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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九卿_故宅珞珞》第405页(第1/2页)
冷荣不屑一顾,“能有什么理由。如今陈丁宣只是无诏离京,他这一跑可就真成逃犯了。”
章景同则因蒋菩娘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京中辞官的官员,路引是如何办的呢?”
是啊,陈丁宣辞官未得皇上首肯,儿子尚在坐大牢入狱。他这一跑,又能跑到哪去呢。
冷项惊觉自己钻了牛角尖。他本想着为官者权势滔天,陈御史做了这么多年官,往来皆是官吏,弄个假身份还不容易?
却忘记了,大公子当初去陇东,履历和路引都是东宫做的,方才天衣无缝。
陈御史在被掀老底前,官声一直清正廉明。他能从谁手里弄到路引?朝廷对户籍管控严苛,这两年商人兴起,为防止游商流窜作案,各个关口路引都差的极严。
说句不好听的,关口查男人路引可比查女人厉害多了。女子偶有流窜,不外乎下九流亦或者外地婚嫁,偶有几个江湖女子也少惹事生非。
男子不同,氓流闲汉聚在一起保不齐有什么祸事。稍有不慎就是累刑犯案。
没有哪个地方官经的起这样折腾,无论文官上任还是武官上任,第一件事都是先查六个月的城门。但凡关口能逮到一个半个的流民,手无路引。这就是天大的功绩。
刚上任就有如此建功,良臣也!
此举包不犯错。连同僚也挑剔不出来什么,甚至于抓到个一半个流民,自己同僚圆一圆漏洞,这官场人情也落下了,今后三五年都好做官。
所以大魏各地,无论是新官上任,旧官贬调,巡抚来视。都喜欢查关口,一来二去父母官你一查我一查,岂止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严查。
有时候一天都能重查个三四遍。背后的主子各不通。
冷项想到一个可能,一时后背冷汗淋漓。但愿不要是他猜想的那样,否则大公子和三少爷这叔侄也没法做了。
眼前章景同却未来得及关注这些,他叫自己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京兆府府尹扑了空——
倒不是京城府的官兵窝囊无能,而是那船竟是个破船。那王耀州瞧着似乎要谋财害命,船入河后未行驶几里,竟然连人带船带银箱一并沉河了。
船沉的极快,京兆府的人忙着救沿江的小船和百姓、商人。小汀安河可是个大渡口,极为繁华。
大船无妨,小船离的近的,被这船沉的大船一搅合,煮饺子般的纷纷挤砸过去。
一时间救人要紧,章景同派去的人,也仅留了三个人沿河追人。其余人都去救人,连沉江的银钱都管不了。
章景同本在这里蹲三两盏茶个功夫,露个面即成。再怎么说陈丁宣不是通缉犯,他辞官未得帝肯就离京——如果没有陈延林入狱的事,这反倒是美名。
表达自己辞官去意已定,并非自己有意做戏之意。
哪怕陈延林如今在狱中,陈丁宣像极了卷款而逃。在没有口供上证之前,京兆府府尹可没有胆子生抓一个庶四品的朝廷命官。
章景同出面来压阵,亲自打头阵的蹲在苇草泥沼里。章景同脚上有多少泥,在场就有多少忠心,比他说一万句都顶用。
连京兆府府尹,眼看捞不着人抓着善水的衙役说:“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陈丁宣就算剩一把骨头了,你也要给我把他捞上来!”
京兆府府尹咬牙切齿,咆哮:“那章延辅摆明了一通邪火,要啃陈丁宣骨头吃。人捞不着,章延辅就该啃我了!”
