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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南疆丛林战》第三十二章 永伴忠魂守边关(第1/2页)
时光如白驹过隙。我和保家开着车,沿着广州至友谊关的高速公路一路疾驶,一路聊天。滚滚向前的车轮把车窗外的景物快速向后抛去,同时也把我带到故事发生的三十多年前,以及故事的发生地——南国边关。
第二天,天黑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保家老家那个名叫“万侬”的小镇上。保家告诉我,他老家的村子离镇上还有二十里路,建议今晚就在镇上住一晚,明天天亮后再回家。
我笑着说:“客随主便,一切听你安排就是了。”
说是回到了保家的老家,其实,保家在老家的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直系亲人了,两个姐姐都嫁到别的村子,外甥们也早已长大成人。三个弟弟高中毕业时全都考上了军校,有的已经退役,有的还在部队服役。年过古稀的父母轮流跟儿子们住,有时在北京、有时在上海、有时也在南沙。保家在村子里除了没有什么直系亲人,就连他的祖屋也年久失修。保家日夜念叨着回家,其实就是回守土的家,回乡亲们的家,回他魂牵梦萦的记忆中的家,就连万侬小镇,他也当作是自己的家。
第二天天亮,我们起床洗漱后,就到农贸市场旁边的一个粉摊吃早餐。两人坐下后,保家问店主有什么吃,店主大声道:“有糕!”
“好,来两份吧。”保家也大声回答。
很快,店主人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蒸粉。我一愣,心想,明明说是吃糕,怎么拿出来的却是米粉呢!原来,所谓的糕,其实是用米浆放到一个托盘里蒸熟后,成片取出倒进碗里,再用一把剪刀随便地剪上几刀,放些佐料,就是一碗美味可口的糕了。
也许是见我有些目瞪口呆吧,保家边拿起筷子,边笑着告诉我说:“你还以为是广州西关的肠粉啊,不一样啊,不说别的,单看这个佐料,除了酱油肉末,还有柠檬汁,行了行了,你看看店面有什么跟南沙不同再说。”
我回头一看,果然,店名和菜牌什么的全是用两国文字书写的,再看看外边的其他店铺也全是一样。原来,我们昨夜天黑后才到镇上,浑然不知已经到了边境。
“吃糕是边境一带对吃蒸粉的一种叫法,y国人也这样叫的。怎么样?到了我家乡,是不是体会到一些异国风情了?”保家边吃边问我。
确实,在保家的家乡,异国风情已经很浓厚了。集市上,不仅看到用y国文字写的各种招牌广告,而且还听到各类y国歌曲,走在街面上,听不到“先生”、“小姐”之类的称呼,而“阿哥”、“阿妹”这样亲热的称呼则不时响起,这显然是受了 y方的影响。
早餐后,正准备开车回村里。保家遇上一熟人,那人很热情,又是握手,又是递烟,讲话声音特别洪亮,好像非让整个街集的人都知道保家从广州回来了。听说我们要开车回村里,那熟人就皱着眉头告诉保家说,从镇上到我们村的路很难走,镇政府去年把路全挖了,但路却只铺了半边,弄得一条路半边水泥路,半边泥水路。路本来就很狭小,现在又这么弄成两半,加上近段时间雨水不断,坑坑洼洼的,牛车还可以会车,机动车想掉个头就难了。你开小车回去,要是遇上从村里往外运甘蔗的大卡车,那就只能让大卡车当作推土机一样把你的小车又推到镇上来了。
“路都铺半边了,怎么另外半边却迟迟不铺啊?”保家听了熟人的介绍,不解道。
“修?谁不想铺一条又宽又直的水泥路啊,可上哪儿弄钱呢?”那人双手一摊。
保家对我说,我们从南沙八九百公里都回来了,难不成这二十里路还能挡住我回家?我听罢,笑了笑,道:“反正是回你家,不管是开小车,还是走路、坐推土机或牛车,抑或让人抬,一句话,我小弟都陪你!”
最后,两人不顾熟人的忠告,开着车子向村里进发。车子路过集市前面一条二级公路时,保家抬了抬头,说:“看到没有?”
