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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我要收了你》57、057(第1/2页)
邱雪一马当先推开洋房厚重的雕花铁门，晨光斜斜切过她纤细的腰线，在青砖小径上拖出一道修长影子。时妖跟在后面，脚步比平日慢半拍，耳根还泛着未褪的潮红，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那布料下，小腿内侧尚存着蛇尾缠绕时留下的微痒触感。金梧蹦跳着去摘路边一簇野蔷薇，卫熊却驻足在台阶下，仰头盯着二楼紧闭的窗，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子真不出来了？”
话音未落，三楼主卧窗扇“咔哒”一声被推开。殷墨单手撑在窗沿，赤足踩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黑发湿漉漉垂在颈后，睡袍松垮系着，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暗红鳞纹，像一滴凝固的血。他俯身时，晨光顺着脊线滑进衣襟深处，又倏然被风掀起的衣摆截断。楼下四人齐齐仰头，金梧手里的蔷薇掉了一片花瓣，邱雪眯起眼，卫熊喉结又滚了滚。
“饿。”殷墨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玉石，“你们吃，我等时妖回来。”
时妖正要抬脚，听见这句猛地顿住。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瘪的胃袋，又想起塔里那床凌乱的黑色四件套——昨夜被掀翻的被子底下，分明压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她指尖一颤，差点把腕上玉镯捏碎。
“你……”她仰头，声音发紧，“不吃点东西？”
殷墨垂眸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忽然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唇角时，那点湿润的痕迹在光下泛着微亮：“怕咬你。”
空气霎时绷紧。金梧倒吸一口冷气，邱雪噗嗤笑出声，卫熊转身就往车库走：“我开车。”连解释都省了——千年大妖哪会真饿到啃人？可这话从殷墨嘴里吐出来，偏偏带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认真。
早餐店在梧桐巷深处，青瓦白墙的老宅改造，门口悬着褪色蓝布幌子。老板娘见邱雪领着三人进门，目光扫过卫熊两米高的身躯和金梧头顶晃动的鸦羽，手一抖，刚舀起的鸭血险些泼出锅沿：“哎哟！您几位是……”
“老规矩。”邱雪熟稔地拉开长条凳，拍拍身边空位，“鸭血粉丝汤三碗，小笼包一笼，再加份糖芋苗。”
时妖刚坐下，手机震动起来。赵时安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她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她忽然想起昨夜殷墨蜷在塔里说“出们对种小妖当然过能跟你比”，想起他变成拇指粗小蛇时盘在自己心口的冰凉触感——那温度像浸透寒泉的玉石，可贴着皮肤久了，竟真能煨出热意来。
“喂？”她终于接通，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电话那头传来孩童清脆的笑声，接着是赵时安低沉的男声：“时妖，我在南城了。孩子想见你。”顿了顿，他补了一句，“你昨晚……没回消息。”
时妖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发白。她抬眼，看见邱雪正把糖芋苗推到她面前，瓷碗里紫红色的芋艿浮在浓稠糖汁里，像凝固的晚霞。金梧叼着小笼包含混不清地问：“姐，你家那个蛇妖真不来？”
“来了。”时妖轻声道。
话音刚落，店门风铃叮当一响。殷墨站在门槛处，晨光为他镀了层毛边金边。他换了一身玄色长衫，袖口绣着细密银鳞，腰间束着窄窄的黑带，衬得腰线劲瘦如刀锋。店里食客纷纷侧目，老板娘手里的长柄勺“哐当”掉进汤锅，溅起一片浑浊水花。
