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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鱼龙失水当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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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仁寿宫,陈清依旧称呼这位太皇太后为太后娘娘。

    大抵在他心里,刚刚崩逝的景元帝,其实还是当朝天子。

    但是他对张太后,并不怎么客气,甚至可以说,完全失去了人臣之礼。

    他对张太后,自然...

    坤宁宫内,炭火燃得极旺,铜鹤衔香炉里青烟袅袅,却压不住空气里那一股子沉甸甸的凉意。秦皇后搁下茶盏时,指尖微颤,青瓷底沿磕在紫檀托盘上,发出一声轻而脆的“叮”,像冰裂。

    陆纲垂手立着,脊背挺得笔直,玄色蟒袍肩头还沾着方才雪地里带进来的几星碎雪,未及化尽,映着宫灯幽光,泛出冷白。他没动,也没抬头,只把那声“叮”听进了骨头缝里。

    “七张……”他终于开口,声音低而平,不辩喜怒,“是臣奉旨查办的逆案,也是太后亲口允准、钦点刑部主审、大理寺复核、三法司联署的定谳。”

    秦皇后闻言,缓缓抬眼。她并未穿凤冠翟衣,只一身素青绣云雁常服,发髻松松挽就,斜簪一支白玉莲枝,眉目间不见盛年皇后该有的凛然威仪,倒有几分久居深宫磨出来的倦怠与清醒。她盯着陆纲,目光如尺,一寸寸量过他眉骨、鼻梁、下颌线,最后停在他喉结上——那里微微滚动了一下。

    “本宫知道。”她轻轻道,“张太妃的印信,是递到了西苑;谢相公的票拟,是压在御前;连柴欢彪那个老狐狸,都亲自去了仁寿宫三趟,跪在雪地里求了半炷香。你们要杀张逆,天经地义;你们要抄七张,证据确凿。可镇侯——”她忽然顿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一道细小的冰裂纹,“本宫问你一句实话:张逆伏诛那夜,仁寿宫后殿的琉璃瓦,是不是被北镇抚司的弩箭射穿了三十七处?”

    陆纲瞳孔骤然一缩。

    他没料到她连这个都知道。

    更没料到,她竟用“三十七”这样精确的数字。

    “娘娘……”他喉头微动,终究没否认。

    秦皇后却忽而笑了。那笑极淡,唇角只向上牵了一线,眼尾却未舒展分毫,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三十七处。不多不少。镇侯做事,向来稳妥。”

    她顿了顿,端起茶盏,吹开浮沫,啜了一口:“可你知道么?那夜之后,仁寿宫烧了整整七日的安神香。不是为张逆,是为太后。太后自那日起,便再未踏出过正殿一步。太医署换了三拨人,每日脉案呈到西苑,陛下看过,烧了;谢相公看过,批了‘静养为宜’四个字,也烧了。可谁也不敢说,太后到底病没病——毕竟,她连西苑都不肯来探视陛下了。”

    陆纲沉默。他当然知道。那夜之后,他亲自带人封了仁寿宫四门,只许送药送食的宫人进出,连内侍省掌印太监黄怀都被拦在宫墙外跪了两个时辰。可他知道,那堵墙后面,张太后不是病了,是醒了。

    她终于看清了:皇帝这驾马车,已快散架;而握缰绳的人,不是谢观,不是赵相公,是眼前这个手握北镇抚司、仪鸾司、京营两卫兵符的陆纲,是那个坐在西苑榻上咳血却仍在批红的陈清,是那个刚被点为乡试主考、满朝文武都在暗中递名帖的顾方。

    他们早不是天子鹰犬,而是新朝骨架。

    “娘娘明鉴。”陆纲终于抬眸,直视秦皇后,“臣不瞒您:今晨寅时三刻,仁寿宫东角门,有人以金鱼符调走守门百户一名,又假传太后口谕,召内侍省尚衣局女官入宫‘验旧衣’。那人,是谢观门生,吏部考功司主事,姓柳。”

    秦皇后手指一顿,茶水微漾。

    “柳主事昨夜戌时离宫,未归寓所,今晨卯初,尸首在通惠河芦苇荡被捞起,腰间系着半截断掉的宫绦,上绣‘仁寿’二字。”

    她慢慢放下茶盏,白玉莲枝簪尖,在灯下闪出一点寒光:“谢观……终究按捺不住了。”

    “不是谢观。”陆纲摇头,“是谢观背后的人。谢观只敢在奏疏里写‘宜缓议储’‘当重宗法’,可真正调兵遣将、联络禁军旧部、在六科给事中里埋钉子的,另有其人。”

    秦皇后呼吸微滞:“是谁?”

