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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君逢未晚》40-50(第8/14页)
是有什么人。”
疯女进京原是要寻人的,却因身份暴露被护龙卫追杀误打误撞闯进后山,于此遇上了人,看上去还是官家女眷,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出声求援。
老媪之声断断续续:“好心的夫人……救救我。”
贺姊瑜防备踌躇过后选择了救人,她做了主,月痕自是听从她的话,两人合力将疯女悄悄背到了后山一个较为隐秘的山洞,命定的交集产生。
月痕下山去请医师。
“夫人不必为我白费力气,我中了毒,活不久的。”疯女腰脊弯垂,见着贺姊瑜撕扯裙布要为她包扎,忙劝阻道,“夫人能尊着我的意见将我送到这里,我已经很感激了,未免惹上灾祸,夫人还是快些带着人离开吧。”
疯女声音轻哑发虚,气都飘着。
贺姊瑜素来心善,既出手搭救便不会放任不管,手中动作未停:“你是何人?惹上了什么灾祸?”
“夫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疯女无意拖累谁,正是要劝人快些离开时看见了贺姊瑜腰间挂着的荷包。荷包圆满,凸起的地方是对精致的鸾鸟,鸟喙衔着半截连理枝。
这荷包,与那位捡走小小姐那人的一模一样。
疯女忽就笑了起来,迅速灰败的唇间尽是满足:“原来您是那位的夫人啊,真好。夫人,我仍有心愿未了,你可否听我说说话?”
贺姊瑜点头,疯女凑近。
耳语过后,疯女伏跪于地,“夫人大恩大德,素兰在此谢过。如何选择,端看夫人。”
贺姊瑜睫毛僵住,直直看着她。疯女额间生出摇曳生姿的梅,灰败的唇色浮于杏红,凹陷的眼窝涨起,宛若新生,只是一瞬,再无生机。
梅香细腻,贺姊瑜就地将人掩埋,出了山洞。
“夫人……夫人,慈安寺被宫廷的侍卫围了,不让医师上来。”月痕跑得急匆匆的,气息微喘着解释。
“走,现在就下山。”
“夫人?”
“下山!”
月痕微疑之声方泄,换来更急切地催促,她再不敢多问,低眉垂目跟在贺姊瑜身旁,搀扶着贺姊瑜往山下马车停放的的地方去。
沿路随处可见宫廷侍卫四下搜寻,贺姊瑜知事有不妙,刻意将脚步放得慢了些。槐儿本就寒疾缠身,不能再让灾祸降临将军府,要镇定,要镇定。压下心头杂乱,贺姊瑜借力踩空让脚崴过,遂才拎起方才在山洞之中被撕扯过的裙布位置,牢牢抓在手中。
月痕随机应变,面无纰漏。
两人一深一浅地朝下走去。
“夫人请留步。”
离登上马车只一步之遥,懦懦的声阻下两人。
李月柔涨红了脸,瘦弱之姿,一脸无害,但一双细亮的眼中布满狂热,“我想问一问夫人身上的雪梅香是如何调制的,这个季节梅花早谢,夫人是如何调制出这般真实的雪梅香的?夫人愿意告知的话,柔儿感激不尽。”
她的问题迫近一些危险的事。
但她营养不良的消瘦与沈槐病中的困弱极为相似,又是柔柔懦懦的姿态,贺姊瑜没计较这冒犯之举,只留话“家中熏香,我也不知”便登离马车。
贺姊瑜是将军府主母,崴脚也对得上月痕下山请医师,且月月都有来慈安祷告的习惯,宫廷侍卫问询几句过后放行得很快。
但一旁的李月柔可就不是这个待遇了。
侍卫凶厉。
只三言两语,李月柔便软了身子,无意说出的解释也成了催命符:“我,我……与方才那位夫人不认识,我只是来药师殿求平安,我拦她是,是因为我喜欢制香,我想问问那位夫人身上的雪梅香从哪来,夫人说是熏香,但我知道……不是,不是寻常的熏香,一定是十分名贵的梅才能调出那样的味道。”
