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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文官与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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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元郎,可以说人人都是天才,虽然不一定是政治上的天才,但至少至少,一定是不蠢的。

    只是可能有一些,在人情世故上不大通透,不太适合做官。

    钱度,是景元七年的状元,如今已经过了年关,已经是景元...

    西苑的风,带着腊月特有的凛冽,刮过玉熙宫飞檐下的铜铃,叮当两声,短促而冷清,像一声咽气前的叹息。陈清驻足,仰头望着那枚被风刮得左右摇晃的铜铃,铜色暗哑,铃舌早已锈蚀微弯——这铃,是景元元年皇帝亲赐悬于玉熙宫门首的,说是“镇邪祟、肃宫闱”,如今却连自己都镇不住了。

    赵孟静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双手拢在袖中,肩背微弓,仿佛也扛着什么看不见的重物。他没再说话,只静静等陈清开口。两人之间,是两朝宰辅与新锐镇抚使之间十年未断的师徒之谊,更是眼下这盘死局里,唯一尚能彼此托付后背的活人。

    陈清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凿:“伯父,冯忠昨夜被带去了北镇抚司诏狱。”

    赵孟静眼皮一跳,终于抬起了眼:“诏狱?不是锦衣卫提刑千户所?”

    “千户所太软。”陈清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绣春刀鞘上一道细小的划痕,“他身上三道旧伤,全是当年替陛下挨的。可今儿早上,大理寺卿亲自登门,说冯忠‘私纵逆党、隐匿证供’,要提人过去问话——伯父,大理寺什么时候,敢向北镇抚司要人了?”

    赵孟静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

    陈清却忽然转身,直视着他:“冯忠不是我养的狗,是我亲手挑的刀。他若折了,这把刀就钝了;刀钝了,我就得用血来磨。”

    赵孟静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谢观昨日递了密奏,言及……储君体弱,恐难承大统。”

    “谢相公老了。”陈清淡淡道,“老到开始怕了。怕乱,怕死,怕身后名不保。所以他想捧个听话的傀儡上位,再由内阁‘摄政’三个月,待新君‘渐习政事’,再还政于朝——伯父,您说,这三个月里,谁来拟旨?谁来用印?谁来调兵?”

    赵孟静闭了闭眼:“谢观的意思,是请皇后娘娘垂帘。”

    “垂帘?”陈清嗤笑,“垂的是秦氏的帘,还是贤妃的帘?贤妃晋位那日,仁寿宫赏了她一对赤金缠丝凤纹镯,内监抬了六抬箱子去承乾宫,箱底压着的,是陆相公亲笔誊抄的《贞观政要》书,还是教贤妃理政?”

    赵孟静猛地睁眼,目光如电:“你查到了?”

    “不是我查到的。”陈清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镇纸,拇指指腹缓缓拂过玉面一道极细的裂痕,“是冯忠昨夜被押进诏狱之前,咬碎牙槽藏在舌底的。他被人灌了三碗椒汤,又灌了半碗冷水,才把这东西呕出来。”

    赵孟静盯着那枚镇纸,呼吸微滞。

    陈清将镇纸翻转,背面刻着两个蝇头小字:“奉宸”。

    赵孟静瞳孔骤缩。

    奉宸——那是先帝潜邸时最亲近的内侍首领,二十年前暴毙于冷宫井中,尸身未葬,只草席裹了丢进乱葬岗。当年主审此案的,正是时任刑部右侍郎的陆相公。

    “陆明远当年查案,查出奉宸受贤妃生母、原宁国公府庶女柳氏密遣,往东宫药罐里添了七味温补之药。”陈清声音平静得可怕,“那药单子,如今就在北镇抚司密档第三十七匣。药不致命,但日积月累,耗损心脉,使人畏寒、多梦、神思涣散……七年之后,一个本该强健如松的皇子,就成了现在这个扶不起的病秧子。”

    赵孟静额角渗出细汗:“你是说……”

