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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九卿_故宅珞珞》第404页(第1/2页)
大风吹过,风中一静。章景同道:“为何?”
冷项的声音沁冷在风里:“不是人人都能陈堂申冤的,当年陈延林祸害的女花魁,不少都已陈尸河底。偶有幸存,被江边百姓救下。留下后代的,也均未长命。”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发话的是章延辅。京城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找出这么多物证人证。连王耀州都自持着干女儿自得,以为能胁迫章家。
却不曾想,章延辅一令下去。满京城也找到两人,真凭实据。王耀州那个义女,来不来反倒无关紧要了。
单花落一个人,口齿清晰就能以一敌十。另一个虽言辞疯癫,但却为当年受害花魁。京城不少浪荡子弟都能验明真身。往常这些人未必肯出来作证。
但章延辅抛出诱饵,大家都愿意来了——男子逛青楼算个什么荒唐,不过是名声差点。能和章延辅攀上交情,一点风流而已,将来浪子回头就是了。
纵然风流坏姻缘,但能靠上奉国公府,结了桩缘分。也是很值的。再说了,听说那章延辅也好这一口,浪荡的很。
如果不是陈延林偷情到章延辅头上,章延辅也不会发这么大脾气……
京城子弟自觉和章延辅志趣相投,其人不难处。
章景同诧异,片刻后一笑释然,“原来纨绔竟还有纨绔的作用。”他抬手示意官府的人都换上常服,隐在平民里。
连自己也换上了简裳,陇东没有穿完的衣服还有许多。虽然站在平民里仍格格不入,但已然融入人群。
王耀州兜着手,下人一箱箱的装船。沉甸甸的箱子,两个人台都费劲。下人们议论说:“听说里面都是黄金白银。”
“陈大人这是辞官啊,还是跑路啊?”
“还用说呗,肯定是跑路啊。辞官哪有这么快。更何况那姓陈的儿子还在大牢呢。子不教父之过,皇上能轻易放过他?”
“你说,那陈丁宣膝下就陈延林这么一个独子。家产都变卖了,为何不救儿子要一个人跑路呢。”
“钱不干净呗。父子两分赃不均,还有什么好说的。”
“话不能这么说。要整陈延林的是章延辅,砸多少两银子能救回来?索性放弃,我要是陈御史,我也清点家产跑路。”
几个人抬着沉重的箱子,越抬越气。仇富心一起,阴阳怪气的咒骂起来。
苦力一脚踢在箱子角上,怒道:“官字一张口,都说陈御史廉明清正,我看这家产快要溢出小汀安河了!”
“唉,别这么说,陈御史也是被儿子连累的。”
“连累?用本事别用儿子的赃款啊!”
抬银的箱子本都是用厚木财镶铆钉做的,苦力踢这一脚木箱却极薄,一脚踢下去竟然有流沙溢出。下人连忙去堵,眼看堵不住调换位置藏到底舱后面。
两个人使眼色,“这沙子,会沉船吧?”
“不会这些箱子都是空的吧?”
一人遮挡,一人用薄片刀悄悄撬开封条,打开箱子一看。最上面一层红绒老老实实放着几排银锭,下面是封死的木板,再看底下的流沙层,可算知道是怎么封箱的呢。
钱帛动人心,反正将来这些小银锭都是落入江里的命。不如偷一些出来。两人一边偷,一边悄悄的嘀咕:“怎么都是小银锭呢。”
没有大银锭,也没有银票。太不好装了,另一个说:“你傻啊。吏部的命令还没有下来,陈大人就要辞官跑路了。将来皇上不得追查?小银锭便利,四处可花。”
与此同时,汀安江边的马车上。王耀州对面整作者陈御史,陈御史刮了胡子白面微须,竟透着几分年轻白嫩。
王耀州说:“这五千两我不少收你。打点江面上是一会事,单你那些装流沙的箱子,上面我可是真真切切摆着银锭。”
陈丁宣说:“大恩不言谢。”
王耀州了然笑笑,知道陈丁宣防备他做手脚,大方地说:“该吃的回扣我都吃了,不贪你那点银子。章延辅盯的紧,京兆府府尹也生怕你从他手上跑路了。”
陈丁宣说:“我未得恩准就辞官跑路,原准备的就是携赃暴毙。只有我沉船一死,放得真正自由,朝廷才能不追究。”
至于沉到小汀安河底那点银子,虽可惜。陈丁宣也不得不这么做。
如果将来沉船打捞不上银子,人人都知道他诈死。只有捞到逃命的银子,才没有人会追求他尸骨无存。
王耀州说:“你这么得罪章家,又是何必。”
陈丁宣冷笑:“天要亡我,我有何办法?我从不犯章家,是那章延辅找上我,让我弹劾章家。我如他的意弹劾了,如今他却反过手来,充当什劳子青天大老爷!”
“卸磨杀驴,不外乎如是。”
王耀州微微一笑说:“那章延辅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谁让你儿子睡了他的情人虞尔尔呢。”
陈丁宣只觉得倒霉。
陈丁宣猛灌一口酒靠倒在马车上,“说到底他就是拿我立威!中州王的小孙子进京,被皇上扣在宫里。章延辅被江湖人冲撞,满身邪火无处发。揪不出罪魁祸首立威,就拿我身上的筏子出来敲打敲打。”
“让满京城都看看,满京城都知道知道。得罪他们章家的下场。我这个御史是第一个,其他人都挨个抹干净脖子等着!”
“不过死几个下流痞子而已。也算为民除害了,一些青楼女子。也就他章延辅好色,旁人谁管这些事!”
苇草岸边,章景同跟着大家一起注视着上银两的船。京兆府府尹也闻讯携官兵赶来,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淤泥,来到章景同身边。
“大公子,多谢您给我报信!”
京城府府尹抹了抹满头的冷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那陈丁宣怎么这么大胆。辞官无诏就离京,这是砍头的死罪。他这是没了儿子,疯了吗。”
章景同目光注视着江上船,沿江都设了锁链揽船,漕帮来了不少善泅的人。哪怕江上的跳水,也能立马捞上来。他衣袖盈香,四溢周围。
京兆府府尹闻到章延辅身上的胭脂气,似胭脂非胭脂,一股幽幽暗香,闻的他浑身燥热。一看就是青楼专供的香料。他叹气,好好个公子怎么就是个纨绔。
人人都说章延辅冲冠一怒为红颜,陈延林把章延辅的女人弄怀了孕。听说章家给那虞尔尔赎了身,放过了她。对她这个情夫却下死手。
陈家为了自保,趁人病要人命在章家落魄的时候拼命在朝廷上弹劾,如今案子一了。章家喘过气来,立即对陈家下手。满京城的搜刮陈家把柄。
没想到清正廉明的陈御史,竟然真让人搜到了儿子的把柄。接二连三的人证物证往京兆府衙门送,京兆府府尹从一开始的章家心也太黑了,变成陈家的心也太狠了!
京兆府的父母官,终于后知后觉的的意识到。
章家整陈御史是真的。
陈御史儿子身上的人命,也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7章
京兆府府尹蹲的脚发酸, 心狂跳,整个人不得不去解手。他撑着茅房, 在芦苇荡露天猥琐。
难怪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章延辅,整日混迹在青楼里,身上一天天的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大白天的,京兆府府尹也要脸。他可没兴趣的大白天丢人。奈何章延辅在泥洼地里也蹲着,他走了到像是吃不了苦似的。
让人知道他回去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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