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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廓晋》第4章 着甲(第2/4页)
本的驻地指派了下来。
位置就在睢阳郡府的侧后方,应该是原本某个大户人家的住处。
刘乘也不客气,拿到文书,又请求了姚苌做向导,便立即出去带人去驻地做安置,外面极度繁忙,大街上到处都是兵马、壮丁,包括很多健壮的妇女甚至于明显是未出嫁的少女、十二三的稚童也都持着兵戈往来,炊烟也不合时宜的四下腾起,满城内外,赫然随着姚襄一番军令,直接进入到了战争状态。
这个倒是不得不服,部落体制的军事动员优势在此时彰显无疑。
晓得自家是外人,刘阿乘没有多惹事,而是完全跟着姚苌走,先去驻地,然后便派人跟着去领甲胄、粮草,自己则带着剩下人打扫,却发现这地方不光是一些军士住宿的地方,还有不少妇女孩童,甚至侧院厨房里就有一堆妇女在做饭。
很显然,这地方既是军营,又是姚襄那位庶长兄的家,更是其部中那些拖家带口壮丁们的家。
于是乎,其人亲自监督,将那些大通铺房舍里的东西给取出来,专门放到一间房里,然后才去打扫,引得那些妇女们探头来看。
打扫完了,甲胄、军械、粮草都到了,那些黑衣宿卫和骑兵们便开始检查这些东西。
刘阿乘本人也开始对着两副简易的铁裲裆反复折腾,一会套一下这个,然后抻几下,又换另一个,似乎是怎么都穿不上的样子,又好像是干脆没穿过,在那里研究如何穿戴一样。
他这个样子,很快引起检查完甲胄的院中众人哈哈大笑,便是姚苌也在旁边抱着怀来笑。
不过,这就是小瞧我们的都令史了,他都成为都令史快两年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当初刚穿越时还不会骑马呢,在郗家也只能骑个小马,结果工作一上强度,骑马这活肯定不能跟人家精湛马术的比,但单纯跑路却没有大问题了。
甲胄也是这样,他自己已经穿过很多次全套皮甲了。
而去年就知道今年要北伐,也提前多次尝试过穿戴基本的铁裲裆,甚至花了不少钱找人给自己定做过一副如今最顶尖全套铁甲——所谓多瓣盔、铁盆领、披膊、护腿、护手、铁裲裆、甲裙,加一个骑兵长戈。
然后还有全套丝绸内衬,牛皮靴。
这是按照邓遐给他的清单来的。
当然,结果不是太好,这一套六十斤穿上去之后,上马都艰难,郗超、刘大个几个人左右扶着才勉强上去,然后再拎起长戈甩了几下胳膊就酸胀的厉害,更不敢轻易策马,就赶紧下来了。
去请教别人,黑衣宿卫里有上过阵的中年军官就告诉他,这是他马术不行,六十斤谁也不好抗,关键是要将力道卸在战马身上,维持平衡,而即便是最骁勇的甲骑,掌握最精湛的骑术,其实也没法这般持续全甲作战,能冲三个回合,那是精锐。
四五个回合,那是被战局逼急了。
再往后,就算是有特定的猛将可以支持,绝大多数随行骑兵也要崩溃落马的。
话是如此,但这个着甲的骑术真不好练,于是刘乘只能暂时放弃,退到最基本的铁裲裆加头盔,其余胳膊、腿、手全用皮甲,二十斤来的负重均匀摊在身上,倒是真穿在身上勉强提速走过马的。
也是目前他选定的上阵装备,也是寻常“甲骑”的配置。
可即便如此,铁裲裆也不能一直穿着,而是卷起来在马背上,步兵也一般要卷起来放在辎重车上。
这就是这年头的所谓“卷甲行军”
而回到眼下,刘乘反复尝试摆弄这两套甲,本质上是想知道这套对于成建制军队而言最基础、最核心、最具战力指标性质的铁裲裆,南北方到底有什么区别?
