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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120-125(第11/14页)
声的发顶轻拍两下。
“睡吧,六殿下。这是一盘大棋,得养足精神。”他说。
“国师也好久没睡了,歇息会儿吧,”和宁头也不抬地开口,“到了我会叫你们。”
……
青袍道人熟门熟路地把马车赶到了工部外面的一条小巷里。
人下了车,青袍道人从车辕上探出半个身子,挥着手热情地跟谢寒声告别。
单议秋睡意朦胧,靠在软垫上不想多动弹,连车帘都懒得撩开去看。等谢寒声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之后,他才缓缓坐直了身体,偏过头,与和宁对上了目光。
和宁默默看着他。
那件旧衣被叠得整整齐齐搁在膝上,和宁的目光很安静,单议秋等待着。
片刻之后,和宁将膝上的针线往旁边挪了挪,谨慎地开口:“国师可否记得几年前的一卦?”
单议秋没有言语。
车厢里只余下车轮碾过路面的隆隆闷响,和车外远处隐约传来的街市人声。
和宁继续说下去,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奴婢此前一直不明白那卦象究竟应在何处。可是近日发生了太多事,越看越心惊,总觉得似曾相识。是否……”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单议秋知道她在说什么。
天水讼卦。主争讼,主口舌,主人事纠葛。世爻临官鬼,动而化凶。又有财爻暗动、兄弟临煞,意为祸起于贪名逐利,因利相争。
这个卦象放在皇家,哪一天都恰好合适。但能让单议秋亲自起卦又沉吟良久的大事,和宁这些年也只见过一回。
迎着和宁的目光,单议秋面上的疲乏之意越来越明显。
片刻之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见此,和宁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车外面,青袍道人扬起马鞭甩了个弯,鞭梢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
马车再度行驶起来。
……
嘶哑的惨叫声在寝殿中响起。
那声音只冲出了半声,随即被生生拗断了,戛然而止。
烛火猛烈地摇晃了一瞬,火苗被气浪推得几乎伏倒,赶在有人发现异样之前,惨叫被重新压回了喉咙深处,只余下一阵粗重而急促的喘息,闷闷地从床幔后面传出来。
又过了一阵,床幔从里面被人一把掀开,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滚下床榻。
谢寒声觉得自己刚才死掉了一半,此刻还没来得及复活。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膝盖发软,踉踉跄跄,每走一步都要扶着什么。
梦里失去所爱的痛感太过真实,如同一把锈刀在胸口来回锯割,以至于谢寒声明明知道自己此刻就站在寝殿里,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四处张望,试图在一片空荡与昏暗之中,找寻一个从来不曾存在过的身影。
他在梦里丢了一个人。他跟那个人相爱至深,可那个人忽然就不见了。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被人用一把钢刀贯穿胸腹,冰凉的痛感从伤口处往四肢百骸蔓延,
绝望,无所适从,无穷无尽的困惑。
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为何如此干脆又如此隐秘地与他分别?
那种几乎要将心肺一并烧穿的恐慌折磨着他,哪怕清醒了,谢寒声仍然想要痛哭出声。
他从未这样无助过,好像冥冥中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找不到那个可以给予他原谅的人。
因为自己是怪物吗?他忍不住想。因为他太扭曲、太可怕了,他在承受天罚,他没有资格留住任何让他感到快乐的人或事。
可为什么不罚他消失,反而让单议秋走了。
他从未做过恶事,他只有单议秋。
为什么偏偏是单议秋……
当痛苦与哀伤熬到某一个浓度,意识便走进了死胡同。烧灼的火焰还在心肺之间不肯熄灭,谢寒声踉跄着扑倒在妆台前,动作幅度过大,险些将铜镜撞翻在地。
镜架在台面上晃了两晃,被他一把按住。
谢寒声记得自己在梦中唯一的念头是什么——他没有忘记。
皮肉撕裂的刺痛在此刻蔓延开,从脖颈一路窜上耳后。谢寒声拾起铜镜的同时,看见了自己手指上未干的暗红血渍。
镜面向上翻转,映照进朦胧的暖光,和一双似太阳般燃烧灿烂的眼睛。
怪物的眼睛。
镜面扭曲变换,怪物向下低头。
谢寒声的脖颈上,连日来被他反复摸索确认过无数次的那块皮肤,终于长出了坚硬如礁石的鳞片。
那些鳞片从金色的胎记底下破皮而出,一片压着一片,从颈侧蔓延到肩窝,边缘还挂着新鲜的血珠。
鲜血在鳞片的缝隙之间奔涌,顺着锁骨往下淌,染红了里衣的领口。
谢寒声怔怔地抬手,指腹抚过眼角。
眼尾的皮肤粗糙而坚硬,尚未完全成型的鳞片在细密生长。
谢寒声凝视着镜中面目全非的自己,回忆起梦中偏执疯魔的念头。
单议秋说过要爱他一辈子,他不能半途而废。
单议秋没有跟他告别。谢寒声要把他找回来。
不管他去了哪里,不管他藏进哪个世界,不管要翻过多少座山、跨过多少条河、等上多少个轮回。
——他要找到单议秋。
哐当一声响,紧闭的寝殿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撞开。
一个狼狈的人影裹着夜风一起滚进殿里,趴在门槛上还没爬起来,脸也没抬起,喊声就已经打破寝殿内的死寂,冲进了谢寒声的耳朵。
“殿下,殿下——四皇子薨了!”
喊声消弭于喉间,四下寂静无声。
报信人本以为这个消息能换来殿下的惊讶错愕,可没料到,当他喘着粗气抬起头时,谢寒声并不在床上。
他跪在地上,慌乱地朝四周看去,却见谢寒声正站在妆台前,身姿挺拔而稳当,连一丝颤抖也没有。
烛火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而安静的影子,他手中捧着一面铜镜,镜面向下扣在掌心,鲜血顺着边缘往下流淌,滴在妆台下的脚踏上。
“知道了,”他背对着来人,淡声道,“下去吧。我稍后去四哥灵前致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5章 梦中身 国师,我做
谢桓死了。
消息在夜半时分从郡王府传出去, 天还没亮透便传遍了整座京城。
谢寒声到得算很早的一批,他翻身下马时,东边的天际才刚泛出一线灰蒙蒙的鱼肚白。
郡王府的正门已经挂上了素白。
两盏白绢灯笼高高悬在门楣两侧, 惨淡的光晕在晨风里轻轻晃荡, 将门前那对石狮子的面目映得忽明忽暗。
临时扯上去的白布从檐口一直垂到门槛,布角没有来得及缀上重物,只用竹条草草地压着边, 风一吹便扑簌簌地拍在门框上。
府里府外的下人脚步匆忙而凌乱, 后院隐约传来女人压抑的啜泣, 断断续续,在灰蒙蒙的天色底下飘荡, 听不真切, 却无处不在。
谢桓死得太突然了, 前几日还在朝堂上为颍州赈灾的款项与户部尚书争得面红耳赤的人, 昨夜忽然就没了。
府里的下人还没有从这场变故中回过神来。满府乱糟糟的,连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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