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陈丁宣翻车就翻车在他手底上真有人命案。但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章延辅挟私报复。不过是正好撞上了陈家父子真有把柄。
尔今往后,官场上想得罪章家的。就要仔细自己屁股干净不干净了,但凡被章家抓住一二。报复了,抄了你全家,百姓还得拍着手夸青天大老爷。
章景同原计划就是中午回,他晌午还要陪蒋菩娘用膳呢。凡做事本就不用事事亲自出面,皇上也好奉国公也好,再不济章大人冯大人,什么时候事事亲力亲为过。
不过是因为章景同这次是办官。虽然抓了陈延林,但儿子犯错又不是老子杀人,总不至于连坐喊打喊杀的。章景同就必须出来坐这个阵。
皇上再宠章延辅,也不可能下这个明旨,对付自己的朝廷命官。陈延林不交代他老子的罪行,皇上也不能给自己的臣子定罪啊。
纵然养不教是父之过,那罢了陈丁宣的官抹了前程便了,还能真把人拖出去砍了?
再者说,陈延林这不主动辞官了吗!
如此滑不溜秋,章景同当真是暗恨的很了。
漕帮的人汲水上岸,湿棱棱的纱绫裤腿鲜红的贴在腿上,他两手空空,却双目漆黑。
章景同心领神会,示意左右都退下,问他:“你可有什么消息要汇报?”
漕帮的汉字有些惧官,但他是汉子,底气硬没有露怯。只是走到章景同面前时,想到眼前面容矜贵的少年抓了一箭钉穿卖主小厮的头颅,又抓了半数江湖人逼审幕后凶手。江湖人都是硬底气,硬生生让他审的去了半条命。不由人都哀求着秋后问斩,死个痛快。
大家在未免听了不免寒心,有心想求人。三少爷不在京城,大公子又是长房长孙,一令百出。有撞庙门到孟家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视为刺客余孽,一并杀了。江湖人噤若寒蝉。
以前大家都觉得章龙图娶了武林盟主的女儿,奉国公也娇惯儿子,江湖人就横着走了。谁曾想章家的小公子是个不念恩情,不顾长幼的小杀星。
江湖人敢去行刺章家,不外乎有点仗着章龙图英雄的意思——你们章家是好人,好人总不能打我们耳光吧?
奉国公不会打儿子的脸,章鹿佑不会打兄弟的脸,冯玉琢和章聿云一母同胞,更不会和江湖人计较了。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章家看着年岁不大,跟着太子在东宫伴读,日日纨绔的章延辅是个不留情面的。
江湖人都奇怪了,章延辅又不习武,那里来这么大杀性。漕帮再硬的汉子,对着章延辅的杀性,不免结巴了几声。
“回,回禀大公子。奴抓到那陈御史了,姓陈的极擅水性。那船一破他就游河逃走了。兄弟们见他胸有成竹,熟门熟路,只怕是有后手。没有当场在水里纠缠。”
“方才兄弟来报,那姓陈的上了岸。竟然在老鹰窝里藏了身干净衣服,从西山岗挖了具男尸,把自己衣服换上泡进水里了。”
见章景同不说话,漕帮汉子怕章景同不知道严重性,说:“陈御史从下游上岸的,那里急湍。尸身抛下去一路沿水冲,少则七天多则半月才能打捞上来。早就面目全非了。”
大魏偷尸乃为人伦是重刑。若不是偷尸,那就又是一条无辜人命,令人心惊。
章景同问:“陈丁宣现在人呢?”
漕帮汉子说:“我们两个兄弟跟着他,远远缀着。让我来报信,看看大公子是个什么章程。”
*
入夜,陈丁宣扎着汗巾腰带,葛衣简朴。跑到一处矮从供奉的土地庙前,那土地庙巴掌大,不及陈丁宣小膝高。他也不敬神,把土地爷刨了个倒载头,在土地庙底下挖出一个油布包。
这可是他逃命的关键,路引、银票皆在此。
银票极薄,王耀州是个黑心肠的。但陈丁宣已经顾不得和他算账上。王耀州就是个投机倒把的货,自己睡了不知道几年的女人,同他儿子睡了一觉,立马成了良家义女。
王耀州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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