    “不是我说。”陈清将镇纸收进袖中,抬眼望向远处天子寝居方向,“是谢相公自己,在御前失言时,漏出来的。他说‘七皇子近来常梦魇惊悸,脉象浮滑如丝,恐非吉兆’——伯父,谢观行医三十载,诊脉从不用‘浮滑如丝’四字。这四个字,是当年奉宸案卷宗里,太医院院判给先帝呈报的原话。”

    风忽然停了。

    玉熙宫檐角铜铃凝住不动,仿佛时间也被冻住了一瞬。

    赵孟静喉头滚动,声音干涩:“若真如此……贤妃……”

    “贤妃不知道。”陈清打断他,语气竟有几分奇异的笃定,“她只知道柳氏早逝,只知道奉宸是先帝厌弃的阉奴,只知道她儿子天生体弱。可柳氏临终前,把这枚镇纸塞进贤妃手里,说‘此物可保吾儿性命’——她以为奉宸是忠仆,以为那药是续命的仙方。她错了。错得彻骨。”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所以,她比谁都更恨张氏。因为张家毒杀天子,而她柳氏,也亲手毒杀了自己亲生的儿子。”

    赵孟静踉跄半步,扶住了身旁一株枯梅树干。树皮粗粝,刮破了他袖口金线绣的云纹。

    陈清没扶他,只静静看着。

    良久,赵孟静缓缓直起身,整了整衣冠,忽然深深作了一揖:“子正,老夫……信你。”

    陈清伸手,扶住他手臂,声音低而稳:“伯父,我不需要您信我。我只需要您,在谢相公明日召集群臣议定年号时,站出来,说一句——‘景元十五年,不可废’。”

    赵孟静愕然抬头。

    “陛下若崩于年前,新君即位,改元顺理成章。”陈清目光灼灼,“可若陛下尚存一口气,哪怕只剩一口气,这‘景元’二字,就还在。这口气不断,景元法统就不灭,诸般诏令、军令、赦书,便仍具效力——包括……”

    他停顿片刻,一字一顿:“包括陛下三日前,亲的那份《西苑谕旨》。”

    赵孟静倒吸一口冷气:“你……你留着?”

    “留着。”陈清点头,“藏在玉熙宫龙榻底下第三块地砖夹层里。朱砂未干,玺印犹温。上面写着——‘钦命镇抚使陈清,总摄京畿防务、监察百官、代行诏狱权柄,凡涉张逆余党、谋危社稷者,即行拿问,毋须奏报。’”

    赵孟静浑身发颤:“这……这是矫诏!”

    “不是矫诏。”陈清摇头,“是陛下亲笔,亲盖,亲授。只是当时他已说不出完整句子,只以手指蘸血,在‘陈清’二字旁,画了个圈——您知道,那是陛下小时候,批阅我文章时的习惯记号。”

    赵孟静怔住,随即苦笑:“原来……原来你早就算准了。”

    “我没算准。”陈清望着远处宫墙之上,一队巡弋的锦衣卫飞鱼服掠过灰白天空,“我只是赌。赌陛下那口气,至少还能撑到除夕。赌谢相公不敢在年关前动手。赌陆明远,还不敢把刀,真正架在秦皇后的脖子上。”

    他忽然抬手,指向西苑东南角一座不起眼的灰瓦小院:“看见那院子了吗?”

    赵孟静顺着望去,只觉寻常。

    “那里,住着三个老妇人。”陈清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一个姓李,是当年张彦昌长女的乳娘;一个姓王,是张家在江南田庄的管事娘子;最后一个,姓柳,是贤妃生母柳氏的陪嫁丫鬟——柳氏死后,她带着襁褓中的贤妃,一路乞讨到京城,跪在宁国公府门前三天三夜,才把小姐送进去。”

    赵孟静脸色骤变:“你……你把她们都带来了?”

    “带来了。”陈清颔首,“昨夜,冯忠就是从她们嘴里,撬出了最后一块拼图。李氏说,张彦昌死前半月,曾密召陆明远入府,二人在书房枯坐整夜,出来时,陆明远袖口沾着一点朱砂——和陛下批阅我文章时,用的是一盒朱砂。”

    风又起了。

    这一次,吹得玉熙宫檐角铜铃狂响不止,叮当、叮当、叮当——急促如鼓点,又似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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