我抬起头,看到公路右边有一蓝底白字的路牌,上面赫然用两国文字写着“y国谅山40公里,禄平25公里”。
有道是,“近乡情更怯”。保家边扶着方向盘,边深沉地说:“再往前面走一会儿,就到y国了。这条路我太熟悉了,三十多年来,每年农历三月三,我的灵魂常常飞越千山万水回到这里,沿着这条路去祭拜我长眠在边关的兄弟……”
保家说完,久久不再言语。窗外朦胧的春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朦胧了保家的双眼。
路况越来越差了。快到村口时,这才知道镇上的那位熟人果然没有骗我们,车子的四个轮子不时陷进坑洼里,两个后轮打滑时泥水飞溅,快到村头时,车轮终于陷入了一个大坑,越踩油门,四个轮子越往下陷,后来眼看车子都陷下去像浮在泥泞上面的一只小船了,保家这才熄火。下车抽了一支烟后,刚好有两位乡亲从外边赶着两架牛车回村里,两位乡亲见保家的车子陷入泥潭了,赶紧把牛车解套,让两头力大无比的水牛活生生地把我们深陷泥潭的小车拖到硬路上来。
告别了两头水牛,我们重新上车。保家直接把车开到水库边一幢二层半的小楼前停下。保家告诉我说,这就是他的兄弟守土的家。
耸立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幢近年来南方农村常见的那种混砖结构的楼房,楼房共有二层半,墙壁外边全抹了水泥,但并没有贴上瓷砖,楼顶有一面迎风招展的鲜艳的国旗,旗杆下面有一个鸽舍,鸽舍里有几只鸽子在上下翻飞地觅食。
“看见了吧,那两羽鸽子是我的。一羽叫和平,一羽叫安宁,我记得它们。过几天,它们又要飞回南沙了。”保家见我饶有兴趣地望着鸽舍里的鸽子,便两眼闪闪发亮地伸手指给我看。
听保家这么一说,我睁大眼睛注视着鸽子的腿部,果然,两羽鸽子粉红色的细腿上都分别系有一块指甲般大小的白色竹片,上面清晰地写有“和平”和“安宁”两个醒目的红色字体。
我不愿过多惊扰鸽子,站着看了一会儿,便轻轻地向门口走去。只见门前搭有一个大瓜棚,爬满了水瓜丝瓜白瓜的藤蔓,有的藤蔓已开出了细小的白色或鹅黄色的小花,棚下面用一木架放置着一个翻转过来的石磨盘,磨盘旁边有五六个作为凳子的木墩子。显然,门前的瓜棚是主人品茗聊天的好地方。
正当我和保家在门外随心所欲地东看西瞧时,主人兴许是听到了门外的响声,开门出来。保家跟他寒暄几句后,转身给我介绍说:“这就是我的兄弟守土。”保家在给守土介绍我时这样说:“这位叫阿井,‘阿’就是阿哥阿妹的‘阿’,‘井’嘛,就是那个横竖都是二的那个‘井’,是我广州南沙的好朋友,也是一位作家,这次特地要随我回来看看。”话音未落,守土就热情地跟我握手,不停地说:“欢迎!欢迎!”
“你已经快有二十年没回来了吧?我老是想,要是你哪天抽空回来,我们两个聊上几个通宵,那该多好啊。”守土边请我们进屋边说。
“是啊,我也老是想我们以前的事,我们一起偷生产队的鱼,一起偷枪去水库打水鸟……”
“哈哈哈哈,你在外边这么多年,又当那么大的官,都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真是难为你了。”守土使劲摇着保家的手。
“这些事,想忘都忘不了……”
说话的时候,守土就动手招呼保家和我在木墩上坐了下来,在瓜棚下面的磨盘上张罗着烧水冲茶。
当年保家他们打水鸟的水库如今依旧波光闪闪,水库四周群山环抱,翠绿逼人,水面清澈见底。保家告诉我,他们小时候,常常耐不住夏天的炙热,待大人出工后便成群结队跳到水库里打水仗。若被大人发现,少不了被暴打一顿,因为曾有小孩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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