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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30-40(第14/15页)
易焯,又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好歹也算你长辈吧?老子日子都过成这样了,你跟这死丫头也不知道往家里拿点钱你知不知道,老子再有一点启动资金,就能干大事!干大事知道是什么吗!赚大钱啊!你们你们一群没良心的腌臜货,就知道看不起老子,回头老子赚了大钱,你们都赶不上巴结!”
说着,常青山抄起一旁的不锈钢茶杯径直砸在地上,自己也耍无赖一样地瘫在那,涕泗横流起来——
“哎呦,老了,养个赔钱的闺女不说,亲戚妯娌一个顶用的都没有,现在连闺女女婿都看不起老子了!”
倪海燕走过来,看到这个死男人的样子,一冲动就要去跺他——
“妈!”
常絮语跟易焯赶忙去拉她,多亏有了易焯,一只手就将两个人分离开开。
“阿姨冷静一些,警察还在这,有什么事好说,不要再把事情闹大。”
常青山见状,哭嚷的声音更大了,这么一撒泼,大门敞开着,邻居跟民警度听的一清二楚,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咋舌声不断。
民警大概也了解了,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这男人窝窝囊囊的,动起手来未必会在那个壮实的女人身上吃亏,就是苦了孩子了。
“看看,看看,这常青山平时在外面喝酒胡混,都这个岁数了,也是不要个脸皮,就这么躺在这耍酒疯,这海燕也是真命苦,跟着这么一个男人几十年,得亏是她能干,没什么钱,还得操持一家,啧啧啧”
“哎要我说,这年轻的时候找对象啊可得找对,这男人啊表面一套,背地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成天吵吵嚷嚷的,我要是海燕姐,早就跟这个男人离婚了,打官司就打呗,反正我是过不下去!别说什么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了,我说白了,现在小语跟延延两个人跟没爹有什么区别啊?”
众人七嘴八舌,从一开始说常青山不是个东西,到可怜倪海燕的命,再到同情常絮语和常延延。
所有话题都是围着他们家展开的。
倪海燕哭着嚷嚷自己过的苦,常青山醉酒的厉害,撒泼完了大大咧咧摊在一边睡着了。
常絮语抱着常延延,在一旁静静地看易焯跟民警谈话。
汹涌海面,暗潮涌动,小船撞上了樵石,再也没有折返的勇气,几人跌入海中,尸骨沉进海底,肉身被鱼群啃噬,留下一些缥缈的魂魄浪迹在海上,企图找到去往天堂或是地府的路。
她的灵魂也就跟这几个倒霉的渔夫一样,无处安放,强作镇定的待在一隅,等待希望的阳光再次照拂。
倪海燕跟邻居倒着苦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腰,连连说自己哪儿哪儿疼的厉害。
最后疼的受不了了,过来拍常絮语的肩膀,额上冒着冷汗,红肿的双眼无精打采的看着她,发白的嘴唇再也吐不出一个音节。
“妈!你怎么了?”
在倪海燕倒下去的前一刻,常絮语慌乱的将她扶起来,倪海燕的头枕在她的肩上,疼的没有力气。
见状,易焯给宋舒珩打了电话,又过去接替了常絮语,将倪海燕送到楼下等救护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很刺鼻, 好像本来就具有排外感一样,对不属于这里的人发出警戒的讯号。
常絮语惊吓过度,产生了应激反应, 踏入医院门口, 闻到这股味道,胃里就翻江倒海一样, 控制不住蹲在地上干呕, 被易焯搀扶去洗手间, 吐了酸水才好受一些。
常絮语的脸憔悴泛白, 扶着门槛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时候,虚弱的像株河边的水仙花。
脆弱的,易折的, 身上那件水蓝色的外套更衬得她脱俗清丽, 现在看着,满是病态的面颊留着若有似无的泪痕, 样子很是柔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易焯皱着眉,看到她, 什么也没说, 将人打横抱起来,又送到一边的座位上。
常絮语还没反应过来, 就感觉到男人坚实的小臂将她的臀托举起来,紧接着天旋地转,再睁开眼,已经落到了有软垫的长椅上。
她下意思看了看四周,还好,现在天黑着, 急诊室没有多余的人在。
常絮语扶着男人温暖的小臂坐好,收回手,掌心残留着他的灼热。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今天谢谢你了,”她抿唇,轻飘飘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姑姑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多亏了你。”
虽然是“前夫”,不过他照顾的这样周到,于情于理,她也该好好谢谢他。
“之前是我太任性了,易焯,如果你以后需要我帮你什么,尽管提就好。”
她抬眸看她,言恳意切,一双含着水雾的眸子清澈透亮,像是满天星河璀璨的光。
易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大抵是无可奈何,忽然对她说:“絮语,我不是想让你欠我什么。”
急诊科大厅很安静,门开着,夜里的风声不断涌进来,吹动她一缕鬓角的发丝。
她愣了一下。
“那你”
想要什么?
算了,他要的,估计她也给不起。
这么想着,她忽然噤声,乖乖地坐在那,两只白净的小手叠在一起放到大腿上,眉眼渐渐低了下去。
易焯蹲下来,眉心不受控制地蹙了起来,他合上眼,拇指跟食指捏了捏硬邦邦的眉心。
再抬眼,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她呼吸有半瞬的停滞。
近距离看,男人皮肤一如既往的粗糙,这张带着点倦意和痞气的脸有与生俱来凶感,眼神也并不温柔。
以前,常絮语就想着,他要是站在小孩堆里,肯定不是讨孩子喜欢的那一款
凶巴巴的,也不爱说话,时不时还爱整她,还带着点大男子主义。
她盯着他的脸瞧了一会,鬼使神差的探出一根手指头,在他英挺的鼻梁上慢慢地刮了刮。
易焯的瞳仁骤然紧锁,流露出一瞬诧异。
鼻梁上转瞬即逝的冰凉柔软的触感,在她回神抽走的那一刻,留下护手霜淡淡的木质香。
是他熟悉的,日思夜想的,她的味道。
独特的,混合着她身上温馨的体香味,不刺鼻,美好且短暂。
鼻腔里重新灌进消毒水的味道,他回神,叹了一口气。
“我心甘情愿,你不用总想着补偿我什么。”
这都是对她的补偿和他的歉疚。
无论过了多少年,即使她不记得,他也不会放手。
常絮语始终不明白他身上这股对她任劳任怨的“牺牲精神”到底从何而来。
可能,依旧把她当做是谁的替身?
现在她也没了心思管这些,倪海燕还在手术室里。
抬头看夜幕中挂起的一轮圆月,皎洁明亮,在悄无声息的地方洒下万千银霜。
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在胸腔里急促地跃动,有种莫名的冲动。
两个人站在无尽的夜里,长廊里的光那样微弱,缥缈的希望犹如忽明忽灭的篝火,遇上阴雨天,再也不能复燃。
“倪海燕的家属在哪?”
忽然,白大褂的医者从手术室出来,冲长廊张望着问。
常絮语赶忙站起来,跌跌撞撞跑过去:“我是她的女儿,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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