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权奴_针是一》第34页(第1/2页)
女人缓缓闭上眼睛,一口气长出,回忆起那夜。
“先帝厌烦我,只因我是周太后的侄女。他们母子间有嫌隙,周令仪掌控着后宫也摆布着景明。”景明是先帝的字,听到这些赵清和不意外。
女人继续说着:“周氏一族的封赏,任命,姑母都要偏心自家人些,逐渐朝中的一些官员去巴结顺阳侯,景明就更加厌恶我了。一个月也见不上一面,可姑母说太子必须是周氏女子肚子里生出去的,有她的强迫哄劝,景明无可奈何也得来我宫中。我想好好与我的丈夫相处,他是国君,我想那我就做好贤良淑德的皇后,可他却觉得是虚情假意,要架空他的皇权。我肚子里始终没有动静,姑母命人寻来一药方,日日加在景明的饮食中,我也没少喝坐胎的药。”
“咳咳咳,那药强劲,是让人生龙活虎,可也掏空了景明的底子,外强中干人也消瘦起来。姑母还在逼我们,第一个嫡子绝对要我所生出。景明很多事都不得已,他顾念母子情,那夜他被逼到我宫中,姑母命人送来了新药,他平时已经日积月累服下过很多药,可景明只能喝…”
想起裴玄无可奈何的痛苦,例行公事的行为,女人的眼尾湿润。
她恨周令仪,也恨裴玄,可她又在多年的夫妻相处中生出别样的感情,她对裴玄有真心。记着他许自己的小凤麒洲,记得对方因自己的所求,在百般为难的朝堂中强硬下旨为自己的妹妹寻得好人家。
他们之间夹着周令仪,她总是在想或许没有姑母,他们会是一对寻常的帝后。
周令仪总说裴玄软弱,她知他是孝顺,记得他父皇要他多听母后的话。
“开始景明只是鼻子淌血,然后是咳血,最后他死在我的身下。我吓坏了,一直在擦那些血,可怎么都擦不完。”在想起那夜,依旧痛彻心扉,她用颤抖哭腔说着:“最后景明攥着我的手,他嘴里在淌血还在告诫我不要挣太后的名分才能活,带发修行才能保住一命。孩子就是那次怀上的,一想起景明如何死的,我对肚子里的东西没半点感情。”
“景明没留遗诏,他知道在那位置又要受周令仪的摆布,他不想兄弟们被他推进火坑,而且周令仪会自己选人的。”女人苦笑:“没想到选到了献王头上。”
先帝的死因和赵清和料想的一样,太医院钱太医配的药方,崔公公送的药,周令仪则是因。
“裴玄在位时后宫也有其他妃子,你能怀上证明他没问题,为什么在你之前一个子嗣都没留下来?”赵清和察觉到不对劲,既然能让皇后怀孕,怎么会一个子嗣都留不下来。
“沈贵妃曾怀过一子,当年的散玉案让贵妃一尸两命,景明赏赐给贵妃压惊的玉床,遇热生毒,最后查来查去的结果是上贡之人和李嫔满门抄斩。那蛊毒侵蚀血肉甚是罕见,可真难为李嫔一深宫妇人。再然后,皇后未有身孕,谁也不敢有。”
赵清和明知故问:“与周令仪有关?”
