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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寡人有疾》110-120(第6/14页)
小孩儿欢呼一声,“那就好了,王婶你拿了钥匙随我过来!”
屈颂只好答应。
但选取正确的钥匙这却是一个令人头痛的事,晋国王宫宫室万千,如何选中兰章宫库房的钥匙呢?屈颂这个不干事的女主人果然干不好这事。于是只能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不得不透露给第三个人,还是多亏了宫长孟鱼,挑中了钥匙,丢拉着屈颂的手往库房走去。
库房里头黑魆魆的,钥匙入孔,将房门打开,里头的空间不甚宽敞,漆黑一片,丢眼睛好,拉着屈颂的手不松,“王婶你小心点跟着丢。”
他迈着小短腿朝里走了进去,屈颂亦步亦趋地跟随其后。
库房里别有天地,木架上所放的多是长庚幼年时一些弃之不用的玩意,再往里走,只见另一扇门紧紧闭合着,幸得孟鱼交代得事无巨细,把库房之中的另一把钥匙也指认了出来,屈颂熟练地插孔,开锁,将门推开。
库房里的另一间屋显得宽敞了许多,屈颂抬眸一看。
屋内四面陈设不一,瓦顶仅开了一扇天窗,但却显得颇为亮堂。
这里有长庚的不少刀枪剑戟和从前学武时所用的其他器具,包括不怎么正经的武功秘籍,屈颂信手翻了一翻,上头还有长庚的小字注解。长庚的字她是见过的,苍劲而遒健,有大家之风,这么稚嫩的笔迹,大概是孩童时所写。
想他极小的时候,定然还没有跟对师父,也没有人教导,就想着学武了,结果不留心误入歧途,托人去市面上买回来的这看着便不大正经的东西,学着很有疑惑。于是长庚把每天的疑惑都写了下来,密密麻麻的全是孩童长庚单纯稚嫩的提问。后来大约是王后被他打动了,也拗不过他,就让他拜了鸢获将军为老师。
至于后来又拜了花醉,那便是后事了。
“王婶,我找着了!”
小孩儿突然无比兴奋地叫嚷了起来,这下可真让屈颂感到困惑了。
她转过身去,只见小孩儿翻到了一个小箱子,揭开盖,看到里头所盛一物,果然大喜,“果然在里头!王婶你快过来看!”
屈颂走了过去,只见箱中安静地躺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物什,用软木、皮筋所制的一个器具,漆面,后置一囊状物,暂时看不出是什么,但能猜到这是一个机括。不知为何一个已经崩坏了。屈颂拾起完好的那一个,左右探看,依旧不明:“这是什么?”
她是病急乱投医,反来问小孩儿。
丢自然不知道,摇了摇脑袋说:“丢也不知道啊。”
屈颂更是疑惑:“你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让我见它呢?”
丢道:“因为丢从前在王叔的枕头底下发现的时候,王叔特别生气,还叱责了丢。可是他的脸却红红的,完了以后就当做没发生这件事一样再也不提了,就算我提,他都会斥责我。可是丢除了碰了一下以外,就没有再做任何动作了,绝对没有弄坏它的。后来丢就很疑惑,很伤心,怕王叔不喜欢我了。这个时候,张鲜先生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他告诉我,这件东西和王婶你有关,所以王叔才那么生气。”
“是……是吗。”屈颂面露歉然,“那是我对不住你,王叔生我的气,反而牵连你了。”
丢摇了摇头,“不是的。”
他指了指屈颂手上的东西,又道:“张鲜先生说,王叔不是生你的气,也不是气我,他是生自己的气,他看见这个东西就生气了。”
屈颂更疑惑,“此物,有何特别?”
她试着勾了一下器具外间所缠的弹簧机括,脸色怪异,“这究竟是个什么?”
“既然王婶想知道,何不亲自去问王叔?”
屈颂略作思索,“也好。”
这小孩儿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了。
长庚为什么生自己的气?他有什么同自己过不去的吗?
看起来张鲜似乎也知道此物来历。
若是直接问长庚,他或许不说,反而问不出什么。
“你王叔正忙着,怕没时间理会这个,我们问他,他气上加气必不会说,这样,你出去之后,让宫长孟鱼秘密地把张鲜先生传来,他肯定不敢不说。”
丢以为此言大善,立马殷勤兴奋地点了一点头,步子飞快像一只兔子似的窜出去了。
屈颂疑惑地翻看着手中物什,依旧不明,这是一样什么奇怪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长庚的老底都让小东西揭出来了哈哈哈
第115章
张鲜在门槛处犹豫了一瞬, 弯腰低眉,瞅了眼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活泼烂漫的丢,伸掌,叹息一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便踏入了殿内。
青铜兽纹博山炉之中飘出缕缕淡烟气, 屈颂正襟而坐, 已静待片刻。
张鲜行礼, “在下叩见王后, 问王后凤体安康。”
张鲜这厮惯不正经,从前可从没对她如此恭敬过。
屈颂微笑,从容地说道:“座已备下,先生不必拘礼, 坐吧。”
“诺。”
张鲜自来熟地看见那软毡,立马便跪坐下来。
跟着,他垂暮耷眼地问道:“不知王后召见在下所为何事?”
“你不知?”
“不知。”张鲜摇了摇头。
屈颂想或是丢怕说得不明,故而干脆没有说, 于是开门见山,从案底下取出了一样物事来。张鲜听到器物落在案面的声响,不动声色地抬起了头来,这时,屈颂分明看见, 他那张方才还保持着从容的脸上瞬间便多了几分异样。
“原也没什么, 不过是小孩儿一时手痒, 带着我在君侯那处发现了此物, 我问他此是何物,他说不认得,我也不认得, 他又说张鲜先生似乎认得,于是只好来问先生。”
张鲜的脸微露尬色,只见王后说话间,葱葱玉指竟拿住了那器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揪着那软牛皮所制的囊袋,不由更是尴尬,忙道:“王后,此物不好,还是莫要知道了为好。”
他卖关子,屈颂就愈发好奇,揪着那囊袋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张鲜闭了闭眼,横了横心,突然用极快的声音说道:“那是仿照男子身上某处所制!”
屈颂一怔。
难怪她瞧着总有一二分眼熟,原来是……
屈颂再低头看向手中正把玩着的物什,心头猛地抽跳了起来,东西顿时砸落在案。
砰一声,屈颂犹如回神,脸颊都红透了。
张鲜亦是,无论在男子面前如何开玩笑,如今面对的却是王后,王后看着似乎还单纯无比不省人事,张鲜真是半个字都不大好说出来。
忍了又忍,他低声尴尬地又道:“这器具……有大有小,可调试松紧,正好是跟着王后的身量所仿制。”
屈颂面红耳赤,好一阵无话,嘴唇都哆嗦着,过了许久,她抬起眼,看向门槛后躲着的丢,忙挥袖说道:“你快离去!”
小孩儿怎能听这些话!
丢还不大明白,但王婶这么说,想着王婶竟也要瞒着自己,看来自己是无缘知道了,只好叹一叹气,转身去了。
直至他矮墩墩的小身影消失在门后,屈颂才微涨红着脸道:“什么是仿着我所制?说清楚。”
张鲜抬起头,“唉,当初王上以为王后乃是一个男子,因为是在下出的馊主意,让王后以男子身份接近他,这件事王后还记得。”
她当然记得。张鲜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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