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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昨日书》30-40(第7/16页)
,一道着急的脚步声在廊外响起,吴伯匆匆赶来了书斋:“郎君,不好了!”
裴光霁目光一紧之下霍然起身:“怎么了?她们出什么事了?”
“啊?”吴伯一愣之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她们”是指谁,“不是,不是沈家人出事了,是郎君您出事了啊!”
裴光霁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沉默片刻想起来问:“什么事?”
“纪嬷嬷那边让人传了消息过来,说沈姑娘在打听您当年那桩事!”
第35章 揭秘
圆月半掩在云层之后,朦胧的夜色里,车轮轧过青石板路的辘辘声响慢慢靠近了状元巷。
马车内,沈书月支着凭几撑腮想了一路,越回想,越觉今日这事不对劲。
今日去寻那位纪嬷嬷,她原本并未打算第一面便打探什么,只想着先与人套套近乎,等下回熟络了再找机会。
可没想到,午后那位纪嬷嬷请她进门喝了茶之后,竟在堂屋主动与她攀谈起来,说着说着,刚好说起自己这宅子是从前旧主之子置办的。
她当时一听,心道真是打瞌睡有人递枕子,便顺势问了一嘴阿婆从前在哪儿当差?
纪嬷嬷便说起了裴家,包括裴家长房夫妇早逝之事,她于是又故作惊讶问起缘由,却见纪嬷嬷面露出哀婉之色,叹了句可惜就不再往下说了。
她想着不宜操之过急,宽慰两句便转开了话头,临走还想着有了这良好的开端,回头定能打探着消息,可待到回程,再回想今日这从头至尾……
“轻兰,”沈书月转头问侧座的轻兰,“你觉不觉着,今日这一切似乎有些太顺了?”
“姑娘是指什么?”
“你想,纪嬷嬷怎就这么巧,刚好在我面前提起了那宅子的来头,又怎会在我问起她从前在哪儿当差时,对我如此坦诚?倘若她真是逢人便会说起自己的旧主,那绸庄的容娘为何打听了这么久,才打听到她和裴家的关系呢?”
轻兰眉头皱起,点了点头:“确是不应该。”
沈书月仔细回忆着道:“而且今日刚开门的时候,她分明是对我带着些许防备的,瞧着像是谨慎之人,后来却那般热情请我进门,又与我交浅言深,实在前后矛盾……”
“照姑娘这么说,纪嬷嬷是故意的?看似今日是姑娘在顺势打探,其实是纪嬷嬷造了势引姑娘打探,想借此试探出姑娘的真实目的?”
“眼下看来,是这样了……”
沈书月瞬间泄了气,耷拉下肩膀来,想了想却又觉不解,“可纪嬷嬷邀请我进门之前,我话都没说几句,究竟是哪里露了马脚?”
轻兰回想着思索道:“那问题定不在姑娘的话里,难道……”
“在我人身上?”沈书月疑惑一晌,陡然坐直了身子,“这位纪嬷嬷该不会认得我吧!请我喝茶,其实是为了看清楚我的脸?”
刚好她今日为了融入寻常人家未戴厚实的帷帽,面巾本就遮不严脸,后来进门喝茶时为免失礼叫人起疑,更是不得不将面巾也取了下来。
若纪嬷嬷认识她,甚至知道她与裴光霁相识,这一切便说得通了……
惊疑间,马车在状元巷宅门前停了下来。
沈书月带着满脑袋的疑问被轻兰扶下了车。
可这位纪嬷嬷是如何认识的她,又怎会知道她与裴光霁相识呢?
沈书月立在家门前,借着门檐下昏黄的纱灯,疑惑望住了隔壁东宅那扇安静紧闭的宅门。
“姑娘,外头太冷了,”轻兰替沈书月拢了拢披氅,“先进去再说吧。”
沈书月后知后觉打了个寒噤,呵着手快步朝里走去。
东宅宅门内,裴光霁听着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踌躇的手握在门闩上,迟迟未曾抽开一分。
直到轧地一声,隔壁宅门彻底阖拢,外面再无动静传来。
“郎君在这儿等了半天怎的不出去?”身后守心望着裴光霁僵直的背影,低声道,“郎君不必忧心,纪嬷嬷说了,她定会对当年之事守口如瓶,沈姑娘不会知晓的。”
裴光霁轻垂下眼睑,握在门闩上的手缓缓攥紧。
*
想了一晚上,沈书月还是没想通,她分明从未见过这位纪嬷嬷,这位纪嬷嬷是在哪里见过她。
当然,这还不是现下最要紧的。
现下最要紧的是,一想到自己的周密计划第一眼就给人看穿了,她就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事该不会很快传到裴光霁耳朵里吧?裴光霁该怎么理解她查探他这事?
不管是觉得她对他有敌意,还是有情意,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
翌日小年,也是岁末的最后一天结课日,沈书月因夜里没睡踏实起晚了,正好避开了与裴光霁同行,直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辰才出发去书院。
到了书院,她站在山门前深呼吸一口,将双手对揣在袖中往里走去。
走在长廊里,远远便见讲堂内一众同窗正热热闹闹挤在才张贴出来的榜纸前,抢着察看自己的岁试等第。
“以为走得慢便不必面对考绩了吗?”一道年迈而威严的男声从后方传来。
沈书月一回头,才发现章世雍不知何时走在了她身后。
再低头看看自己这做贼心虚,蹑手蹑脚的姿态,还真像老师误会的那么回事。
沈书月赶紧侧身让路到一旁,朝章世雍恭敬揖了揖手,笑着打起马虎眼:“老师早,小年好。”
章世雍冷笑一声:“有你这样的学生,我怕是不会好了!”
“……”果然当一个人想骂另一个人的时候,什么话都能接得上。
章世雍:“山长还夸你天资聪颖,短短时日便进益非凡,我早知你那用功的劲头就是昙花一现,好好看看你的岁试等第!”
听这意思,她这次岁试是又掉回丁等了。
这也正常,毕竟最近这一月多她的心思确实不在功课上,岁试的考题也比月试难上不少。
“好的,老师,我这就去看。”沈书月扭头就要开溜。
章世雍一愣之下被气笑:“站住!我说的‘看’是这个‘看’吗?”
沈书月瘪着嘴回过身来,只好继续低头听训。
谁知不等章世雍开口,身后却先传来一声“老师”。
裴光霁执着考卷走上前来,越过沈书月,朝章世雍颔首道:“老师,此次岁试的策论我有了新的文思,还请老师见教。”
沈书月一偏头,正见裴光霁朝侧后方看来一眼。
接到裴光霁的眼色,她立马朝章世雍拱了拱手:“老师您忙,子越先行告退!”
章世雍还来不及叫住人,便见沈书月一溜烟跑远了去,再一低头,裴光霁的考卷已经生生呈到了他眼下:“……”
沈书月快步溜进讲堂,往窗外长廊望了眼,见章世雍已无可奈何地与裴光霁论起了文章,松了口气。
回过神一想,看裴光霁为她打掩护这架势,似乎对她们姐弟并无芥蒂,看来昨日那事还没传到他耳中?
沈书月思忖着在自己书案前坐了下来。
“子越,方才可是因岁试没考好被老师批评了?”后座陆修鸣探头上前瞅了瞅她,宽慰道,“功课嘛,就是有进有退的,你别太放在心上,看你阿姐这么善解人意这么温柔,你家中长辈定也都是和蔼之人,不会责怪于你的。”
……又给这小子见缝插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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