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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赦罪_一口翡脆》第27页(第1/2页)
这么巧吗?
第23章 家里养的大鹅
白舒然与那名女子在夜色中轻描淡写的一瞥,深深刻入方连脑中。
口中的山楂饼再也品不出香甜来,只剩下难耐的酸味,一阵阵的涌上来又蔓延开。
方连将手中剩下的半块山楂饼全都塞进口中,没什么味道的嚼着,腮帮子鼓鼓的将脸挪到白舒然眼前,挡住他的视线。
“白叔叔,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吗?怎么不告诉我?”
佯装好奇的四处看看,目光不动声色的向方才的桂树下看去。
那名女子已经已经不见了,仿佛这一切都是方连内心焦灼中幻想出来的情形。
不管刚才那个女子是谁,方连都不想让白舒然再碰到她,心中也彻底没了玩的兴致。
不等白舒然答话,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贴着,蹭了蹭。
“白叔叔,我的头好晕,好像中暑了,我们回家吧。”
方连甚至没给白舒然作答的机会,拉住他就逆着人群向朱雀大街外走去,急步逃离喧嚣的吵嚷。
白舒然当然知道这是方连的借口,小孩额头温凉,脉搏平稳有力,哪有半点中暑的样子,但也不揭穿。
小孩从前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没什么自由,现在自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开心就好。
只是,脱离了热闹的朱雀大街,走在安静的巷子中时,也没了继续牵着他的理由。
白舒然无声的抽回手,包裹着手掌的热源骤然离开,凉意从四面八方袭来,顺着指尖黏住整条手臂,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失落。
白舒然半垂着眼眸,沉浸在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中。
方连脑中想着钱霜的事,扣着白舒然的手指只是略微松了松,就被挣脱开了。
手指徒劳的用力一握,握住一把空气,掌心中凉凉的,一时间没有了再次握上去的勇气。
白叔叔就这么不愿意与他离得近些么?
不管是前几日自己练拳拉伤筋骨浑身酸痛时,还是今天晚上挤在人山人海中一不小心就会被冲散时……
与白舒然的亲近几乎都是自己想方设法强扭来的,就像个企图偷到一点温暖的小偷。
白舒然一次次不动声色的回避,习惯性的拉开距离,和刚迫不及待抽回的手,每个细节都在方连脑中无限放大,清晰的让他胸口又闷又慌。
刚才吃下的山楂饼好像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方连空落落的手掌垂在身侧半晌,无意识的捡起一方衣角捏在手中揉搓着。
每次靠近白舒然时,胸膛里都像塞满了蓬松松暖烘烘的棉花,软软的。
可白舒然的每一次回避,又像在棉花里扎进一根刺,看不见也拔不出,不经意碰到时就会硌的生疼。
纵然疼的方连眼睛直犯酸,心中盛满无法理解的委屈,他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去寻白舒然。
捕捉到白舒然眼中一闪而过的怅惘和失落后,方连的心情彻底挫败下来。
白叔叔现在在想谁?情绪又在为谁起伏?
难道是因为那个仅在人群中瞥了一眼的姑娘?
一段短暂的回家路,被两个各怀心事的人走的分外漫长。
朱雀大街的喧嚣声依旧会随风飘来,道路两侧的宅院门前挂着各色各样的灯笼,偶尔有大人小孩的欢声笑语传出。
方连只觉得挂在夜幕中那轮盈满的月亮孤零零的,亮的刺眼。
夜半,宛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雨,清辉与灯火皆被倾覆,大地寂寥,只剩雨声。
宛城地处大周北方,雨后温度骤降,在这个容易染上风寒的时节,仁安堂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
忙忙碌碌中,小蝶发现方连最近规矩了不少,每天到了仁安堂后,不再故意制造叮叮哐哐的动静烦扰白先生,做事麻利又认真,对女病者格外关注。
起初,小蝶还以为方连是因为过了十八岁生辰,起了娶妻的念头,才会将注意力放在女病者身上,从前他在医馆中都只关注白先生一人。
后来她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方连对女病者的关注范围实在太广了些。
不论是垂髫孩童还是老婆婆,相貌出众的还是平庸的,都会被无一例外的被方连认真探究一番。
即便是下午从拳馆回来后,也会再翻看一遍药方,与她仔细问过来瞧病的女病者。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十多天,势头不减反增。
小蝶看着刚从拳馆回来又坐在窗前翻药方的方连,心中疑惑实在憋不住,凑到赵掌柜身边小声嘀咕。
“赵叔,你有没有发现方连最近不太对劲?怎么如此关注女病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哪来的登徒子呢。”
赵掌柜手中数着一盘铜钱,点清数目将铜钱穿好后放入抽屉,“他何止是关注女病者,连路过医馆的女子都不放过。”
“啊?”
小蝶整理药柜的手一顿,脸上疑惑还没消退,又添了几抹震惊,连忙转头向方连看去。
见方连将手中的方子整理好放在旁边,目光如炬的看向医馆外面,抓贼似的将附近驻足的人一一看过。
就像家里养的大鹅,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注意。
方连一手撑着头坐在窗边,另一只手拿着一叠药方在腿上无聊的敲着,目光牢牢锁在医馆门前。
自从中秋节后,钱霜这个名字就像悬在头顶一把无形的刀,好像随时都会找上门来,照着他的脖子来一下。
每天下午去拳馆时,方连也会与赵青明里暗里的询问几句。
可赵青除了知道钱霜两年前伤心出门游历,中秋节前又回到宛城后,别的也不大清楚。
若钱霜真的对白叔叔还有心思,怎么也会派几名小丫头来看看,或者传个话。
方连如临大敌的观察了好几天,也没见过钱家的人出现。
难道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方连皱了皱眉,总觉得最近有人鬼鬼祟祟的徘徊在医馆附近。
随后又看向白舒然,他端坐在诊桌前,低着脖子温声与面前的老伯说明病情,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这些天也依旧与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仿佛中秋节那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完全看不出在惦记着谁的样子。
方连垂下头自嘲的笑笑,将窗格打开一条缝,让微凉的新鲜空气吹进来。
也许真的是想太多了吧。
因为他一无所有,没有家底,没有学识,身上不仅没什么漂亮体面的长处,还是个人人鄙夷的私生子。
如今能留在白舒然身边,全是因为当初在郡守府中,死皮赖脸的用半条命强行帮了白舒然一把。
若真有人来与他争抢白舒然,他能争得过谁呢?
谁都争不过。
方连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唇间吐出一口浊气,手伸出去轻轻一抓,掌心中什么都没有。
即便如此,他仍是不甘心的想争一争。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方连放下窗格转头看向诊桌。
诊桌对面的老伯听清楚医嘱,双臂撑在诊桌上,颤巍巍的就要起身,旁边也没个一儿半女陪着。
不等白舒然有所动作,方连一个箭步过去,稳稳的将老伯扶住,送到旁边坐下。
将一杯热茶放在老伯手中,方连脸上挂着乖巧的笑,“老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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