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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年代文丈夫是末世大佬》72、第 72 章(第1/2页)
我威当场愣住,手里的喜糖纸袋差点滑到地上,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清这句话,嘴唇动了动,声音发干:“……领、领证?”
没家垂眸,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记得带伞”:“嗯。结婚前,先去公社领证。”
我威张了张嘴,想笑,又笑不出来——这哪是经验之谈,这简直是废话!可没家神色太认真,眉骨压着,眼底沉静如深潭,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他喉结滚动一下,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低下去:“……你和个个,是头年冬月办的喜酒,那会儿……真领了?”
没家点头。
我威猛地一拍大腿:“哎哟!我还以为你们也是先办酒、后补证!原来早早就办妥了?怪不得……怪不得个个总说你办事稳当!”他顿了顿,挠挠后脑勺,语气里混着几分佩服和懊恼,“可瑾慧她娘非说‘证不急,酒先摆’,说红本子是死的,人情是活的,乡里乡亲认的是酒席上磕的头、敬的茶……”
没家没接这话,只抬眼扫过院门口——我个正踮脚把晾衣绳上最后一床新晒的被单收下来,阳光把她额角细汗照得发亮,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腰身轻巧一拧,把被单抖开,棉布哗啦一声展成一片柔软的云。风从西边来,带着青草和玉米秆子的清气,拂过她鬓边碎发,也拂过没家眼睫。
他收回目光,声音轻却笃定:“证是活的。它刻在纸上,也在人心里。”
我威怔了怔,没明白这话里头的分量,只觉妹夫说话总像石头砸进井里,闷,却震得水波一圈圈往外荡。他讪笑着摆摆手:“行行行,听你的!回头我就跟瑾慧商量,赶在摆酒前去趟公社……对了,你俩那证,还是老支书给办的吧?听说他那时候还念叨你俩年纪轻,怕不懂事……”
没家没应声。
他只是转身进了屋,脚步极轻,没惊起一点尘。
我威没多想,转身继续发糖去了。可我个听见了。
她抱着被单站在院中,指尖还沾着阳光的暖意,心却忽然一沉——不是因为二哥提起了证,而是因为没家方才那句“证是活的”,像一根极细的银针,无声无息刺进她耳膜深处。
她记得。
头年冬月办酒那天,天冷得呵气成霜,她穿了件红棉袄,袖口绣着歪歪扭扭的并蒂莲,是她自己学着春花嫂教的花样绣的。没家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领口扣子系得一丝不苟,牵她手时掌心干燥温热,没出汗,也没抖。
可就在办酒前五天,她亲眼看见没家独自一人去了公社。她当时正帮春花嫂送腌菜过去,路过公社院子墙根,见他站在办公室窗下,背对着她,脊背挺直如松,手里捏着两张薄薄的纸,纸页边缘被风掀得微微颤动。他低头看着,看了很久,久到她都替他冻僵了耳朵。后来她悄悄问春花嫂,嫂子只压着嗓子笑:“傻丫头,那是结婚证啊!你男人比谁都上心,早早把事儿办利索了,生怕你反悔。”
她那时没信,只当嫂子逗她。可现在……她低头看看自己指腹上未褪的针痕,再抬眼望向屋里那个正弯腰扫地的男人——他扫得极慢,竹帚划过泥土地面,沙沙,沙沙,像在丈量一段无声的时光。
晚饭时,我个破天荒没夹鱼,只往没家碗里舀了一大勺豆腐炖白菜,白嫩豆腐浮在清汤里,几星油花散开,像一小片安静的湖。“今天二哥说领证的事……”她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融进灶膛里噼啪的柴火声,“你当时……是不是就想着,万一哪天我不在这儿了,证还在?”
没家握筷的手一顿。
竹筷尖悬在半空,一滴酱汁缓缓坠下,在桌面洇开芝麻大小的褐色圆点。
他没抬头,只把那滴酱汁轻轻抹开,用筷尖画了个极小的圈,像盖章。
“不是。”他声音低而平,“是想着,你若哪天后悔,能随时走。”
我个心口猛地一缩,筷子“当啷”掉进碗里,溅起两颗米粒。她慌忙去捡,指尖发颤,却见没家已放下筷子,起身去灶房舀水。他背影在昏黄油灯光里拉得很长,肩线绷紧,像一张拉满却未射出的弓。
夜里躺下,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虫鸣密织,远处狗吠三两声,她侧过身,借着月光看没家的侧脸——他闭着眼,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可眉心那道浅纹,却比白日更深了些。
她伸手,想抚平它。
指尖将触未触时,没家忽然睁眼。
目光清亮,没有半分睡意,直直撞进她眼里。
我个手僵在半空,心跳如鼓。
没家却没躲,只静静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的指尖要烧起来。然后他极轻地、极慢地,抬手覆上她手腕,将她微凉的手指,一点点按回自己眉心。
“别碰。”他说,“这里不疼。”
我个鼻尖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温热。
没家动作顿住。
他喉结上下滑动一次,终于松开她的手,转而攥住她整只手掌,裹进自己掌心。他掌心粗粝,有薄茧,却烫得惊人。
“我记着呢。”他忽然说。
“记着什么?”她哽着嗓子问。
“记着你说过,骑车摔进田里,泥巴糊了半张脸,还笑得出来。”他拇指擦过她手背,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尘,“记着你把新被单抖开的样子,像撑开一朵云。”
“记着你烧鱼时,油星子溅到手背上,你一边吸气一边笑。”
“记着你第一次叫我‘没家’,不是‘姐夫’,不是‘妹夫’,就叫‘没家’——像叫一个名字,而不是一个身份。”
他停顿了一下,夜风从窗缝钻进来,撩动帐角。
“我记着所有你活着的样子。”
“所以证,不是防你走。”
“是怕我忘了怎么找你。”
我个再也忍不住,翻身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抖动。他任她哭,一手扶着她后颈,一手缓慢地、一遍遍顺着她脊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雀。
第二天清晨,我个顶着红肿的眼泡去喂鸡,却见院角那棵老槐树下,多了个崭新的木头架子——不高,一米出头,漆成哑光的墨绿色,横梁上凿着两个凹槽,槽口光滑,明显是反复打磨过的。架子旁斜靠着一把新刷的竹扫帚,帚柄上还缠着一圈干净的麻绳。
她愣住。
“这是……”
没家从厨房端着一碗刚煮好的姜糖水出来,闻言只抬眼:“练车的地方。”
我个呆住:“……练车?”
“嗯。”他把碗塞进她手里,“以后,摔,摔这儿。泥少,地软,摔不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昨夜哭肿的眼睛,“我看着。”
她捧着碗,热气氤氲了视线。原来他记得,记得她说过山路石头多、记得她摔进田里狼狈又倔强的模样,记得她笑,更记得她哭。
可她更记得昨夜那句话——“怕我忘了怎么找你”。
她低头啜了一口姜糖水,辛辣甜暖直冲喉咙,呛得她咳嗽两声,眼泪又涌出来。
没家皱眉,伸手替她拍背:“慢些喝。”
她摇摇头,把碗往他手里一塞,转身跑进屋,翻箱倒柜找出那块一直舍不得用的靛蓝布头,又摸出针线筐。春花嫂说过,新婚媳妇该给男人做双鞋垫,纳得密实,踩着踏实。
她坐在院中槐树荫下,低头穿针引线,手指灵巧地翻飞。针尖扎进布里,线迹细密如雨脚,一圈圈,绕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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