    “吴家余党。”陆纲声音陡然沉下去,像钝刀刮过青砖,“吴太尉虽死,可他在京营十二卫里埋下的亲信,至今未清干净。尤其神机营左哨千户刘振,当年是他女婿,如今却领着三百火铳手,日夜轮守仁寿宫西侧马道。昨夜换防时,他手下三名百户,皆佩‘奉旨巡宫’铜牌——那牌子,本该只存于内官监库房。”

    秦皇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一片清寒:“所以陛下召你来,是要本宫点头,让陆都帅‘护驾’?”

    “是护驾。”陆纲纠正,“是护国。太后若登高一呼,六部九卿之中,已有二十七人暗中具名,愿‘奉慈谕,肃朝纲’。他们要的,不是废立,是‘垂帘’。可垂帘之后,第一个要拿下的,就是魏国公徐英——他手握宣府、大同、蓟州三镇边军节制之权,又是先帝托孤重臣。第二个,是陈清——他掌诏狱、理盐铁、督漕运,天下财赋命脉,尽数在他手中。第三个……”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秦皇后腕间那只赤金累丝嵌宝镯,“就是娘娘您。您若不肯垂帘,便是阻挠国政;您若肯垂帘,便是傀儡。谢观会做首辅,吴党会执兵权,太后会坐仁寿,而娘娘……”

    他没说完。

    但秦皇后已懂。

    ——而娘娘,将永困坤宁,如笼中雀,不得见天日。

    她忽然起身,走到殿角一座紫檀木雕仙鹤衔芝屏风前,伸手拂去屏风底座一处浮尘。那里,隐着一枚铜钱大小的暗格。她指尖一按,暗格弹开,露出里面一方朱砂印泥盒。盒盖掀开,印泥鲜红如血,盒底压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上面只有一行蝇头小楷:

    【秦氏女,性柔顺,识大体,宜为后。】

    落款:景元二十三年冬,先帝朱批。

    那是她入宫册后的朱批原件。

    秦皇后盯着那行字,良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钝痛:“先帝说本宫‘柔顺’……可他忘了,柔顺的绢帛,也能绞死人。”

    陆纲垂首,不语。

    她转过身,裙裾扫过金砖地面,无声无息:“镇侯可知,为何陛下临危,不召谢观,不召赵相公,单召你与陈清?”

    “因臣等,是棋子,是刀。”

    “错。”她摇头,目光锐利如刃,“是弃子。陛下早知自己撑不过这个年关,更知一旦崩逝,新君年幼,必起风波。他不杀谢观,因谢观是文官之首,杀之则朝堂崩裂;不削赵相公,因赵家世代勋贵,削之则边军生疑。可你们不同——陈清无根基,全靠陛下提拔;你陆纲,虽掌重兵,却出身寒微,祖上三代皆农夫。你们二人,是陛下亲手雕琢的‘新器’,可若新器不稳,便要砸碎重炼。”

    她缓步走近,裙裾几乎拂过陆纲靴面:“所以陛下给你金牌,让你来见本宫,不是求援,是托孤。他要你明白:从今日起,你与陈清,便是本宫手里两柄刀。刀锋所向,须听本宫号令;刀柄所握,亦须由本宫执掌。否则——”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针尖寒光一闪,倏然刺入自己左手食指指腹!

    一滴血珠,迅速涌出,饱满、殷红,在她白皙指尖颤巍巍悬着,像一颗将坠未坠的朱砂痣。

    “否则,本宫便以这滴血为引,亲书密诏,召魏国公徐英入京‘清君侧’。”

    陆纲双膝猛然一沉,重重跪下,额头触地,发出沉闷一响:“臣……不敢!”

    “本宫信你不敢。”秦皇后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可本宫不信谢观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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