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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平静之下,暗流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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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被抓捕之前的最后一周,陈建国并不是完全没有动作。

    他表面上很平静,和以前一样,规律地生活,规律地出入。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面,他在暗中,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销毁一些证据。

    首先,是那个杀人笔记本。

    那个笔记本,记录了他十九年三十七次作案的详细过程,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也是他最致命的罪证。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销毁它。

    那天晚上,他打开燃气灶,把笔记本一页一页地撕下来,放在火上烧。火苗舔舐着纸页,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黑色的灰烬,从燃气灶上飘落,落在地上。

    他看着燃烧的笔记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烧了大约半个小时,笔记本才全部烧完。他把灰烬收集起来,装在一个塑料袋里,然后,趁着夜色,走到楼下,把灰烬倒进了垃圾桶。

    他以为,这样,就销毁了证据。

    但他不知道,小周一直在盯着他。他倒灰烬的动作,被小周用相机,拍了下来。

    第二天,小周把照片交给了梁砚。

    "梁队,你看。"小周指着照片,"他昨天晚上,烧了东西,然后把灰烬倒进了垃圾桶。我怀疑,他烧的是那个杀人笔记本。"

    梁砚看着照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去垃圾桶,把灰烬找回来。"

    "灰烬?"小周愣了一下,"都烧成灰了,还能找到吗?"

    "能。"梁砚说,"纸烧完之后,虽然变成了灰,但上面的字迹,有时候还能辨认。而且,灰烬本身,也可以作为证据,证明他销毁了什么东西。"

    "好,我马上去。"小周说。

    小周带着两个队员,去了垃圾房,把陈建国倒灰烬的那个垃圾桶,整个翻了一遍。终于,在垃圾桶的底部,找到了那个装着灰烬的塑料袋。

    他们把灰烬带回了技术组,技术组的队员,用特殊的仪器,对灰烬进行了分析。虽然大部分字迹已经无法辨认,但还是有一些残留的字迹,可以依稀看出来——"2003年5月""第一个""完成"等字样。

    "梁队,你看。"技术组的队员指着分析结果,"这些残留的字迹,和我们掌握的作案时间,完全吻合。可以证明,他烧的,就是那个杀人笔记本。"

    "好。"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这又是一条证据。他销毁证据的行为,本身就是他有罪的证明。"

    除了烧笔记本,陈建国还做了其他的动作。

    他把衣柜顶部的那些虚假证件,取了下来,装在一个袋子里,准备扔掉。但他还没来得及扔,就被警察盯上了。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那些证件,放回了衣柜顶部。

    他知道,现在扔,太危险了。警察一直在盯着他,他任何异常的举动,都会被记录下来。

    他还试图,把天花板暗格里的尸体,转移走。但暗格里的尸体,已经白骨化了,而且有十二具之多,转移起来,太困难了,太容易被发现了。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知道,那些尸体,是他最大的罪证,也是他最无法销毁的证据。只要那些尸体还在,他就跑不掉。

    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他希望,警察不会发现那个暗格。他希望,警察找不到直接证据,只能放了他。他希望,他还能像以前一样,化险为夷。

    但他不知道,梁砚已经知道了那个暗格的存在。

    许砚的手记里,详细记录了她发现暗格的过程。梁砚在破译手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701房间的天花板上,有一个暗格,里面藏着十二具尸体。

    所以,梁砚不着急。

    他知道,只要搜查令一批下来,只要警察一进701的门,那个暗格,就会被打开,那些尸体,就会被发现,陈建国,就跑不掉了。

    而陈建国的反扑,他的销毁证据,他的犹豫和挣扎,都在梁砚的预料之中。

    甚至,他的反扑,他的销毁证据,都成了新的证据,证明他有罪,证明他心虚,证明他在试图掩盖什么。

    平静之下的暗流,最终,还是没有掀起风浪。

    因为,那张网,已经收得太紧了。

    陈建国的任何动作,都在警察的监视之下。他的任何反扑,都只会让他的罪证,更加确凿。

    抓捕的前一天晚上,陈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里在播新闻,新闻里说,警方破获了一起陈年积案。

    他看着电视,手里的遥控器,攥得很紧。

    他知道,明天,可能就是他的末日。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那张网,最终收紧。

    等待着,他十九年的罪恶,最终大白于天下。

    平静之下的反扑,最终,还是失败了。

    因为,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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