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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235页(第1/2页)
苏弥听得愣住了,想了一阵,却又摇头道:“即便如此,黄兄也不该替周玉臣写这封信。此等要命的大事,若是被娘娘知道了,岂不是要怪罪于你?再说来,咱们就是来盯着周玉臣的,有些事只管上报给娘娘便是,何必把自己也搅入局中?”
黄羚君叹了口气,问道:“你觉得,只有我置身局中吗?”
苏弥诧异地看着他。
不然呢?信又不是他苏弥写的!
漫天飞雪中,黄羚君抹了把眉眼间的碎雪,嗤笑道:“周玉臣真是机关算尽!从你我二人跟随她入黔州开始,有些事情,到底是黑是白,就已经说不清了。”
也许是风太大,寒意太重,苏弥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小声道:“……黄兄,你这话把我说糊涂了。”
黄羚君微微仰起头,望住漫天飞雪,片片雪花直往他眼里撞来。
他也懒得拂了,只摇头道:“别说是你,我也是糊涂到今日才明白,人家要借你的势、要把你拉下水,甚至都不需要你开口同意。便是你……弥弟,你刚才不也在替她酒桌周旋,笼络黔州士子吗?别忘了,柳朝可不在这里,事情的首尾到底如何,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便是有人证,也是今日宴席上的人来佐证!”
“你说你不在局中,不知此事,皇后娘娘能相信吗?”
苏弥被这番话惊得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随后就是欲哭无泪:“不是,我那也只是寻常的酬酢应付啊……再说书信这事,还是你告诉我的呢,怎么就把我也给算进去了?”
说到最后,苏弥索性也扫了个石凳,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呆呆地坐了好阵子,才道:
“……黄兄,你就说句明白话吧。我胆子小,真经不得吓唬。”
黄羚君呼出一口白雾,望着混浊的天空,缓缓道:“那我,便说句宽心话吧。周玉臣已经说服沈重,要给皇后娘娘上贡节仪了。”
闻言,苏弥微微一怔!
且说,过年的时候,地方官向中央朝贺、献岁贡,向皇帝进献的礼物贡品,实属常态。但那往往只是上贡给皇帝,给万方天子的,没皇后什么事。即便有适合皇后的贡品,也需经的皇帝批准、转赐,而非单独给皇后的 “上贡”。
除非这个皇后的名字,叫武则天……否则寻常皇后,就不用想这件事了。
而周玉臣竟然能说服黔州沈重,为王皇后进贡!
京师诸人看到会怎么样?他们只会认定,王皇后的威仪已经延展到黔州了!黔州,可是西南最难搞的蛮夷之地,就算贫瘠寒苦,也是一件昭彰功德的好事。
到那个时候,王皇后还会为这种小事生气吗?
就算往明面上说,周玉臣也是在替王皇后招揽重臣啊!
毕竟,即便王皇后允许他们这帮人过来,确实揣着又协助又监视的心思……但是周玉臣,目前也还是王皇后的人,不是吗?!
想到这里。
苏弥也抹了把脸,擦去眼前的雪片,喃喃道:“周大帅此举,确也情有可原。”
话一旦开了头,后面就更顺利了:
“黔州地处偏僻,往来请示报信不便,万一路上被盗贼截获了信件,终究也是个麻烦。如此……也怪不得周大帅。”
黄羚君听了这番话,便知苏弥的心念已转。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苏弥的后背心,道:
“回去吧,风寒侵骨。燕东临随周大帅应酬多时,也该有人更替了。”
自此,前有黔州本地的豪族齐氏,感佩周玉臣与齐王的恩德,为之摇旗呐喊,声震一方。后有那盘踞州府多年的父母官沈重,为周玉臣佐证才德,以壮声威。
黔州那些个士族大户,见风头转了,嗅到味儿了,开始一个个争先恐后地邀请周玉臣做客!
唯有一个人例外。
这日,秦家大院之中,雪后初霁。
秦断刀赤·着半条硬铁也似的膀子,迎着寒风,一拳重似一拳,狠狠地砸在厚实的皮垛子上,只打得那垛子闷声乱晃,支架吱呀作响。但见他肤作古铜色,筋骨虬结,臂膀上的腱子肉隆起鼓胀。袒·露的腹部,两块“田”字铁块也似的肌肉,棱角分明,在寒气里兀自贲张着。
“哥哥好俊的功夫!”一个沉闷的声音在廊下响起。
说话的是个穿着件半旧号卦、身形肥壮的汉子,乃是秦断刀当年的老兄弟,诨号“插翅虎”的朱大壮,身上很有些痴劲,不大懂得看脸色。如今在秦断刀的手下,挂了个把总的职衔。
朱大壮搓着冻得通红的蒲扇大手,又狠狠地跺了跺脚,瓮声瓮气道:
“满城的老少爷们儿都排着号请那姓周的吃酒,搞得沸腾盈天的,好不热闹!哥哥难得清闲,怎地不去那富贵场中走一遭,也受用她几杯?”
旁边一个作书生打扮、瘦如竹竿的中年汉子,闻言急忙扯了朱大壮一把,低喝道:
“别说了,咱们爷不爱那处热闹!”
朱大壮不服气,闷声道:“怎么就不爱了?周昆,你个酸丁不知内里!前几日哥哥还带着俺,一道去沈藩司家吃过茶哩!”
被唤做“周昆”的中年书生,无奈地“唉”了一声,心中暗道:
这夯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如今有头有脸的门户,挤破了脑袋也只为请周玉臣吃一盏酒,说两句话。
还有,沈重那老狐狸,平日总是推说公务繁忙、无暇抽身,如今倒像黏在了姓周的身上,时时跟着她一道赴宴!谁还记得你的那杯冷茶啊?!
周昆沉沉吐了口浊气,又赶紧呵出个笑脸,对秦断刀道:
“大人,您瞧,这周玉臣才几日的功夫,就把这帮墙头草收拢得服服帖帖。老话说得好,[随大流过河——淹不死],依小人所见,周玉臣毕竟挂着兵马元帅的头衔……咱们不如也递个帖子,请那周玉臣过来坐坐?”
“一来,探探她的虚实斤两,二来,也好全了面子功夫。大人,您看呢?”
秦断刀停住了拳头,脸色阴沉如水,却是思忖不言。
朱大壮见状,知道秦断刀是当真听进去了,又连忙嚷嚷道:“周酸丁这话倒也不歪!只可惜那周玉臣是个没卵的阉人,不懂人间极乐。否则就哥哥这一院子的温香软玉,随便拎两个送过去,都尽够她受用了!”
听得这话,周昆的白脸更白了,骂道:
“蠢货,除了裤·裆里那点事,你还知道什么!?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驴粪吗?!”
朱大壮耿直了脖子,反唇相讥:“一个没种的阉货,你怕她作甚?!这里可是黔州,她周玉臣敢动武么!”
就在两人吹胡子瞪眼之际,院门外传来小厮的禀报声——
“大人,齐青齐道台来了。”
朱大壮和周昆同时倒抽一口冷气,也不吵了,齐刷刷扭头盯向秦断刀!
齐青?!
那可是这位爷唯一在心尖上挂了多年、还是念念不忘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黄羚君:“就光我一个人又当小妾又当小厮,那怎么行?”苏弥:“呜呜呜……但是话又说回来,周大帅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留在燕州的柳朝:“怎么感觉寒风阵阵,身上有点冷呢?”好了,明天秦断刀即将见到齐青。
第181章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秦断刀的身形,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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