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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唐：如何成为玄武门总策划》第308章 无题(第2/2页)
的狭长谷地。
李世绩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手中端着一盏新沏的苦丁茶，热气氤氲。
“陛下，火器院选址，臣已择定。”他声音平淡，仿佛窗外并无十万胡骑奔袭，“就在泾阳北山坳。地势低伏，三面环岭，唯南向一隘口可通，易守难攻。且地下有暗河，足供千人作坊昼夜淬火。”
陈玄玉指尖停驻，抬眼看他：“为何不选龙首原？此处离理工院近，匠人往返便利。”
“龙首原太敞。”李世绩将茶盏递上，茶汤澄澈见底，“火器院需静，需密，需隔绝窥探。而泾阳山坳，雾重，林密，匠户入山须经三道哨卡，每卡查验火折、铁器、麻绳——凡可引火、助爆、攀援之物，皆须登记造册。”
陈玄玉接过茶盏，热烫沁入掌心。他忽然想起昨日李世绩在御前呈上的那份《火器院章程》，其中一条小字批注：“凡匠户婚丧嫁娶，须报院正备案；子弟入学，须考《火器律》三章；病亡者，尸身须经药浴七日方可出山……”
“如此严苛，不怕人心思变？”他啜了一口茶，苦味直冲喉头。
李世绩望向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校场，秦琼等人已散去，唯余几杆火铳静静倚在靶架旁，枪管在余晖里泛着冷硬青光。
“陛下，火器不是菜刀。”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菜刀钝了，最多切伤手指；火器若乱了，便是山河倾覆。臣宁负苛名，不遗祸根。”
陈玄玉久久未语。良久，他放下茶盏，盏底与紫檀案几相触，发出一声清越微响，如磬鸣。
“传旨——”
“即日起，火器院为枢密院直隶，秩比三品。李世绩兼火器院总院正，总领一切营建、教习、督造、验放之事。段纶、杨恭仁、宇文士及……各部抽调匠户，限三日内尽数移送泾阳山坳。另拨内帑三十万贯，专供火器院筑城、浚河、设防之用。”
“遵旨。”李世绩垂首。
“还有……”陈玄玉顿了顿，目光扫过舆图上那条朱砂圈出的谷地，“着工部即刻测绘泾阳至灵州驿道，七日之内，呈上‘山地火炮转运方案’。要能拆解、能驮运、能雨天组装——朕要看到，颉利的铁骑还未饮到渭水，他的大帐已被开花弹掀上半空。”
李世绩抬眸，眼中映着窗外最后一缕天光，锐利如新开之刃：“臣，已令理工院火炮组彻夜演算。今晨，第一具可拆解式十二磅山地榴弹炮模型，已送抵泾阳山坳工坊。工匠们正在……用火铳的旋膛法，给炮管刻第一道膛线。”
塔楼寂静。唯有檐角风铃被晚风拂过，叮咚一声，清越悠长，仿佛自盛唐深处传来的一声叩问——
这叩问不关于胜负，不关于疆域，而关于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当人类终于握住撕裂黑暗的力量，是否也同时握住了照亮自身深渊的灯？
暮色彻底沉落。泾阳方向，隐约传来第一声开山炸石的闷响，沉雄，决绝，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古老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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