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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鸾凤错_再枯荣》第55页(第1/2页)
文总管陪笑,“更不怨老太爷了,您犯糊涂时,总当自己还是年轻的时候。您年轻的时候是受了些穷,可不常穿得破破烂烂的?”
“我睡着这几日,家里人只怕没少叫她吃苦头吧?”
文总管便将这几日家中的大事备细说来,说到三奶奶恶斗五差役,无奈一笑,“我昨日叫人打点了一份礼送去王大人府上,到底三奶奶打了他手底下的人,得顾着他的面子,去赔个不是。谁知回来的人说,听王大人的口气,好像并不知道这事,依老奴看,是有人在里头弄鬼。”
老太爷皱得额上层层叠叠,“咱们苏家会弄鬼的人不少,只是三奶奶初来乍到,得罪了谁?”
“要说得罪人,咱们这位三奶奶说话直,不留心冲撞人也是常事。不过当日报官,是三太太打发人去的,三太太怕您有闪失,这家里要说孝顺您的,属三太太头一个。”
不错,陈茜儿感念他定了她做儿媳妇,一向待他最为体贴孝顺,又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把文甫相关的事当成头等大事。
这回大概是真着急了才会去报官,叫人背地里钻了空子,不见得是有心要害那位新来的三奶奶。
秋山笑笑,“等我歇两天,办个家宴,叫各房的人都坐在一处,再有什么误会过节,说说笑笑的,就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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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35章
家宅之中, 再麻烦的事也都是小事,要紧的还是生意。苏秋山这一醒,脑子里转来转去都是各项产业上的进项。
尤其自从前年往山东去的路上, 翻了马车, 摔了脑子,他就开始犯起糊涂来, 去年愈发严重, 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许多账目瞧过就忘,至今年接了宴章归家后, 干脆一连糊涂这两三个月。
这上半年的账, 就耽搁着没查,各项银子自然就还趴在各项产业上头,尚未交公。
趁各房人口赶来鸿雅堂的工夫,命文总管告诉经管生意的各人理好账本, 过几日要看账交银子。苏观听见这话,脸上当即闪过一片惊惶。这苏秋山何其眼尖, 瞧见了却不理会。
只听丫鬟进来回说李大夫来了,文总管便含笑叫众人先回房去,让老太爷先瞧大夫。秋山见众人朝外走, 倏道:“宴章和宴章媳妇留下。”
童碧一听叫唤,打个冷颤。来了来了!这是要秋后算账。听说这老太爷罚人很有一套, 家法上那些惩治人的法子, 多半都是出自他手。
那些手段可谓因人制宜, 爱钱的他便罚钱,怕痛的他便打板子,受不得冷的偏叫人大雪天里跪着, 身体荏弱的偏叫人干粗活累活——
不好!她是挨不得饿的人,难道要罚她几天不许吃饭?
她低垂着脑袋跟着燕恪转回病床前来,胸中默默念了个隐身口诀,是她年幼时她爹说来逗她的。管不了许多了,诸天神佛,有用无用,先念了再说!
谁知这头发斑白的老头子,一面伸着胳膊给李大夫把脉,一面把脑袋歪着,偏来瞅她。
这丫头虽是小家女儿,难得生着一副好相貌,忽叫秋山忆起过世多年的发妻。老太太当年嫁给他时,他尚未发迹,她也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孩子,行事说话,也不讲究。
瞅着瞅着,秋山一声哼笑,“这丫头好大的胆子,竟连我也敢打。站到前头来,让我看看。”
童碧愈发往燕恪背后躲,燕恪只得回首拉她出来,旋即撩开衣摆跪在床前,朝床上磕了个头,“媳妇年少无知,错打了老太爷,还望老太爷宽恕。”
秋山笑睨他,“我听说你也受伤了,精神倒还好,到底是年轻人。先起来吧,我还没说什么你就急着替媳妇求情,我还会吃了她不成?”
