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130-139(第6/19页)
杨内侍连忙侧身避过,摆了摆手:“少卿言重了。老奴只是传个话,不值当少卿这一谢。”
裴砚直起身来,望着宫廊尽头那一方被夜色框住的天空。
秋风从廊道尽头灌进来,吹得他袍角翻飞。他站了片刻,方大步朝宫外走去,脚步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3章 心痒
长安城入了深秋。
天色瓦蓝, 云薄如絮,风里裹着清冽凉意,吹得满城金黄。
案子以失足坠楼结了。
裴砚面前摊着那份结案文书, 笔提起来又搁下, 搁下又提起来,墨迹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像一只无声的眼睛盯着他。他将措辞改了又改, 删了又添,怎么写都不满意。
两个时辰后,他终于搁下笔,将文书推到一旁,起身跨出大理寺的门槛。
阶下停着裴府的马车,青帷轿厢,四角挂着的小铜铃被秋风碰得叮叮响。
崔令妩趴在车窗边,半张脸从掀开的车帘里探出来,一眼望见他,便高高地扬起手朝他挥了挥,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皙手腕, 腕上的银铃随着她的摆动,发出脆脆的清音。
裴砚脚步顿了顿。他抬了抬嘴角, 努力想挤出一个笑来,但那笑意只浮在唇边,怎么也漫不到眼睛里去。
他上了马车, 刚坐定, 崔令妩便从座旁的攒盒里变戏法似的端出几碟饭菜来。碟子还是温热的,揭开盖子,一股热气混着饭菜香扑了满车厢。
她把一双竹箸往他手里一塞, 语气利落干脆:“呐,吃饭。”
裴砚握着竹箸,低头看了看膝上那碟红烧肉,夹了一箸送到嘴里,嚼了两下,喉结滚了滚,却半天没咽下去。他又夹了一箸饭,食不知味地抿着。
崔令妩端着碗,边吃边拿余光瞟他,瞟了几回,蹙起眉来。她放下碗,往后一靠,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懊恼:“早知今日夫君兴致缺缺,该让小厨房做一道你爱吃的菜。”
她重新端起碗,夹了一块蜜汁藕片放进嘴里,嚼完了,笑吟吟地看着他:“怎么办呢,全是我爱吃的。”
裴砚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的弧度有了几分温度。他放下竹箸,伸手从碟子里拈起一只虾,利索地拧掉虾头,剥去虾壳,将粉白的虾肉搁进她碗里。
崔令妩不客气地夹起来吃了,又扒了两口饭,然后放下空碗,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她把脑袋往他肩头一靠,额头贴着他的肩窝,声音软了下来,语气笃定:“早晚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日。”
裴砚低下头,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没有答话。车厢微微摇晃,车帘被风吹得时开时合,露出外头掠过的街景。
他透过那一道晃动的缝隙往外瞧——
“这是要出城?”
崔令妩从他肩头直起身来,眨了眨眼:“你忘了?今日咱们府里要去庄子上围猎啊。母亲和裴瑾他们已经先走了,我特意留下来等你的。”
裴砚抬手捏了捏眉心,指尖在鼻梁上按了两下,语调里有些自责:“是我忘了。”
崔令妩把他的袖子拽下来,不让他再揉自己的脸,声音轻快:“好容易休沐两天,别想了。出去透透气,松快松快。”马车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向西驶去。
官道两侧,秋草连天,白杨夹道,叶子黄了大半,风一过便哗啦啦地落。
远处的终南山罩在一层淡青色的烟霭里,山脊若隐若现。田野里已经收了庄稼,只剩下一垛垛麦秸堆在地头,被日光晒得发白。
马车忽然猛地一刹。
车身的惯性将崔令妩往前一带,裴砚眼疾手快地将她捞回怀里。寒枝拔剑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清脆冷冽,像冰棱折断。
车帘被一阵疾风掀开。
两人具是一惊。
车前数十人,黑衣斗笠,一字排开,将去路堵住。为首的那个一身劲装,刀抱在怀里,双臂交叠,站姿懒散却暗藏杀机。
他缓缓抬起斗笠的帽檐,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左侧眉骨上横着的那道旧刀疤,格外醒目且熟悉。
“裴少卿,崔小姐——别来无恙啊。”
崔令妩从裴砚怀里挣出来,瞪圆了眼睛,扬声喊道:“盒子不是已经给你们?又来作甚?”
那男人冷哼一声,刀疤眉跟着抽动了一下:“你竟敢拿一坨猫屎戏耍我们主上。”他的声音压得极沉,“里面的东西呢?交出来。”
裴砚嘴角抽了抽,缓缓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儿。
崔令妩蹙了蹙眉,咬着下唇琢磨了一瞬,小声嘀咕了一句:“看来盒子已经被他们打开了。”她仰起脸来,冲裴砚眨巴着眼,那双眼睛又亮又无辜,“裴敬之,怎么办呢?好像失算了。”
裴砚抬手抚上她的脑袋,掌心在她发顶轻轻按了一下,唇角往上弯了弯:“哪里失算了。他们不是来了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物,伸出车窗,单手推开了箭筒尾部的盖子,朝天一举——
咻——砰——
一簇赤红的焰火在官道上空炸开,白日里也看得分明,像一滴血溅在淡青的天幕上。
下一瞬,官道两侧的树林里响起密集的脚步声。裴府的护卫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那数十个斗笠人团团围住。
双方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厮杀在了一起,刀剑相撞的金铁之声和嘶吼声混成一片。
那些人个个身手利落矫健,出刀狠辣,显然是刀口舔血多年的老手。但裴府的护卫人数占优,阵型严整,一拨正面接敌,一拨侧翼包抄,很快便将他们分割成几块。
斗笠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最后只剩下两人被护卫按在地上,刀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
裴砚下了马车,缓步走近。被压在地上的两人中,那刀疤眉的正脸贴着地,半边脸压在尘土里,却仍然死死地瞪着他,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迸出来。
“曹烈。”裴砚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平静无波,“江湖上有名的刺客组织‘乌衣楼’的三等刺客。多年前在执行一次刺杀任务时中了埋伏,险些丧命,被韦温所救。此后数年,便一直为他卖命。”
曹烈的脸猛地一抽,瞳孔微缩,旋即咬紧了牙关:“这是你们故意设下的陷阱?”
他话音刚落,崔令妩的声音从马车里飘了出来。她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只许你们几次三番地坑害我们,不许我们请君入瓮?”
两日后。
崔令妩得偿所愿,收到了一只机关小鸟。
说来也巧,裴砚几日前命人在长安城中的匠作铺子里挨家挨户地寻,寻了三日一无所获,末了却是墨辞从一位卸任的老将作监手中讨来的。
那老匠人听说是裴少卿的夫人想要,捋着胡子笑了半天,从柜子深处翻出一只巴掌大的檀木匣子,说是年轻时别人送的,搁了多年没人碰过,倒便宜了崔小娘子。
裴砚沐浴出来,换了一身月白的寝衣,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发梢上还挂着几颗没擦干的水珠。
他边走边用布巾随意地擦着头发,进内室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脚步一滞。
满桌的零部件。
那只机关小鸟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翅膀搁在案角,尾羽斜插在笔筒边,鸟身被翻了过来,露出腹腔里密密匝匝的齿轮和簧片,大大小小的木制零件铺了整整一案,连放盏茶的空隙都没留下。
崔令妩正趴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