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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第314页(第1/2页)
所以丹恒感到的震撼比看到开篇问语还深。他分明不识得这位龙尊,为何也像与她相识多年、情谊深厚般难过她的离开?
除了来自这副身体的残余,似乎没有其他解释。当然,假如这些情感都不是自他毫无旧忆的心底传来的。
百思不得解压过了五味杂陈,丹恒还是极力先将外涌的情绪收起,找个理由暂时搪塞大脑、接着往下读:
‘星穹列车会在未来再度起航,你可以同白珩姐去寻找那些无名客们,开拓自己想要的人生。’
‘若觉龙相总让他人将你与哥哥挂钩,不妨试试封印本相。当然,决定权在你,这只是一则旁观者的建议。’
‘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谁也不该将你们视作一人。’
该说是笔记太温柔、还是这副身体太熟悉字迹之主。逐字默念时,他仿佛在观阅书信时透过了时间,瞥见少女提笔落墨的身影。
那道看不真切的幻影与人们对她的形容何其相似,温明、清灵,犹如一抹剔透却又氤了雾气的月光。
她全神贯注、平和地继续写:
‘以及,劳请在此时告知景元,提防丰饶民发难方壶仙舟。玉阙太卜与此任冱渊君近日应当都会有联络传来,切莫错过了消息。’
‘最后。’
‘愿君遨游星海、得偿所愿、永无枷链。’
短短仅半页的书信到此结束,却在简练字句藏了无穷尽的信息,疯狂将惊疑塞进少年脑海,庞大得几乎要炸开他的整副身躯。
面庞如被洗去色彩似的褪作煞白,琉璃苍蓝的瞳孔剧烈颤抖着,心底脑中一片滔天汹涌的浑沌。
视线缓慢如卡顿地移至落款,当见纸末最后一行风骨细润的字时,惊雷劈下的轰鸣彻底贯穿了丹恒耳畔:
‘末代饮月龙尊华胥,敬上’
呼吸不受控、思维也全数被搅碎打乱,少年冷汗沁起、错愕又茫然地紧紧捏攥住了信纸的边缘。
不仅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甚至连他是何等表情都无法感知。
站在三百年前,那个少女便自称末代饮月龙尊,隔着时光问候自己、还告知他星穹列车的消息、要他转告将军提防丰饶民。
谁会想得到,对百年后的事件如此了如指掌的人,居然早在寰宇间销声匿迹。这真的是太卜司一句“万载难逢的天才”就能够合理化的吗?
时间在她眼中好似不过是一段录像的进度条,困住世人的东西、竟就如此风轻云淡地被她写在纸上。
胸口蒸腾起的酸涩像被软化的针,半痛半痒。暖风从口中吸进,冷热交融成细薄的网,触及血肉就干涩的钝痛。
五脏六腑只有在绳结的空隙里才能喘息,宛如脏器全都畸变成了蜂巢,任悲憾与震愕在甬道里蠕行,留下忽隐忽现的刺麻感。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能确定。
那些愕骇与哀痛,原来真的都是因他自己才诞生的。
鎏金静静注视着少年,视线短暂而深长地栖息在信纸上,从字迹里流转一圈,重新投回来。光彩明明灭灭,像经历了一场短促的日出与日落。
听完,将军便又轻扬一下眉梢,再度狸奴似的弯起双眼,从容轻笑地道:“无妨,仙舟皆有七天将坐镇,此事你不必挂心。”
“龙女既说方壶玉阙都会找来,定是她留有后手、也将此事告知了他们。叫你转告,也是想要同我通气、谨防跟不上信息罢了。”
景元含笑解释着,毫无严阵以待的紧张,随意一摊手,熟稔又轻松地安抚他道:“放心吧,她既能对外告知、必是有超过五成的把握的。”
从初见少女便是如此,料事如神、谋无不胜,声名悉起于卜测谋划。
从最早合力出击的玉阙驰援、再到轰动整个巡猎派系的令使混战,他们早就习惯了她的无所不知、与自己身心的无条件信任。
他笑,被头发蓬松遮了半边眼睛,一副温和又慵懒的模样,流露出的情绪却都如同被水洗滤了一道。
丹恒看不懂青年的神色,只依稀从对方怀眷的眼神里判断出、那大抵是千万个过去的日夜织出的默契与了解。
是与他无关的那两百余年。
……
解惑后,丹恒未再停留神策府,而是回了鲜少去到的长乐天别居。
他跟着六锋之四长大,还有前龙尊近侍桐春照顾,住处遍布罗浮。这座承载六人昔年情谊的宅院在其中,却并不被丹恒光顾。
少年只来过那处宅子一次,住甯园的次数,也比路过这的次数多。今日却破天荒地推开了那扇大门,找进书房里。
只因七十多年前,应星曾在他找到丹枫为转世留下的礼物时提到,曾以榫卯结构、为华胥拼过一只存放时光胶囊的木匣。
“龙女奇思妙想多得很,有时候,景元都猜不到她有什么念头。”工匠修改着手中机巧,长嗤一声,“输在她手里、理所当然。”
“不过你可以去找找,我记得她说过,会为准备你一份礼物。”
回忆里,应星随手正正发簪,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那是白珩提议的,但龙女准备成了给你的东西,请我拼了只匣子、就自己前去收拾装备。”
“就看你小子,能不能找到她留下的东西了。”
丹恒本并不执着要找到此物,虽也曾有点一点小失落,但到底不会念念不忘,可今日的信无异让他改变了念头。
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在告诉他:或许那个被少女藏起来,再用‘留给兄长转世’为理由保护的东西,才是他最该去看的。
她曾经展露的一切,或许仍旧在被低估着。
怀揣着闪烁等待确认的念头,少年钻进书房,动作是郑重又怀疑至极的缓慢,以当初寻到丹枫礼物的方法,在书房里深撼着试探。
随着被触发的机关弹出暗格,丹恒在这已经沉寂多年的方寸里,找到了那只榫卯拼接的落灰木匣,心中霎时只剩虽视野剧烈缩放的四字:
果不其然。
从龙师的转交、信件的轰炸、再到他记起应星的话,一切都是华胥早在寻常言语间安排好的引导。
‘不必为我的知晓而感到畏惧。’
少年震颤着眼瞳,呼吸都乱了节奏、沉杂又纠撼地拆解开拼凑的木盒,见厚重书册上放着这样一张字条。
他抿住唇,复杂地拿起那则洞悉未来的安抚,见之下齐齐摞着全册《云州列传·刺命录》,以及数量极度可观的红艳厚封。
‘算来时间,找到这些的你,如今应当已百岁有六七。百年压祟钱,今日便作老师缺席的弥补。’
‘记得替我向他们问好,顺便告知一句。’
迎面适时吹来一阵失了人气的冷风,几乎吹僵指节、吹荡心神,差点叫纸条从丹恒手里飘飞出去。
花影摇乱的橘金夕阳里闪过一点光,像碎玻璃尖端的冰芒,纤细而脆弱,似有什么水晶材质的东西飞过,刺得少年短暂地别过眼躲避。
而门外光影斑驳交错,正照在浮金游墨的字迹上:
‘归期已定。’
第128章 重逢
玉阙仙舟。
束发的青年席地坐在瞰云镜下,任交织流离的光点萤火般迸发、又萦绕着消散,目光难得失神地遥远起来。
“难道卜测告知我明日死期将至,我就得自行了断了不成?”
恍惚间,粉发少女恼问:“您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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