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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廓晋》第4章 着甲(第3/4页)
误的,权参军也是略阳人......蛇氏早在去滠头前就跟随我爹,蛇家老丈八个儿子,三个娶了我家姐妹,战死了一个后另一个兄弟还接着来娶,两个女儿嫁了过来,第一次试着过枋头的时候没了一个,那时候枋头还在氐人手里......剩下的就是这个。”
刘阿乘连连颔首,这倒是能够理解,石勒收拾局面之前北方比如今还乱,氐人集团与羌人集团本就是关中二霸,不知道多少剧情与恩怨呢。
而且,刘乘一开始就知道,姚襄之所以礼遇自己,愿意留自己在身边观摩战事,一个重大且一直没有公开说出口的理由就在于关中。
桓温要北伐关中,要打氐人,这个一耳朵听来的消息对羌人-滠头集团而言是一个此时理论上无关他们利害,实际上从上到下人人瞩目的事情。
因为他们本就是关中人,最起码核心构架全都是河北长大的关中人。
而现在,慕容鲜卑势大,河北已经没有他们立足之地了,关中却要起大波澜。
完全可以说,桓温今年北伐,无论胜败得失,甚至能不能出兵,对于羌人集团而言都是天大的事情。
就这样,一行人吃了热腾腾过了头的饼子,又向那边讨了蒸釜里的热水喝,今日便算是妥当了。
而等到刘乘喝完水,姚苌望着那边侧院,犹犹豫豫,到底是搓着手来问:“刘都令史,你到底会不会着甲,要不要我教你?”
刘“啊?”
乘这才晓得这厮一直拖着不走是啥意思,赶紧摆手。“我会的,我会的,我刚刚是想看看北方甲胄的锻造水平跟南方比孰着,赶紧拎起旁边的铁裲裆,哗啦一下套上,然后熟稔的系上两侧皮带。
姚苌愣了一下,终于是告辞走了。
双方约定,明日上午刘阿乘继续去府衙大堂上听军情,准备随时一同出兵。
这倒是,张遇这般迅速,说不得战事就会在眨眼间扩散。
而且睢阳距寿春四百多里,沿途都是平原,只有涡水、沙水和淮河做阻碍,刘阿乘一行人走了八九天,那是因为中间还祭祀了桓温的祖先和刘乘的祖先,现在快马疾驰去送军情,极端一点,两日夜到头了。
甚至,如果羌人这里跟淮上王师之间有成熟信息渠道的话,这边一人双马送到淮北什么地方,那边接过信直接也换人换马回报,甚至可以做到一日夜能送达。
所以,即便是张遇没有扩大战事,王师应该会及时出动,然后在数日内沿着颍水推进,到时候姚襄这里应该也会及时响应,全面出动。
然后刘阿乘就和姚襄大眼瞪小眼等到了月底,继而等到了四月上旬完结。
没错,他们等了大半个月。
这期间,张遇派人攻击了戴施,被羌人及时救援后立即缩了回去。
王师也没有迟疑。
之前就商量好的,这事讨论到头了,不管是为了中原北伐王师自家的利害还是单纯为了跟桓温置气,又或者是戴施那里的求援以及羌人的催促,王师都没有道理不动。
进。
他们真动了,而且应该是得到消息后立即动了,就在颍水下游双方接触面开始推实际上,按照姚襄得到消息后那天兴奋之下的分析,张遇放弃攻击戴施应该就是王师动的太快了,太及时了。
然后王师就受阻于颍水下游了。
刘阿乘跟姚襄,恐怕还有张遇,在北面盼星星盼月亮,盼的月亮从圆变扁又快变圆了,盼的星星在天上变成银河,王师攻击七八日,就是没有半点推进。
姚襄等的人都麻了,他一个流亡集团,这每天军备状态哪里撑得住?而且他的手下全是北人,马上热起来了怎么办?所以几乎是疯了一般每日给淮南写信。
刘阿乘也等的麻了,这要是拖到六月份都不能推进到张遇集团腹地,自己是不是该老老实实卷甲绕道西归啊?
