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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8章 重大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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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纸头版头条的位置,一张大幅照片占了半个版面。

    照片上,老板站在路边小吃摊旁,面带微笑,对着面前的民众讲话。旁边站着侍卫长和几个军官。标题用大号黑体字印着四个字:勿忘在莒。

    下面配着一篇长篇报道,讲述老者昨天在中山北路三段体察民情、与退伍军人亲切交谈的经过。

    谷组长不关心报道的内容。他的目光落在了照片上。

    照片里,老板的对面站着几个穿便装的年轻人。最前面那个,立正站着,腰板挺得笔直,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孔清晰。

    很眼熟。

    谷组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把报纸凑近了一些,盯着那张脸看。

    在哪里见过?

    他的记忆力很好。115师侦察大队长出身,记人脸是他的基本功。几千张脸见过就不会忘。

    脑子里快速翻了一遍。不是保密局的人。不是台北街头常见的面孔。不是最近接触过的什么人。

    再往前翻。

    半年前。一月初。从朝鲜战场发来的一份通缉令。通缉令上印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年轻的中国军官。旁边列着他的危险等级和悬赏金额。那份通缉令在保密局内部传阅过,谷组长看过一眼。

    就是这张脸。

    谷组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报纸上那张照片,瞳孔收缩了。

    照片上这个年轻人,就站在老者对面两步远的地方。

    这已经不是荒诞和滑稽能形容的了。

    谷组长把报纸往桌上一拍,站了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响声。蔡书记嘴里含着一块牛排,惊愕地抬起头。

    谷组长几步走到餐厅的吧台。吧台上摆着一部黑色的拨盘电话。他抓起话筒,飞快地拨了一个号码。

    "喂,宪兵队吗?我是保密局谷组长。叫你们管事的人接电话。"

    等了五秒钟。话筒里换了一个声音。

    "我问一下,昨天上午中山北路三段小吃摊,站在老板对面的那个年轻人,你们知道他的去向吗?"

    话筒里说了几句。谷组长的脸色变了。

    "什么?被编入了宪兵队?"

    又说了几句。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话筒里又说了几句。

    "中山北路三段?被西方企业公司借走了?"

    谷组长的手攥着话筒,指节发白。他把话筒砰地摔回了电话机上,转身朝蔡书记喊了一声。

    "蔡书记,有重大任务,快走!"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往吧台上一扔,冲出了餐厅大门。门外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司机坐在里面看报纸。谷组长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蔡书记从餐厅门口跑出来,一边用手帕擦嘴上的牛排油,一边弯腰钻进了轿车。他嘴里的最后一块牛排还没嚼完,腮帮子鼓着。

    "去中山北路三段,西方企业公司。要快!"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轿车窜了出去。

    -----

    五分钟后。

    轿车驶入中山北路三段。前面的车流忽然慢了下来,走走停停。司机按了两下喇叭,没有用。

    谷组长从后座探出头往前看。前面二十米的地方,一辆装甲车停在马路中间偏右的位置,深绿色的车身占了大半条路面。后面的车辆被堵住了,只能从装甲车左边的窄道里一辆一辆地蹭过去,速度很慢。

    一个宪兵站在装甲车旁边,正跟车上探出半个身子的人争执着什么。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有没有调令?这里是管制区域,装甲车不能随便停在这里!赶紧挪走!"

    装甲车上面的人没有理他。

    轿车堵在了车流里,前面还有三四辆车,根本挤不过去。

    谷组长等了三十秒,坐不住了。他拉开车门跳了下来,大步朝装甲车走去。走到装甲车旁边,他扫了一眼车舱里面。一个年轻人坐在驾驶位上,穿着不太合身的军便服,脸上很紧张。

    谷组长没有管车舱里的人。他走到那个宪兵面前,掏出证件亮了一下。

    "保密局谷组长。让这辆车马上挪开,把路让出来。我有紧急公务。"

    宪兵一看证件,立刻立正敬礼。他转身朝装甲车上喊了一嗓子。

    "听到没有?保密局的长官有紧急公务!赶紧把车挪到路边去!"

    -----

    八点五十分。

    方天朔和张浩浩一人提着两个黑色垃圾袋,从大楼的侧门走了出来。

    侧门外面的空地上站着三个穿白色衬衫、打着领带的安保人员。都是白人,三十多岁,体格壮实,腰间的西装外套鼓着。

    其中一个拦住了方天朔。

    用英语问道。

    "Hey, Where are yOU gOing?"

    (嗨,你们要去哪里?)

    方天朔低着头,用英语平静地回答。

    "Taking OUt the traSh, Sir."

    (倒垃圾,长官。)

    安保人员看了看他手里的四个黑色垃圾袋,点了点头。然后他伸出手。

    "Let me CheCk."

    (我检查一下。)

    他蹲下来,打开了方天朔右手提的第一个垃圾袋。袋口一解开,一股酸腐味冒了出来。里面是午餐肉的空罐头、碎蛋壳、烂香蕉皮、泡了水的面包渣、用过的咖啡滤纸,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安保人员皱了一下鼻子,收回手。

    然后他打开了第二个垃圾袋。方天朔左手提的那个。也是餐厨垃圾,跟第一个差不多,空罐头、果皮、油渍渍的餐巾纸。

    方天朔不动声色,但后背的汗已经渗出来了。四个袋子,两个是真垃圾,两个是文件。真垃圾在他手上,文件在张浩浩手上。如果安保人员按顺序从他这边查到张浩浩那边,第三个和第四个袋子一打开,就全完了。

    他给张浩浩使了一个眼色。张浩浩的嘴唇抿紧了,身体微微绷起来。两个人心里都在做同一个准备:一旦暴露,第一时间扑上去夺枪,打倒眼前三个人,然后往路口方向跑。李福远的装甲车应该就在附近。

    安保人员直起腰,手伸向了张浩浩手里的第三个垃圾袋。

    方天朔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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