榴实姑娘查到了,定治你个满门抄斩之罪!”
那老嬷嬷浑身一抖,三两下将主谋供了个干净。
原来,是朝中有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闭了闭眼。
是我的错。
我以为把伽释接进了栖凤宫,所有人都会懂我是什么意思,既如此,那怎么会有人敢对未来皇后不敬?
再加上世家之权被我一削再削,应该不会再有人大逆不道妄图挑衅皇权。
可我错估了人对权力本身的欲望。
是没有人敢挑衅皇权了,可无论是不是世家,都会贪恋权柄。
我自小长在兰召王廷,王廷只有我和姑姑两个主子,关系便简单得多,所有人自然对我二人恭恭敬敬。
可中原不一样,中原的后宫,会有很多主子,那便会有很多关系,任何时候,关系一多,就会变得复杂。
若这世间有一百人觊觎皇位,那便会有两百人觊觎后位。
当晚,哥哥便来找我吵了一架。
吵来吵去无非就是责怪我没将伽释照顾好,越说越气,红脸间,还砸了个瓷器。
砸完,他便住了口,我坐在凤椅上,淡淡地看着他:“高将军今日可真威风啊。”
哥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是微臣逾矩了,微臣只是……关心则乱。”
我给了他一个名字:“罪魁祸首给你了,哥哥若是要为伽释出气,便去吧。”
他望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会,猛得站起来,转身就走。
我无奈地扶住额头,闭上了眼睛。
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