到时候见到桓温咱能不能说,是自己想法子迟滞了王师北进,客观上完美达成了项目预设目的?现在秋天了,大家正好跟淮上王师一东一西扯住氐人!
计划完美实施!
当然,玩笑归玩笑,真就说这事,刘乘心里倒是比这些羌人清楚的多,早就猜到了个大概......问题肯定是出在主帅上。
一则,讨伐张遇这种级别的军阀,还要同时指挥姚襄这种级别的降人,肯定要有最高级别主帅出面的,殷浩是假节的中军将军、扬州刺史都督五州军事;可人家谢尚也是安西将军,是寿春这边主力战兵的实控人,而且素来得军心,又跟姚襄关系那么好,也是有说法的。
两边虽然相忍为国,但肯定要因为这个人选出纷争的,最后十之八九要建康那边决断,看司马昱跟褚蒜子两人怎么争。
一来一回嘛,这不就耽误时间了吗?
二则,没有定下主帅,没有主帅亲自渡淮,没有主力大军北进,前线那边一个杂号将军,六七个幢主,不管是为了政治风险考量还是为了军事风险考量,哪敢轻易推进?
那么有没有法子强行推进进度呢?
还真有,直接让姚襄跑到谢尚那里哭一场,请谢尚先渡淮水,造成既成事实,先不说这能不能迫使殷浩让步,定下最终主帅人选,关键是前面那些军将肯定不会继续“受阻颍水”了,跟建康那里的决断本质上不耽误的。
了。
但刘阿乘不能说。
莫忘了他的根本任务,就是让淮上拖延出兵讨伐张遇,而且只要拖到秋日就行这什么都没干就拖了快一个月,岂不是好事?那个反贼张遇跟这个迟早要反的羌人一起大热天陷入战备状态消耗着,不也是好事吗?
唯独好事归好事,理解归理解,可这大晋王师的事情,怎么就那么让人感觉那么怪异呢?
怪异的气氛之中,有人先绷不住了。
是冉闵。
就在四月份的时候,就在南线陷入僵持的同一时间,慕容儁下达最后的军令:以慕容恪将兵击冉闵;以慕容垂将兵击段勤。
段勤是段部鲜卑之后,所谓青州二段中偏西、偏北的那一位,势力薄弱的那个,而在一度降服朝廷后,可能是因为他的势力在黄河北面多一些,也可能因为他是段末波的亲儿子,自诩是段部鲜卑的正统继承人,总之他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称帝了。
半个平原郡的皇帝。
但也是个皇帝,而且到底是段部鲜卑的正统之后,所以慕容儁很给他脸,专门分出一支主力去处理他。
至于大魏冉闵,晓得慕容恪率领一支兵力远超他的部队过来后,竟然选择了逆而击之。
出兵前,他的司徒劝他不要去,这是自取灭亡,冉闵不听,于是这位大魏司徒晓得没啥指望了,直接选择了自杀。
但这些并不耽误双方交战后,冉闵连战连捷,所向无敌。
对此,慕容恪公开安抚跟随他来的鲜卑各部以及河北各路豪杰,说冉闵之所以这么疯狂,本质上是去年乱了一整年,他一点粮秣都没有,只能指望着靠着一勇之气来个死里求生。
不用管他,他强任他强,就这么打,打个几天,肯定会一战成擒。
这话是真的,因为就在同一时间,邺城已经进入到了全面饥荒状态,又开始人吃人了,邺城那里一天七八个使节到枋头,请求王师支援邺城,救一救他们的天王,当然,也请求王师给点粮食,让他们那边少吃点人。
姚襄作为从河北杀出来的当事人之一,就算是听不到慕容恪说的那些话,可仅凭着冉闵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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