看了半日,答案很简单——没什么区别。
那几处稍微不同的地方,根本就是补修留下的痕迹,多皮内衬和少皮内衬也不是什么技术难题,纯粹是追求方便和防护的结果。
弄清楚以后,刘阿乘便在笑声中放下这两套甲,乃是准备与这些起哄的黑衣宿卫和随行骑兵们开个玩笑。
然而,就在这时,侧院厨房那里正好有几个妇女端着一簸箕热饼子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其中一个似乎是带头的黄头发女子更是在水蒸气后开口便骂,声音嘶哑:“老单于在的时候便常说,既然做了伙伴,便是同袍,哪有同袍不会穿盔甲其他人只是站着笑的道理?现在他年纪小,又没个伤疤的,自然是没上过阵不会着甲,你们不去教他,反而都在这里笑,上了阵难道还指望你们能相互救助吗?”
这话说的很有桓温的气势了,满院子军士纷纷诧异来看。
要知道,他们敢笑,一则是路上跟刘乘慢慢熟了,知道对方脾气,二则是那几十个黑衣宿卫带的头,而那几十个黑衣宿卫跟刘乘就不止是熟的关系了,素来知道刘乘喜欢搞一些有的没的,早知道他应该是在胡乱折腾着什么,所以才笑着看。
唯独现在这位一喊,义正辞严的,连这些黑衣宿卫都讪讪起来。
立在廊下看笑话的姚苌和几名羌人更是尴尬,前者赶紧转出来解释:“阿蛇嫂,不是你想得那般,这是咱们客人!”
“客人是客人,却人人有马,还补发了牌子铁裲裆,要不要上阵?”那位有着一个很具胡人特色名字的阿嫂丝毫不惯着姚苌。“且既是客人,是不是我们这边的?上了阵,又是我们这边的,我说的哪句话不对?!”
姚苌被怼的哑口无言。
而说话间,那位阿蛇嫂已经端着簸箕来到跟前,也不嫌烫的,一只手直接拿起一个塞给姚苌,然后转身便依次分给刘乘身侧几人,那几人接了滚烫的饼子,个个都无声,都跟姚苌一般扭头盯着这位阿嫂。
轮到刘乘,同样无声——无他,这位正卷着袖子分饼子的“阿嫂”头发微黄,皮肤微黑,下颌有一道浅疤留下的白痕,的确符合一路上所见的羌人妇女的刻板印象,但仔细一瞅,好像也就跟姚苌差不多大,二十来岁的样子。
考虑到她这个操持的样子,说不得显老,实际年龄能不能到二十都两说。
而这就让刚刚那一嗓子教训让人觉得难受。
偏偏你说人家讲的有没有道理呢?是不是有资格说你年纪小,说你没伤疤,说你没上过阵呢?
好像确实有道理,也都挺有资格的,而且人家还给你分饼子。
只是晓得她年龄后,怎么都觉得怪异。
“二十四郎你看什么?”分完饼子后,这阿嫂明显也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复又当众呵斥来看自己的姚苌。“让你十五哥晓得,回来挖掉你眼珠子!”
吓得其余去看她的人纷纷低头。
姚苌本人实在是无奈,只能等这人带着其他妇女端着簸箕回侧院后稍作解释:“这是我十五兄家里的嫂子,他家跟着我二兄一起住,出兵也一起出兵,你们在这里住,二嫂、十五嫂管着你们吃用,发兵前这几日有什么事找她们就行。
刘阿乘反应过来,点点头,然后捏着滚烫的饼子撕了一个边缘塞进嘴里,但最终没忍住好奇:“她为何叫阿蛇?是我想的那个蛇吗?是真名还是小名,或者绰号?又或者你们羌人风俗?”
“是那个蛇,最起码一个意思,但不是名,也不是风俗,更不是羌人风俗。”姚苌赶紧解释。“她姓蛇,且她家是氐人。
刘阿乘长见识了,却又有了新的好奇:“氐人为何…………….”
“她家不光是氐人,还跟苻健他们家是老乡,都是略阳那边的人呢。”姚苌不由笑道。“但这个不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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