女人不正面作答,而是说:“盐运使司是肥差,多少人挣抢,李嫔被家里送进宫,她父亲一年后就被提上这位置。那时李嫔与我交好,虽然共侍一夫,都身不由己。我与景明不睦时她想方设法哄着我开心,那日她做了两双小孩的虎头鞋,一双送给了我,说沾沾喜说不定明日就有喜了,她也盼着我早点有孕。”女人回想起那些日子,苦中带甜才熬到如今。此时此刻眼中的泪是为李嫔流的,哽咽说着:“沾喜气…蠢笨的女人,藏着掖着自己的身孕。”
女人突然崩溃大哭:“是我,是我说漏了嘴,明明我只想讨要点东西为她养身子,她进宫时身子就不好,有了身孕后更是,还要藏着掖着…她说她的孩子也要唤我一声母亲,我是欣喜开心的,这宫里的日子有了盼望,可是我害了我第一个和第二个孩子…!”眼泪止不住,压抑的秘密终于能有人倾诉,每夜折磨自己的东西说出口了。
不是一尸两命,散玉案是两个妃子,四条人命。
赵清和扶住人孱弱的身子,将人轻轻平放躺会去。神情凝重,他劝到:“你现在要是耗精血薨逝,说的这些彻底死无对证了。”
“所以你不能死。”
女人吸着鼻子,断断续续哭腔凄凉:“已经死无对证了,该死的都死了。你能找谁翻案呢,那玉床经过多少人的手,那毒怎么进去的我都不知道,你知道是周令仪做的也查不到她,床是盐运使司进贡,那是李嫔的父亲,又是皇帝赏给沈贵妃的。”
“如果查到最后,需要你死呢?”赵清和定定地看着女人:“你愿意吗?”
“我离不开这宫中,只能看见这一片天,我的命已经是这样了。能减轻我的罪孽,我想我会。”她突然攥住赵清和的手,切切地问:“只是我想和景明葬在一起,我和他哪怕是两生相厌也是在这宫里相互陪伴,我怕那四方的棺材和这宫中一样,我怕景和被困在那里也在害怕…”
“我能答应你。”
“能告诉我太医院除了钱太医还有谁是周令仪的人?”
女人不吝啬坦白:“两位副院判也是。”
“你好好养病吧,今夜发生的事绝不能泄露。一直装病吧,快死的人才能活着。”
临别之际,女人婉转浅笑,柔柔轻轻地问到:“大人那你呢,你能斗得过她吗?”
“我活在年前,死在初三那日了。”赵清和背对着人,波澜不惊的平静,他又说到:“死人已经没有害怕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斗不倒,已经死了又还能怎样呢?”
门外,孙文元送进来汤药又嘱咐婢女为居士清洗后再涂膏药,心里有数东西都没记在医案。
天上的雨落入皇宫内,它也得适应这方方框框的宫墙。入了这四方的地方,就是这里的东西。赵清和走出门就有人撑伞,么小亭无言的在门旁跪好,重重地磕头谢恩。
走出临竹轩,赵清和轻声命身旁孙文元:“交代你一事,你说这侵蚀血肉的蛊毒哪里能弄到?”
第31章 小要求
“这要不要给司礼监新上来的赵清和分一份?”
顺阳侯府内的饭桌上,父子俩正宴请宾客,内阁首辅杨明贤也在。桌上的菜极尽奢华,与皇宫内比有之过而无不及。
说话的人是杨明贤门下学生,也在内阁,他在旁为老师斟酒,谨小慎微的样子极尽谄媚。
周如豹放下酒杯,不悦:“他算个什么东西,不来侯府请安送拜帖,还要分银子?新帝身边的一条狗,说句难听的,他裴承权也是沾我长姐面子当上的皇帝。司礼监想分这次修缮水坝治水的银子,该是他跪在我们面前。”
“如豹。”顺阳侯出声提点对方收敛,余光瞥向一旁的杨明贤:“杨阁老怎么看?”
丝竹声缱绻柔柔,还有歌舞助兴。饭桌上杨阁老佝偻着身子,细细品味嘴里的鳝丝。权势在手的滋味,如同嘴里的吃食,越品越有味道。
“新帝根基不稳,而司礼监依仗的是皇权。”杨明贤放下筷子,端起小酒杯示意向父子二人:“如豹新婚之喜再有这治水的差事,老夫敬你一杯。”
杨明贤不挑明说,却也是默认不拜赵清和这个新司礼监祖宗。新帝的想法最后还是被他左右,周如豹的升迁,他们觊觎已久治水赈灾的银子。现在工部已成周如豹的囊中物,以后得修缮其余事的银子也是源源不断。
周如豹也要迎娶第八房妾室,周氏的奢靡放浪已经僭越。
“哪敢啊,杨阁老抬爱。”周如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端起酒杯以小辈姿态杯子往下低些碰杯,饮尽杯中酒,眉宇间溢出傲气:“银子还是按照四六分,六成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