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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154.双姝(第1/2页)
夜风凝肃，江浪屏息。
远处，火龙蜿蜒，火把通明。
密密麻麻的楚军兵马，踏碎夜色，碾压官道，铁甲铿锵之声连绵不绝，震得大地微微震颤。看样子，马希声报复来了。不错！这支队伍，正是马希声调派来的...
紫宸偏殿烛火微颤，青烟袅袅升腾，如一道将断未断的命线，在寂静中无声盘旋。刘轩端坐龙椅，指尖残留着方才碾碎密条时渗出的细汗，指腹却已凝起一层薄薄寒霜——那是北冥真气自发运转、压住心火外泄的征兆。他垂眸望着掌心飘落的最后一片纸屑，似在看一场无声焚尽的旧梦。
长乐宫方向，夜风忽起，卷过琉璃瓦檐，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李觉李此刻正倚在凤榻之上，素手轻抚小腹，眉间浮着一抹久违的温软笑意。宫人奉上安胎参汤，她只浅啜一口，便命撤下，柔声道：“不必日日进补，我身子好得很。”声音轻缓，却透着一股久居深宫后难得的松弛与笃定。她抬眼望向窗外月色，唇角微扬：“他今夜值守西暖阁，待会儿……该来了。”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三声极轻叩门声，节奏分明，不疾不徐——正是那假宦官独有的暗号。
李觉李眸光一亮，忙令宫女退下，亲自起身迎至屏风之后。殿门无声而启，一道修长身影悄然入内，玄色内侍袍服裹身，腰束墨玉带，发束乌木簪，面容清俊，双目沉静如古井，唯左耳垂下一颗朱砂痣，灼灼如血。
他未跪，亦未称奴婢，只躬身一礼，低声道：“太后安好。”
李觉李伸手欲扶，指尖将触未触，又轻轻收回，笑意更深：“你来了。”
那人颔首，袖中滑出一方素绢，递上前去：“江南新焙的碧螺春，臣……托人捎来的。闻说最养胎气。”
李觉李接过，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温热微糙，心头一跳，颊边飞起薄红。她转身取来一只青瓷小盏，亲手注水，茶叶舒展如初生柳芽，在澄澈汤色中缓缓沉浮。她捧盏递去，目光温柔：“你尝尝。”
那人接盏，垂睫饮尽，喉结微动，再抬眼时，眸底似有星火一闪而逝。
就在此刻——
轰隆！
一声闷雷自天际滚过，非雨前之兆，而是地底深处骤然传来的沉闷震动！长乐宫四角铜铃齐震，廊柱簌簌落灰，连凤榻上金丝软枕都微微弹跳了一下。
李觉李手中瓷盏一倾，半盏茶泼在袖口，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那人神色骤变，身形如电掠至窗畔，掀帘一望——只见宫墙之外，黑压压铁甲如潮，无声漫过宫道，刀锋映着残月寒光，冷冽刺骨；更远处，八万步骑列阵如林，旌旗未展，甲胄未鸣，却已将整座长乐宫围得水泄不通，连檐角栖息的夜枭都被这森然杀气惊得振翅而逃，扑棱棱撞向宫墙，颓然坠地。
“禁军……”他嗓音沙哑，“不是李觉、李醒的兵？”
李觉李僵立原地，手中空盏“啪”地落地，碎成七瓣。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腹中胎儿似有所感，猛地一蹬，她下意识按住小腹，指尖冰凉。
那人反手合拢窗扇，迅速回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塞入李觉李手中：“太后，快走！密道在寝殿地龙之下，通向太庙地宫，臣已清空沿途守卫……”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洞开！
李觉、李醒并肩而立，甲胄覆身，面沉如铁。身后十二名玄甲校尉鱼贯而入，每一步踏下，青砖皆裂寸许蛛纹。李觉手中横握一柄斩马刀，刀尖垂地，滴落三滴殷红——那是刚斩断三名试图报信内侍咽喉时溅上的血。
“长乐宫禁令已下。”李觉声如金石，“太后，请随末将移驾紫宸偏殿，陛上有旨，即刻问话。”
