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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真凶静默,暗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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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被抓捕之前的最后几天,陈建国一直很安静。

    他没有逃跑,没有销毁证据,没有做出任何异常的举动。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出门,七点半到工地,中午十二点吃饭,下午六点下班,六点半到家,七点做饭,八点吃饭,八点半看电视,十点睡觉。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规律,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面,他一直在观察。

    他观察楼下的那辆黑色轿车,观察车里的两个人,观察他们什么时候换班,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上厕所。

    他观察楼道里的动静,观察有没有陌生人进出,有没有警察在附近转悠,有没有人在拍他的门。

    他观察电视上的新闻,观察报纸上的报道,观察网络上的讨论,看看警方公布了多少信息,掌握了多少证据。

    他像一个猎人,在暗处,静静地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猎物,警察是猎人。

    但他不慌。

    十九年,他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时刻。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要暴露了,但每一次,他都化险为夷。他相信,这一次,也一样。

    他的伪装足够完美,他的罪证足够隐蔽,他的心理素质足够强大。警察找不到直接证据,就拿他没办法。

    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被警察监视,被警察调查,被警察怀疑,但又抓不到他的把柄。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让他兴奋,让他刺激,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晚上,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里在播一起刑事案件,他看得很认真,分析着凶手的作案手法,分析着警察的调查思路,分析着这个案子的破绽在哪里。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点评。

    “这个凶手太蠢了,居然留下了指纹。“

    “警察的调查方向错了,应该先查受害者的社会关系。“

    “这个破绽太明显了,要是我,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他觉得,电视里的那些凶手,都太业余了。和他比起来,差远了。

    他杀了三十七个人,十九年没有被发现。这不是运气,这是实力。

    他对自己的手法,很有信心。

    但他不知道,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

    这一次,警察不是在怀疑他,而是在确认他。

    这一次,警察不是在找线索,而是在固定证据。

    这一次,他的对手,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梁砚。

    梁砚没有急着抓他,而是在慢慢地收集证据,慢慢地构建证据链,慢慢地收紧包围圈。

    陈建国以为,警察还在怀疑阶段,还在找线索阶段。但实际上,警察已经掌握了足够的间接证据,只差最后一块拼图——直接物证。

    而那块拼图,就在他的房间里。

    他以为,他把罪证藏得很好,藏在盐瓶里,藏在调料架上,藏在衣柜最底层,藏在天花板的暗格里。他以为,警察不会发现这些地方。

    但他错了。

    梁砚已经破译了他的暗记系统,已经掌握了他的作案手法,已经了解了他的行为模式。梁砚知道,他会把罪证藏在哪里,知道他会用什么方式伪装,知道他的习惯和弱点。

    所以,梁砚不着急。

    梁砚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搜查令批下来,然后,一击致命。

    而陈建国,还在静默观察,还在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

    这就是他最悲哀的地方。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他已经成了猎物。

    他以为自己在观察警察,其实,警察也在观察他。

    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其实,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抓捕的前一天晚上,陈建国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一个个地,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不说话。他们的脸,很苍白,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悲悯的目光。

    他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他想喊,但嘴像被封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然后,那些人,慢慢地,向他走来。

    他猛地惊醒了。

    一身冷汗。

    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了看四周。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光影。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全是汗。

    十九年,他第一次做这样的梦。

    他坐在床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楼下。

    楼下的那辆黑色轿车,还在。车里的灯,亮着,两个人,在低声说话。

    他看了很久,然后,松开窗帘,走回床边,坐了下来。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躲了十九年,杀了三十七个人,构建了一个完美的伪装,一个完美的犯罪体系。但他知道,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没有永远的伪装。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他会被抓住,会受到惩罚。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像是,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慢慢地,又睡着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梦。

    第二天早上,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六点半起床,七点出门。但他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警察。

    他没有惊讶,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伸出了双手。

    静默观察,结束了。

    猎人,终于落入了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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