言讫又挪眼打量童碧,一双细长狐狸眼瞅得童碧心惊肉跳,心里不住念佛,只盼着这位老太爷是个豁达宽广之人,可千万别小肚鸡肠!
恰值李大夫把完脉,又来摸秋山后脑勺,捻着胡须笑起来,“可喜可贺,老太爷脑后那块瘀血,像是跌散了。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倒叫三奶奶给歪打正着了!”
燕恪不由得暗瞟李大夫一眼,简直是天方夜谭,从未听说过跌一跌还能将身上的瘀血跌散的,这老大夫一定是随口胡诌。
不过看老太爷的脸色,仿佛有些信了。
苏家到底是商贾人家,这大宅里的人学识有限,对医道更是一窍不通。
文总管一听,挤上前来,“李先生,你是说老太爷前年在山东路上摔出的那块瘀血,又跌散了?从今往后,是不是就不会再犯糊涂了?”
李大夫故作高深,阖眼点头。
“竟还有这等好事!”文总管又道:“既是好事,那老太爷为何昏迷这几日不醒?难道老太爷还有别的病症?”
总算问到关窍上来了,李大夫一瞥燕恪与童碧,故作有话难言的神色。
文总管会其意思,立时朝燕恪童碧打拱,“三爷三奶奶,还请先去外间吃杯茶。”
童碧只当能趁机开溜,不想秋山嘱咐道:“在外头不要走,我还有话要问你们。”
二人踅至外头暖阁来,童碧却在椅前踱来踱去,将一片阳光反反复复,遮来挡去。
燕恪坐在椅上吃这冷萃茶,脑中正暗忖里头该说到哪一节上了,按同李大夫商议好的,此刻多半在说苏观收买他暗下迷药一事。就怕那李大夫说错句把话,会不会致使他前功尽弃,枉费心机?
这老太爷虽信他是苏宴章,可连“苏宴章”也是新来苏家,他能否放心把生意交给自己?
一头思量,一头给童碧的黑莨纱裙晃得心烦意乱,便抬头叫童碧坐下。
童碧寻思着方才李大夫说的“歪打正着”的话,一时喜一时忧,拿不准老太爷还罚不罚她?
在旁坐下来,便欠身问他,“才刚李大夫说,老太爷脑袋里原有一块瘀血,那日跌一跤,倒把那瘀血跌散了,以后就不犯糊涂了。我这也算错打错着,老太爷不会再罚我了吧?”
燕恪神色郑重地朝她招招手,她以为是很要紧的话,警惕地瞄瞄那碧纱橱外立着的那两个小丫鬟,附耳过来。
只听他似讥似讽的一声轻笑,“我看不但不罚你,恐怕还要赏你呢。”
童碧自然不信,不罚就阿弥陀佛了,还赏?想都不敢想!她嗔怪他一眼,坐回身,“你就会说风凉话!”
燕恪又哄她,“我讲真的,你想啊,老太爷的病根都给你一拳打痊愈了,你的功劳是不是比天大?你简直是这苏家大宅里的一等功臣,给你立个牌位供起来也不为过。”
童碧仍信不及,转着眼睛狠狠白他一眼。目光转到罩屏外,正好瞧见有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媳妇端着一碗老太爷日常养生的八珍汤进来,正要径往卧房里头去。
“令淑姐,李大夫正在里头和老太爷说话呢,不叫打搅。”童碧将其叫住。
这令淑是鸿雅堂执事的大丫鬟,年纪不小了,却尚未婚配。准确说,老太太在世时曾替她配过一位管田产的主事,可还没过门,那主事就病死了。
她嘴里说要替那位主事守丧,守了三年,赶上老太太过世,她又坚持守丧,又是三年,就这么三年又三年地守到如今二十五岁的年纪。
听梅儿说,老太爷感念这令淑的孝心,认她做干孙女,这鸿雅堂日常的事,都是她做主,她的吃穿用度,也与别的仆妇不同,加上颇有姿色,穿上这些好料子好颜色的衣裳,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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