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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君逢未晚》40-50(第9/14页)
一位很好很好很好的母亲(???)
第47章 阳寒之毒 你家少主是
……
“贺施主逝世前最后一次来慈安寺, 专门来寻我求了一尊琉璃花樽,那时,我便知她心存死志。慈安立在红尘之中, 很多事不可避让,我有心开解却无力回天。贺施主信佛亦信我,她与我佛诉尽心中悲满,同我说,若有朝一日, 谁拿着她留下的玉簪找到这里都不必隐瞒, 无论是谁都可据实告知, 只当是顺应天然。”
“一切都应顺应天然。”
红尘之事, 多的是无可奈何。老和尚说尽最后一番话,慈眉轻阖, 在古寺青钟的暮声中原地坐化。
双手结禅定印交叠于腹前,指尖敛合相扣, 就那般静静凝着。唇轻抿,面上无悲无喜、无牵无挂,只见释然的平和,如沉眠般。他周身皆是归寂的静定,肉身恍若于只是俗世间蜕下的一具无用躯壳, 就此被遗弃。
陆君越视线刻意错开,落在窗外明镜台上,喉结轻滚间起了身。
这慈安寺真是个不吉利的地方,从前让他历经剥皮换肤之痛,前几日又险些让他葬命在此,如今算准了他会来,这和尚竟又试图以命劝他回头, 真是……
真是不讨喜。
“殿下,您没事吧?”陆君越的状态并不好,先前的伤还未完全养好,看上去脸色微有些泛白。七星上前,呼吸都放得轻了些。
陆君越摇头,只朝外走去。
七星随在他身后:“殿下,您不难过吗?”
“与我何干?”冷冷的词调,拉得长长,是回答,也是强撑。只有与他无关,他才能继续向前,他才能不回头地向前。
陆君越面上的温润有些短缺,继续不回头地往前走,走到了来时那株被山水灌得摇晃的兰草旁,兰草还悬垂着水珠,叶色疏疏,他脚步短暂顿过继续踩上石台,在离高台只有一步之遥时有音落下:“将它带回去好生养在府里吧。”
或许那不讨喜的和尚临走前用竹杓盛了那么多的山水,也是想让它活得久些的,带走它,也算遂了他的愿。
七星在陆君越身后,眼中生出涩意。
他的殿下没有不在乎。
兰草随着“戒嗔大师圆寂”的钟鸣摇摇曳曳、拖泥带土地离了小小院落,去往更大的天地招摇-
良驹宝马入奉京,拐过长街深巷,国公府迎来了真正的主人。
陆君越刚步入府门,陆尘嚣便迎上前来,端得是父慈子孝,两人如常言笑走向深处,走向清竹居。长靴落定清竹居,陆尘嚣替陆君越推开了房门,适才还是家长里短的话一瞬转了方向:“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果然不出您所料,白家那老书生已对金銮之位生了觊觎之心,估摸这近日便会有动作,我们的人可要推波助澜将事闹得更大些?”
“不必,任由他去做。”
白宏钒之子白阳素喜于京中纵马,爱行些断袖分桃之行,五年前,白宏钒贼胆包天,不知为何竟设计沾染静妃的小儿子,陆君越将人救下以拉拢静妃,同时借力打力,让静妃在沉厌跟前吹耳旁风。
同年六月,沉厌下旨将白阳下狱,白宏钒从中斡旋却在多方合力下只能亲眼看着白阳受了宫刑。最后一代子嗣绝了根,白宏钒彻底恨上沉厌。
臣之子冒犯天家威严,沉厌认为自己只赐宫刑已是给足了白家脸面,并无所觉。
白宏钒手握京畿兵权,人前一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忠臣之姿,人后则是暗中招兵买马,拼了几代的家业就想玩把大的。左右他都没了后代子嗣,纵是诛他九族他也是无惧的。
陆君越也在之后“尽力相帮”,每当沉厌就要盯上白家,他的人就会想办法从中搅局,将其目光转移,才让白家顺利韬光养晦至今。
陆君越迈过高门,话未停,“那些老将如何了?”