殷墨径直走到时妖身旁，长衫下摆拂过她膝头。他没看任何人，只将一枚温润的暖玉塞进她掌心——是昨夜她送凌里的那把玉剑的剑穗，不知何时被他解了下来。“给你。”他说，“凉的，握着不烫手。”
时妖攥紧剑穗，玉质沁凉滑过掌心，像一条活物的鳞片。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低头看着自己腕上玉镯——那是赵时安当年亲手雕的，内壁刻着“长守”二字。而此刻，她掌心里躺着的，是另一段截然不同的温度。
“赵时安在等我。”她忽然说。
殷墨终于抬眼，目光掠过她腕上旧玉，落在她脸上：“嗯。”
“他带着孩子。”她补充。
殷墨颔首，伸手替她拨开额前一缕碎发，指腹擦过她太阳穴时，带起细微的战栗：“带回来。”
时妖怔住。邱雪“噗”地笑出声，金梧被烫得直哈气：“哥！你这话说得像接娃回家！”
卫熊闷声插话：“赵家小子……不比你小。”
殷墨撩起眼皮，黑瞳里没有波澜：“所以？”
卫熊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下去。他见过殷墨为护道凌硬扛朱锡安三记雷火鞭，也见过他化作幼蛇蜷在道凌心口时，鳞片边缘渗出的血珠。有些事不必言明，就像千年玄龟背上的裂痕，深埋于甲壳之下，只待某日雷霆劈开云层，才显出底下灼灼燃烧的岩浆。
早餐吃到一半，赵时安的车停在巷口。他抱着女儿下车时，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怀里紧紧搂着只褪色布兔子。男孩则牵着父亲的手，仰头望着巷子里飘出的甜香，鼻尖上沁着细汗。赵时安穿一身熨帖的灰西装，腕上机械表折射着冷光，唯有看向时妖的眼神，像被烈日晒软的沥青，黏稠而滚烫。
“爸爸说姐姐会给我们买糖芋苗。”女孩奶声奶气地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时妖身边的殷墨——那玄色长衫的袖口，正随着他搅动汤碗的动作，隐隐浮现游动的银鳞。
赵时安脚步微滞，目光如刀刮过殷墨的脸。他早知时妖身边有异类，却没想到是条蛇妖，更没想到对方周身气息沉敛如渊，连他S级的精神力探查都如泥牛入海。他下意识护住儿子后背，声音却依旧温和：“这位是？”
“殷墨。”时妖放下筷子，起身时碰倒了醋碟。褐色液体蜿蜒爬过桌面，像一条微型的河。“我的……”她顿了顿，余光扫见殷墨慢条斯理抽出方巾擦拭指尖，玄色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冷白手腕，腕骨凸起处，一点朱砂痣红得惊心，“……朋友。”
赵时安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朋友好。”他转向邱雪，“邱小姐也在这？听说您近来在筹备新项目？”
邱雪搅着糖芋苗，勺子刮过瓷碗发出细响：“赵总消息灵通。不过项目再大，也大不过您家两个宝贝。”她忽然将勺子递向小女孩，“来，尝尝姐姐的糖芋苗，比布兔子甜。”
小女孩怯生生接过勺子，刚舔了一口，眼睛就亮起来。男孩也凑过来，赵时安却轻轻按住儿子肩膀，目光始终钉在殷墨身上：“殷先生气质卓绝，不知师承何处？”
殷墨终于抬眼，黑瞳深处似有暗流涌动：“山野散修，不足挂齿。”他夹起一只小笼包，薄皮透出琥珀色汤汁，指尖轻巧一戳，汤汁便缓缓溢出，“倒是赵总，北城政绩斐然，听说杨元帅最近在整顿军需司？”
赵时安脸色微变。军需司贪腐案是北城最高机密，连杨毅元帅都未对外公布。他盯着殷墨沾着汤汁的指尖，那点朱砂痣仿佛活了过来，在晨光里灼灼跳动。
“殷先生消息更灵通。”他声音沉了下去。
“不灵通。”殷墨将小笼包送入口中，咀嚼时喉结微动，“只是听道凌提过，朱锡安死前，军需司账本上有笔三千万星币的‘灵植采购费’，付款方写着‘赵氏生物科技’。”
满座皆寂。金梧筷子上的鸭血“啪嗒”掉进汤碗，卫熊搁在膝上的手掌缓缓收紧，指节泛白。赵时安怀里的女儿忽然打了个喷嚏，布兔子从她怀里滑落，滚到殷墨脚边。
殷墨弯腰拾起，指尖抚过兔子耳朵上磨秃的绒毛，递还给小女孩：“别怕。”他声音很轻，却让赵时安额角沁出冷汗，“孩子眼睛干净，不该看脏东西。”
赵时安沉默良久，忽然松开儿子的手，深深看了时妖一眼：“下午三点，海城码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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