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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154.双姝(第2/2页)
头重重磕在冰冷金砖上，再未抬起。
李觉李被两名女官搀扶起身，行至殿门，忽停步回望。她目光掠过陈九佝偻的背影，掠过李觉冷硬的侧脸，最后落在那扇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的雕花窗棂上——窗外，一轮残月正被浓云吞噬，仅余一钩惨白。
“告诉陛下……”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我……不恨他。”
李觉默然颔首。
殿门合拢，隔绝内外。
紫宸偏殿内，刘轩依旧端坐龙椅，面前案几上，静静躺着一封未拆的密信——来自泰山，盖着礼部侍郎李继侃的朱砂印。
信封右下角，一行蝇头小楷墨迹未干：“封禅大典诸事妥当，唯缺陛下御笔亲题‘岱岳独尊’四字匾额，臣不敢擅专，恭候圣裁。”
刘轩抬手，取过案头紫毫，饱蘸浓墨，悬腕于纸。
墨珠将坠未坠。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血丝尽褪，唯余深潭般幽邃平静。手腕沉稳落下，笔走龙蛇——
“岱岳独尊”四字，力透纸背，筋骨嶙峋，如山岳拔地，似铁戟横天。
写罢，他搁笔，唤来鲁有本：“传朕口谕：封禅大典，改期三月。命李继侃即刻返京，协同礼部、太常寺，重拟仪轨。所有祭器、冕旒、仪仗，一律加铸玄铁重纹，增高三尺，以彰大唐威仪。”
鲁有本垂首应诺，悄然退出。
刘轩独自坐于空旷大殿，听更漏滴答，数至三更。
窗外，东方天际，微露鱼肚白。
他起身，推开殿门，步下丹陛。
晨风拂面，带着邙山松柏的清冽气息。
远处，一辆素帷马车正驶出宫门，车轮碾过青石，发出单调而悠长的声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薄雾尽头。
刘轩驻足良久，忽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珏——那是幼时李觉李亲手所雕，刻着小小麒麟，爪下踩着一朵祥云。
他凝视片刻，五指缓缓收紧。
玉珏在他掌心发出细微呻吟，裂纹如蛛网蔓延，却未碎。
他松开手，玉珏静静躺在掌心，裂痕纵横，却依旧完整。
“母子……”他喃喃自语，声音散在晨风里，轻不可闻，“终究是母子。”
日头升起，金光照彻紫宸殿顶，琉璃瓦熠熠生辉，仿佛昨夜一切从未发生。
唯有那枚裂玉，在帝王掌心，默默沁出一点温热的血珠，缓缓渗入每一道缝隙，将破碎，染成一种近乎悲壮的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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