李觉李踉跄后退半步，脊背抵住凤榻雕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问……什么话？”
李醒踏前一步，目光扫过那人，冷笑一声：“问这‘陈九’，是何方妖孽，竟敢以阉人之躯，秽乱宫闱，欺君罔上，蛊惑太后，私蓄龙种！”
“陈九”二字出口，那人瞳孔骤缩，右手已按上腰间短匕——却见李觉左手微抬，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缕幽蓝内劲，如毒蛇吐信，缠绕指尖。
“北冥真气……”他喉头一紧，声音干涩，“你是……陛下亲信？”
李觉不答，只冷冷道：“奉旨，清理宫闱。尔等，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李醒已挥刀！
刀光如雪崩山，直劈陈九天灵！那人暴喝一声，身形暴退，袖中甩出三枚淬毒银针，却被李觉屈指一弹，尽数凌空震碎。他足尖点地，欲破窗遁走，李觉却已闪至身侧，左手五指如钩，径取他咽喉——
“住手！”李觉李突然嘶喊，声音撕裂般凄厉，“他是我……他是我腹中孩儿的生父！你们不能杀他！”
满殿死寂。
李觉刀势微滞，李醒收招半寸，十二校尉齐齐顿步。
李觉缓缓转头，看向李觉李，眼神平静无波，却比任何怒斥更令人胆寒：“太后可知，您腹中所怀，若为男婴，便是大唐皇室血脉混入市井贱种；若为女婴，亦是皇族宗谱玷污不堪。此子若存，李氏宗庙牌位将被天下唾弃，泰山封禅诏书将成千古笑柄，百万将士浴血拼杀换来的江山基业，将在您这一念私情中，灰飞烟灭。”
李觉李浑身剧颤，泪如雨下：“可……可他是我的命啊……”
“您的命？”李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地底熔岩，“陛下登基六年，南平吴越，北拒汴梁，西定河东，东抚江淮，七岁稚子能挽强弓射三箭，十岁少年可策马横扫党项千帐。他把命押在天下，押在万民，押在每一道边关烽火、每一粒军仓粟米上……而您，把命押在这座金玉其外的牢笼里，押在一个连名字都是假的阉人身上？”
李觉李如遭雷击，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腹部，指甲刺破绸缎，渗出血珠。
陈九忽然仰天大笑，笑声苍凉：“好！好一个‘金玉其外的牢笼’！我陈九本是扬州盐商庶子，家破人亡被卖入宫，受刑时咬碎三颗牙，硬没哼出一声！可进了这深宫，才知比地狱更冷的是人心，比刀剑更利的是规矩！太后待我真心，我陈九愿以命相报——但要杀我，得先踏过她的尸首！”
他猛地抽出短匕，反手刺向自己心口！
李觉指尖微动，一道无形气劲激射而出，“叮”一声脆响，匕首脱手飞出，钉入梁柱，嗡嗡震颤。
“想死？”李觉目光如冰，“陛下有旨：你二人，活罪难逃，死罪可免。”
李觉李愕然抬头。
李觉缓步上前，自怀中取出一卷明黄帛书，展开宣读，字字如锤：“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乐太后李氏，失德乱伦，秽乱宫闱，依《唐律·名例律》‘十恶’之条，本当赐死。然念其生育圣躬，功在社稷，特赦死罪，削去太后尊号，贬为庶人，即日起幽居洛阳邙山净慈庵，青灯古佛，终身不得离庵半步。钦此。”
李觉李怔怔望着那卷圣旨，仿佛不认识上面每一个字。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横流：“幽居……净慈庵？那地方……我十三岁入宫前，常随母亲去烧香……原来……原来他记得。”
李觉收起圣旨，转向陈九，语气毫无波澜：“你，陈九，冒充阉宦，潜入禁宫，罪在不赦。然陛下开恩，赐你三碗孟婆汤，一碗忘前尘，一碗断情根，一碗消筋骨——从此六识蒙昧，四肢瘫软，永为痴愚，养于宫苑浣衣局，终老残年。”
陈九浑身一震，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颓然跪倒，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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