“只短短两月,主动缴了兵权的蒯家、陈家、刘家和阮家几乎都被沉厌的人暗中灭了口,只李家好似察觉了什么一直留守奉京,侥幸得活。”陆尘嚣一面说着,一面从袖中取了一沓拆封过的信纸放到桌上,从中抽出几张,上面赫然就是他口中所言说的几家更细致的终局。
陆君越只潦草翻看一眼,并不奇怪。
初时,沉厌为顺利登上帝位,以利诱之,将手中权分释,如今回拢之际,对视权如命的他来说,同盘而食,有权者他尚且能忌惮三分,无权者于他不过是可随意摆弄的草芥一撮。
“外面的人怎么说?”
七星取了最好的金疮药回来,刚好听到陆尘嚣回话:“对外藏得住的都说是告老还乡、安享余年,瞒不住的面上也都能寻到借口盖过去,议论之声寡淡。”
“他倒是想要一个好名声。”陆君越凉语绕桩,“就如了他的愿又能如何,七星,我那好师兄怕是不会将盘龙谷的密洞原封说与沉厌听,你让人往外透透风,让宫中刚好能听得丁点儿的风声就行。”
短暂思忖过后,他又有了主意。
“对了,护龙卫的人如今不是在私下寻人吗,你们俩近日多出去走动走动,最好让说书的讲一讲神秘人如何藏进奉京,又是如何重伤难抑下向外求援的。”
“你们在暗处帮着沉厌锁住京中消息,一只带字的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
从白昼到黑夜,从黑夜到白昼,日日往复,陆君越从信件中几乎把奉京城上下重头摸索过一遍,将局势谙熟于心。
奉京城大大小小的府邸千百座,于陆君越心中算得上有名有姓的文臣武将不过屈指之数,沈巍为其一,陆尘嚣这个假爹为其二,其余的一个国师玄离,一个京畿白家,还有一个文臣二把手代家。
而这些,恰恰巧都是沉厌最想收拢的。
蒯、陈、刘、阮、李五家合缴的兵权甚至加起来都赶不上将军府的十分之一,毕竟沈家延绵数百年,代代名将,个顶个都是随君王于马背之上攻池略地的好手。虽抉择不同,但同出一脉,沈家将旧部集众,是真正可不靠天子也能立住的长枪。
京畿白家,兵权掌数不过三万余,重要的是近天子脚下,随时可谋动而出。经了近五年拼命地招兵买马,暗中培植起一派党羽,纵是乌合之众也有十万之数,怎么都算棘手。
文臣代家,数代清流,最克沉厌这种稀罕好名声的君王,若入囊中就是造势利器。
玄离嘛,他的“好师兄”,说是为民入世,实价难估。
沉厌想要的,他都会想办法毁掉。
陆君越在薄薄的册子上将京畿白家和文臣代家用朱笔划去,笔尖悬垂点在将军府上要落不落时,门外传来影一刻板之声:“主子,守门的小厮说有一妇人拿了玄铁令上门寻您。”
朱砂笔撤去。
陆君越的人影在清竹居中淡去-
沈槐回京,陆君越如愿与沈槐捆绑在一处。
廖小白再临将军府-
“站住!你个小偷!”青禾擅使飞镖,十指间的飞镖一个也没中,看着来人闲庭信步戏耍于她,气得扛着怒火继续输出,反正怎么都打不中也就意味着她可以随便乱打。
廖小白站在高处继续闪避那些慢速度的飞镖,唇角下压:“你才小偷,你全家都是小偷。”
他不过是个天天惦记着将小小姐带回去却接连两次吃了闭门羹的倒霉蛋而已,怎就成了小偷。也怪少主,说是带他去见故人,结果却喝得烂醉如泥,他不知那位故人身份也不放心待在府上,才来将军府寻能说上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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