侍卫只把有纰漏、有恐慌之人言行报上,李月柔的话便在其中。
雪梅香,还是十分名贵的梅才能调出的味道,这话无一句不再告诉沉厌贺姊瑜曾与中了咏华孚的疯女有过接触。疯女手中握着浮屠密钥的重要信息,却死在了后山山洞还被人埋了土。
只稍一联想自就能猜到她最后接触的那个人是谁。
将军府,沈家。
他不会放过的。
自此,流言蜚语于巷子茶楼四散,功高震主的弹劾奏折摆上君王台,沉厌的打压也顺理成章落下。但所有动向一切如常,甚至沈巍还主动缴了手中三十万兵权。
虽在边疆,但也是实打实的三十万大军,沈巍就这样拱手奉上,沉厌一边疑心更重,暗觉将军府已经掌握了浮屠密钥的线索,一边又觉得将军府还不知情,否则何必受他打压。
若是贺姊瑜当真得了浮屠密钥的线索,她未必就告知了沈巍,杀了她,断了她手中这条线,无论如何,短暂时间内也无人会威胁到他的位置。若是她当真告知了将军府的人,留她也无用,杀了她正好逼着沈巍去寻那浮屠密钥,他于其后作那黄雀。
但要先投石问路。
沉厌寻思过后,有了西郊怪谈和贺姊瑜之死。
西郊怪谈,李月柔的命便是他投石问路的那颗石子。投下的石子并无波澜,他便又拿贺姊瑜的命填路寻往更深处。
至于众人无端猜测的俞贵妃旧案,只不过是他钳制从前势大的将军府的手笔。将军府为护他登位,老将马革裹尸,迎将军府孤女沈俞入宫为妃不过为表天子恩怀,安抚蠢蠢欲动的将军府旧部,对方稍显势大,他就剪去羽翼,挫其锐气。
无论是沈俞之死,还是贺姊瑜之死,迅速定棺盖论下,稍加引导,便是龙争虎斗,他只需坐山观景,尽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贺姊瑜知晓沈槐真实身份,却也不觉如何,本就是捡来当作亲生女儿养育的。
只是事关前朝,又牵扯上所谓的浮屠秘宝,她不得慎重再慎重。
沈槐身弱又久受疾病缠困,在贺姊瑜眼中就是一个碰一下都会碎掉的瓷娃娃,她根本不愿去想把这些事告知沈槐,知道秘密就意外着危险,所以哪怕是在看到沈槐身子稍稍好些,知道血灵芝有效她也一字未曾对沈槐提及。
她只希望她的女儿平安。
可天子赏罚皆是隆恩,在这打压之下,国公府又登门退亲,城西郊外的怪谈入耳,贺姊瑜如何能自欺欺人,她知道总是要有那么一天的,谁让她碰上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平静地死去,消去天子猜疑。
可她又怕天子并非只是猜疑,想要给将军府留一条后路,才留下了两支玉簪。
一支祸水东引,假意避开耳目,实则是明着面送到了国公府,既是让迷惑天子,让其权衡不敢妄动,也是想为沈槐被陆君越登门退亲一事出口恶气。而另一支则被留给了沈槐,是信物,也是遗物。
在做这一切之前,贺姊瑜折返过慈安寺数次,如常赏梅,悄悄在双生梅下刻过小字,叮嘱月痕接受她的离世且要表现得不能令任何人生疑,包括沈槐和沈枫,她想他们平安,而不是走上一条复仇的不归路。
与夫彻夜长谈,贺姊瑜一句不甘也没有,只平静地接受所有,她没有让沈巍知道发生的任何,只说沈槐的苦楚,说沈枫的成长,说她与他之间的往事,让他对孩子多为怜爱些。
她平静地死在那一夜。
沈巍也平静地接受她死在那一夜。
她交代后事的话,他听得出。
作者有话说:
贺姊瑜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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