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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234页(第1/2页)
然而。
从一开始,她就对沈重做足了礼数。又是念人家新出炉的词作,又是巴巴地给人送礼,那副做派,就差没在脸上写上“人傻钱多速来”几个大字了!
还有,周玉臣确实没有为齐王吆喝半个字,可她刚刚抛出了“六皇子已死”的消息!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么?除非太子、五皇子现在能杀回来,否则最终继承大统的皇子,十有八九就是齐王!
而现在。
周玉臣身边的武将班子,虽然复杂,可士族却只有燕州、京师几家下注!门庭未广,派系未分。这就意味着,也没有什么党派竞争、派系不合的问题。可以说,来了就是赚了。此时附翼,等到齐王登基,沈重便是从龙元勋,股肱之臣!
思及此,沈重心神剧震,一时竟沉吟难决!
他目光再次扫过燕东临、黄羚君二人,最终,深深落在了周燕官身上。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都能做一个有品秩的八品县丞。
虽说,周玉臣必定存了历练幼妹的心思,但是让一稚龄女子担当此职,周玉臣所需解决的阻力、非议,岂是少数?
更有齐青,正四品燕州参议之职……那可是实打实的朝廷命官。连女人,周玉臣都能把人提拔上来,让齐青列席朝班,分润权柄,遑论真正的士林才子?
原来如此。
原来周玉臣之前大张旗鼓的去齐家,高调地又送牌匾又追封齐珍的,就是为了今天!
须臾。
这位在黔州宦海沉浮七载的老油条,褪去了弥勒佛似的笑容,肃然拜道:
“大帅有令,下官岂有不从?”
“况且,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乃吾辈读书人立身之本。朝廷需才,生民待治,下官自当戮力效命。”
听听,从老夫到下官,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而已!
在燕东临神情复杂的眼神里,黄羚君恍然大悟的目光中。
周玉臣欣然以受,微微一笑:
“那么,就有劳沈藩司了。”
腊月二十一日,周玉臣再次以朝廷的名义,慰问了布政使沈重。
沈重更是备下酒席,把黔州地面有头有脸的士绅都请过来,共襄盛举。
这一次宴席的声势极其浩大,周玉臣不仅高度赞许了沈重在教化黔州、镇抚一方的重要功绩,更是借着王皇后的名义,将沈重推荐的几名黔州士子都授予了燕州要职,其中就包括沈重的小儿子沈熙。
宴席上,燕东临与黄羚君这两个并不相熟的人,再次坐到了一处。
也许是酒喝得太多了,燕东临的心神变得松散茫然,不复往日谨言慎行。他生得仙姿玉貌,喝醉时犹如玉山倾颓,一身酒气平添风流。
此时他捏着酒杯,对黄羚君喟叹道:
“……沈熙少有才名,是沈家唯一未结婚的儿子。我本以为,她要把妹妹送入沈家。却没想到,人是送了,却是沈熙被送了过来!”
“如此,是我看低了周玉臣。”
黄羚君也是面露苦涩,他知道燕东临为什么别扭。那日,燕东临多半是存了壁上观的心思,因此燕东临没有出声帮过周玉臣一句话,从头到尾都不置一词。
但事实上,他们会出现在那里,就已经在帮周玉臣了!
“燕公子。”
黄羚君苦笑着饮尽了杯中酒,也低声道:“你应当知道,我们京师来的佐臣,拢共有三位吧?”
燕东临颔首:“知道,除了黄兄,还有柳尚书家的公子柳朝,苏侍郎的侄子苏弥。”
黄羚君与他碰了个杯,叹道:“我原本也不明白,既然是见沈重这个[词宗],为何周玉臣不用苏弥文采俱佳之才,不用柳朝那个阁老贵胄之尊,偏要把我带过来?现在才明白,柳朝生性圆滑,我不动,他也不会动;苏弥谨小慎微,见周玉臣如此侃侃而言,在沈府必然露怯。”
“唯有我,不仅是是主战派的儿子,还有一副柔软脾气,如此才能即彰显她忠贞不移的心志,又能显露她驾驭诸人的手段。可见周玉臣用人之能!”
说到最后,黄羚君拍了拍燕东临的肩膀,道:
“听闻燕公子,昔日与周大帅有些芥蒂?且听我一句劝——她都能把沈重的小儿子[娶]进燕州来了,异日四方所附者,必定纷至沓来。如今朝廷这个情况,开恩科是难了,取士之地……也说不准是在京师还是在江南。你既有燕州才子之名,又怀有济世安民之志,何不趁早顺势而为呢?”
“总不能……真让黔州士子后来居上,占了你的先机优势吧?”
燕东临神色几经变换,周玉臣这一遭,“娶”的哪里只是沈重的儿子沈熙啊?分明是把他燕东临和黄羚君,也一并给“娶”了!
他仰起修长颈项,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酒气蒸腾,烧得他目色潋滟如波,才低声道:
“多谢黄兄,东临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周玉臣os: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恭喜周玉臣大人,一石三鸟!“纳”得沈、燕、黄三人!也恭喜嘴上挂油瓶·cos愤怒小鸟·委屈巴巴的周燕官大人,不日即将上任。
第180章
见燕东临如此作答, 黄羚君暗暗松了口气。
随后他的目光,又投向了正随着周玉臣四下应酬的苏弥。周玉臣不善诗词,这是她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因此今日的酒宴, 便是苏弥的得用之地。但见他神采飞扬, 紧随周玉臣左右, 与黔州士子们品评唱和, 赋诗言志,真是好不得意!
黄羚君垂下眼帘。挺好的,总不能只有他一人困在局中。
待酒过三巡, 燕东临这个声名远播的燕州才子,也开始上场应酬了。相比京师的苏弥,燕东临受欢迎的程度也不遑多让。何况燕东临素来眼高于顶,何曾搭理过一般士子?霎那间,众人便把燕东临、周玉臣一道团团围住。
而此时, 苏弥也已经被灌得酩酊大醉,便趁机滑脱出来。
他步履踉跄地凑到黄羚君面前,推着他走到门外,一副喝多了躲清净的模样,却是在低声探问:
“燕东临不是自视清高么?怎么今日竟肯入席酬应了?”
黄羚君思忖片刻, 道:“你说他清高, 是因为他不肯就官一事么?”
苏弥不解, 皱眉道:“十七之龄便得中进士,却因殿试未拔头筹,耻居二甲,竟拒了朝廷授官……这还不算清高吗?”
黄羚君了然地点点头,道:“确实清高。”
话锋微转,黄羚君又缓声道:“不过, 燕东临如今恩科无望,他的堂妹[燕襄]已受朝廷的六品诰封。燕东临要是再清高下去,又当如何呢?事实上,莫说是燕东临……便是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苏弥怔了怔,听他这般言语,尽是消沉之意,便知道其中有蹊跷,连忙问道:
“那日你跟着周玉臣去沈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屋子里传来一阵高一阵低的歌舞声,跟着风雪声一起,乱糟糟地压住了二人的声音。
黄羚君不由苦笑,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递给苏弥:“今日才叫我写的,你也看看吧。”
苏弥一头雾水,打开才看了两行,便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盯着黄羚君,压低了嗓音道:“……皇后娘娘何曾有过这样的旨意,竟要复审沈重当年的案子,替他恢复名誉?这莫不是周玉臣擅自答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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