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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赦罪_一口翡脆》第28页(第1/2页)
总觉得这小子是故意的。
方连带着真挚的歉意,硬是将赵青扶着从拳馆送回了家,这才披着晚霞回到仁安堂。
走到医馆门前时脚步顿了顿,在脑中快速盘算着,若是白舒然问起来他为何晚归,应该怎么回答。
白舒然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训过他了。
方连想了几句应当可以挨两句训斥的说辞,踏进仁安堂时,诊桌前并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见方连一进门就四处寻找,小蝶了然的笑笑。
“白先生方才收了一张请柬出门了,见你没回来就让我告诉你,今晚不必等他,吴伯会备好晚饭。”
方连只听到第一句话,脑中就轰的一声,后面的一个字都没听清,两步走上前去。
“他去赴谁的约?去哪赴约?”
小蝶一转头,目光撞上方连阴沉沉的脸,眉骨压下散出骇人的压迫感,眼中装满冰冷。
方连平时都是乖巧平和浅笑盈盈的,小蝶还从未见过这幅凶神恶煞的模样,嘴唇一哆嗦。
“好像是钱家,去一醉方休了。”
第24章 白叔叔,找到你了
钱家,这把悬在头上多日的刀还是落了下来。
方连紧抿着两片薄唇,也顾不上躲避着路上的行人,脚步焦急的走向城东。
天边只余一抹橙与紫的余烬,将灰扑扑的天空衬托的更加深邃。
朱雀大街东边,在几排两层小楼后立着一座高大的木构阁楼,在天幕中异常醒目。
酒楼依托着结实的夯土台基,向上拔出,深色的玄青瓦在最后一丝天光里,映出冷硬的幽光。
方连呼吸急促的站在一醉方休门前时,楼中已是灯火璀璨,暖光汇成光瀑层层泼下。
宛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光是站在门前瞧上一眼,便能看出不同寻常的气派。
方连急着去寻白舒然,对热情迎上来的大婢只丢下一句‘约了人’便快步走进。
顺着楼梯一口气冲了两层才发现,他并不知道白舒然与钱霜相约在哪个独间中。
骤然收住脚步,方连停在二楼的楼梯口调整呼吸,看着摆在转角的雁鱼灯,鼻中满是混着兰草、茱萸等香料的气息。
一名身穿蓝色缎面长裙的侍女端着托盘从楼梯走上来,容颜艳丽,裙边的金色丝线在暖光中若隐若现。
方连盯着她托盘中莹白的玉酒壶,忽然横出半步挡住了侍女的道路,先是歉意的一笑。
“姑娘,我是来寻家人的,出门太匆忙忘记了他们相约在哪里,不知钱家的姑娘预订了哪个独间?”
侍女看上去年纪不大,眼睛圆圆,好似两颗紫葡萄,见一名少年挡在面前,不由得定睛看去。
少年身量修长挺拔,裁剪得体的灰色锦袍被撑的别具风骨。
小侍女仰起头,视线顺着少年的衣襟继续上移,光影在他脸上勾出清晰的轮廓,英气非凡。
然而他薄唇微翘,看过来的目光又带着乖巧,冲淡了脸上过于硬朗的线条,只留下满面的干净疏朗。
小侍女脸颊微微一红,礼貌的答道,“天色尚早,晚宴还没有开始,公子可回家确认后再来。”
方连不气馁,一手揉搓着衣角,将语气放慢,“钱家大姑娘钱霜,她邀的人姓白,是不是?”
钱姑娘预订时并没有说是邀请谁,但她确实认得钱姑娘相邀的人。
那位是仁安堂的当家人,宛城中认识他的人极多,眼前这位小公子能叫出他的姓氏也不能说明什么。
小侍女退后一步,脸上堆满歉意,“抱歉公子,钱姑娘并未告知相邀的先生是谁,还请不要为难奴了。”
说完,便绕过方连向左边最内侧的房间走去。
方连看着侍女匆匆离去的背影,他刚才并没说钱霜邀请的是男是女,她却知道钱霜邀的是男子,还尊称一声先生……
依照一醉方休中的规矩,除了亲自接待钱霜二人的大婢,最清楚客人身份的,便是伺候在那个独间中的小侍女,她那壶酒八成要送往钱霜订的独间中。
方连走到另一侧耐心的看着,等到那名小侍女端着空托盘走下楼后,他才向小侍女去过的房间走去。
地板上铺着厚实的紫色地毯,走上去软软呼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方连三步并作两步跨至门前,靠在门扉侧,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隐隐传出两道声音来,听不清具体对话内容是什么,但他一下就听出其中一道是白舒然的声音。
白叔叔,找到你了。
光滑如镜的褐色木地板上,映出两道修长的人影。
白舒然坐在桌前,面前放着薄的透光的白玉酒杯,酒香丝丝缕缕散出。
他平静的抬起眼,坐在对面的女子正是今天递上请柬的钱霜。
六年未见,钱霜已经没了稚气,脸上浮着从容的优雅,眉毛不是时兴的细弱弯月,而是像远山一样带着起伏的力道。
白舒然在观察钱霜,钱霜也在观察他。
那双眼睛看人时不躲不闪,身上更是透着一股不慌不忙的洒脱,与寻常的闺秀大不相同。
两人静静的坐了一会儿,钱霜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抬手整理了一下鹅黄色衣袖,声音如丝绸般悦耳。
“几年不见,周大哥安静了许多。”
白舒然的相貌还像钱霜记忆中那般俊美,温和中带着几分不容人靠近的分寸感。
若非要说和六年前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更成熟了,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惊人的魅力。
经她一开口,屋中沉重的气氛被打破,白舒然恍然间想起与钱霜初见的情形。
彼时他还年少,正在月旦评上大放厥词,现在想想真是轻狂的不可思议,也跟着笑了一声。
“我现在随母亲姓白了。”
七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早在几年的隐忍中烟消云散。
钱霜眼角眉梢的笑意收了收,转而挂上沉沉的感慨,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物是人非。
不变的是,白舒然看向她时,那双眼睛中依旧沉静的不见波澜,从没有过心动和喜欢。
她捏起酒杯喝了一口,“我还以为中秋节夜那匆匆一眼后,白大哥会来钱家与我打个招呼呢。”
白舒然手指摩挲着酒杯,始终没喝一口,听到钱霜的话后,眨眼的速度慢了些,脸上浮起几分歉意。
“原来那天真的是你,先前还以为是我看错了,便没有擅自叨扰。”
当年那桩亲事本就是他对不起钱家,如今钱霜重新定下婚约,实属不易,他怎能擅自上门,给她徒增流言蜚语。
白舒然垂了垂眼眸,算算时间,他坐在这里已经一刻钟了。
从前,他被说亲的人邀去与其他女子相看,最多一刻钟,方连准会突然出现,将场面搅的一团乱。
今晚他出门的时方连还没回医馆,小孩很少会晚归,也不知道拳馆临时有什么事。
一醉方休的房间布局做的极好,进门后是一排檀木屏风,绕过屏风才是主桌。
万一有人偷窥,即便把门上的蝉纱戳成马蜂窝,也窥不到内中发生的事。
白舒然的视线在屏风上转了一圈,连门扉都没看到,心中无端升起空落落的感觉。
钱霜见白舒然偏头向身后看了一眼,眉间轻缓的蹙拢了一下,无声的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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