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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年代文丈夫是末世大佬》72、第 72 章(第2/2页)
心绣一朵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并蒂莲——和她当年嫁衣袖口上的一模一样。
没家坐在檐下劈柴,斧刃落下,木屑纷飞。他偶尔抬眼,目光掠过她低垂的颈项,掠过她咬住下唇时微微绷紧的下巴,掠过她指间那根银针在阳光下闪出的微光。
他劈柴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第三天,公社来了人。
不是公安,是民政站的老李同志,挎着个旧帆布包,包带磨得发亮。他进门就笑:“哟,房家这新房盖得敞亮啊!今儿来不是查违建,是送东西——喏,你家那证,去年办的,我翻档案时顺手校了校错字,重新印了两份,给你送新本儿来!”
我个正蹲在院角给新栽的月季松土,闻言直起身,满手泥巴:“啊?还有新本儿?”
老李同志嘿嘿一笑,从包里掏出两个硬壳红本,封皮鲜亮,烫金的国徽在日头下闪闪发亮:“可不是嘛!原先那版,‘房’字底下少了一点,我寻思这可是终身大事,不能马虎,就让印刷厂加急重做了。喏,拿好!”
没家接过本子,指尖摩挲过封皮,没说话。
老李同志又拍拍他肩膀:“小伙子,好好过日子啊!你媳妇儿——”他朝我个方向努努嘴,“多实在一人,我看你俩,准能白头到老。”
我个脸一热,低头继续挖土,可锄头却挖偏了,铲起一块硬土坷垃,噗地砸在鞋面上。
老李同志走了,院里恢复安静。
我个蹲着没动,盯着鞋面上那团灰扑扑的泥。过了会儿,她慢慢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纸包——里面是昨夜她偷偷剪下来的、没家旧衬衫领口上那枚小小的蓝色纽扣。纽扣背面,她用针尖扎了两个极小的凹点,拼成一个歪斜的“没”字。
她没敢拿出来,只攥着纸包,指甲掐进掌心。
傍晚,她推着得行车去镇上送账本,回来时天边烧着晚霞。经过村口那条路,她忽然勒住车,怔怔望着路面——原本坑洼处全被填平夯实,泥土新鲜湿润,几株野草芽儿已怯生生顶破土层,绿得晃眼。
她跳下车,蹲下,指尖抠了抠地面。土质细腻,掺了细砂与石灰,踩上去微微发硬,却绝不硌脚。
她仰起头,望向远处山坳。
夕阳正沉入山脊,熔金泼洒,把整个生产队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炊烟袅袅升起,狗叫声懒洋洋的,谁家孩子在喊娘,声音清亮悠长。
她忽然笑了,把脸埋进车把,深深吸了一口气——风里有泥土、青草、炊烟,还有得行车链条上那点熟悉的、淡淡的机油味。
她蹬车回家,速度不快,却稳稳当当。车轮碾过新路,无声无颠,像滑过一张巨大的、温热的掌心。
推开院门时,没家正站在槐树架子旁,仰头看着枝头新结的豆荚。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截削得光滑的槐木枝,枝头还带着两片嫩叶。
他走过来,把木枝递给她。
我个接过,疑惑:“……做什么?”
没家没答,只伸手,轻轻托起她握着木枝的手腕,将那截槐枝,稳稳卡进她自行车后座下方那个不起眼的金属卡槽里。
咔哒。
一声轻响。
木枝严丝合缝嵌入,两端抵住车架,像一道天然的、沉默的栏杆。
“以后摔,”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有它拦着。”
我个低头看着那截青翠的槐枝,看着它如何与冰冷的钢铁融为一体,看着夕阳余晖在木纹上流淌,像一条小小的、温暖的河。
她没说话,只踮起脚,把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前。
没家垂眸,看着她发顶柔软的绒毛,看着她鬓角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攥着木枝的手。
他抬起手,很轻、很轻地,落在她发间。
风过槐树,簌簌作响。
新栽的月季枝头,一朵花苞悄然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嫩黄的蕊。
而那辆二八杠,在晚照里静静伫立,车把上挂着的铃铛,被风偶然一拨,发出极轻极清的一声——
叮。
像一颗心,终于落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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