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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成龙快婿》第五百四十章 合作!(第1/2页)
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但是小皇帝毕竟还太小,所以陈清还是要教一教他的。
且不说这个时代,在礼法上,嫡母就是大于生母,在政治角度上,小皇帝也必须时时刻刻尊着秦太后,这样他的地位才能稳固。
权臣...
诏狱深处的阴风卷着铁锈与腐草气息,扑在人脸上,像一张湿冷的裹尸布。陈清走出牢房时,肩头落了一层薄灰,那是从穹顶簌簌剥落的陈年石灰。他没回头,只抬手抹了把额角渗出的汗——不是热的,是闷出来的,是方才蹲在张彦明面前那三息之间,胸腔里翻涌上来的浊气压得人喉头发紧。
他脚步未停,穿过两道铁栅门,绕过刑具库房前那口常年不干的血洼,径直走到诏狱西厢的签押房。门一推开,墨香混着松脂味扑面而来。案上堆着八摞卷宗,每摞三寸高,最顶上一份封皮朱砂批着“乐陵侯府·正支男丁”六字,红得刺眼。陈清坐定,没去碰茶盏,只将那份卷宗抽出来,指尖摩挲着纸页边缘——这纸是内阁特供的云母笺,厚韧泛青,连抄录罪状都透着一股子体面劲儿。可体面底下压着的,是二十七个名字,二十七道勾决朱批,二十七颗明日就要落地的人头。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张彦昌长子张承祚的名字。这名字下面注着:“年二十有三,荫监生,纳粟授通判,未赴任。”——一个连官袍都没穿过的少年,因父亲谋逆,便须腰斩于市。陈清指腹缓缓滑过“腰斩”二字,指甲在纸面上刮出极轻的沙沙声。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江南贡院外见过这少年一面:青衫磊落,立于槐树影下,正替一位老儒递笔墨,袖口沾着半点朱砂,眉目间竟有几分张彦昌年轻时的疏朗。那时谁会想到,那点朱砂,终将染红他自己的断颈?
门外传来叩门声。言琮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只青瓷碗,碗中浮着几片薄如蝉翼的山参:“大人,刚煎好的参汤,赵相公临走前特意嘱咐,务必看着您喝下去。”他声音压得极低,“还说……陛下若问起,就说您昨夜在诏狱巡值,熬到寅时三刻。”
陈清接过碗,热气氤氲了视线。他啜了一口,苦涩直冲舌根,却硬是咽了下去。参汤滚烫,顺着食道烧出一道火线,倒逼得人清醒几分。他搁下碗,抬眼看向言琮:“张家女眷的名单,誊好了?”
“已照您的吩咐,分三等列明。”言琮从怀中取出另一份薄册,纸页微潮,似是刚从水汽重的夹层里取出,“头等是三位未嫁小姐,二等是侯爷嫡妾四人、侧室六人,三等是通房婢女及乳母共十一人。教坊司那边,李掌班亲口应了,八日之内,绝不放一人出司门。”
陈清翻到册子第三页,指尖停在“张氏玉娘”四字上。这是张彦昌嫡长女,今年十六,去年尚在宫中伴读,太后曾亲手赐她一支累丝嵌宝金步摇。他合上册子,忽问:“张承祚昨夜可曾要过笔墨?”
言琮一怔,随即摇头:“不曾。只反复念叨一句话……‘阿妹的步摇,还在妆匣里。’”
陈清闭了闭眼。那支金步摇,此刻正静静躺在北镇抚司证物库里,匣盖掀开一条缝,露出半截赤金凤首——凤喙衔着的东珠,被烛火映得幽光浮动,像一滴凝固的泪。
他再睁眼时,眸色已沉如古井:“传我令,今夜子时,提张承祚到丙字三号刑房。不许用刑,只备清水、软巾、素衣。他若开口说话,一字不漏记下;若沉默,便让他对着那支步摇,看满一个时辰。”
言琮垂首应是,退至门边却顿住:“大人……张侯爷疯症愈重,今晨咬断了狱卒手指,又抓烂自己左脸,皮肉翻卷,血流不止。医官说……恐活不过三日。”
陈清没答话,只伸手取过案头一方歙砚。墨锭在砚池里缓缓旋开,浓黑汁液如活物般蔓延,吞没砚底几道细密裂痕。他蘸墨提笔,在空白奏稿右下角,以小楷写下一行蝇头小字:“臣陈清谨启:乐陵侯张彦昌,病势危笃,恐难赴市曹受刑。伏乞圣裁,准其狱中自尽,以全皇室外戚体面。”墨迹未干,他搁下笔,望着那行字,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干涩,惊飞了窗外一只栖在枯枝上的寒鸦。
就在此时,门外急步闯进一名校尉,甲胄未卸,额上全是汗:“大人!仁寿宫来人,奉太后懿旨,召您即刻入宫!随行还有……还有吴家大公子吴砚之!”
陈清握笔的手指骤然一紧,笔杆“咔”一声轻响,竟裂开一道细纹。他缓缓放下笔,抬手解开颌下幞头系带,乌发垂落肩头。镜中映出他苍白面容,眼下青痕如墨染,唯有双目灼灼,亮得骇人。他取过挂在墙上的玄色披风,抖开时,内衬里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印记赫然显露——那是当年在辽东雪原上,被冻僵的箭镞划破手腕后,结痂处留下的旧疤,形如一枚歪斜的“忍”字。
“备马。”他声音平静无波,“告诉仁寿宫来人,本官即刻动身。另遣快马知会教坊司李掌班,张氏玉娘……明日辰时,送入仁寿宫浣衣局。”
言琮猛地抬头:“大人!浣衣局虽属宫籍,可那里……”
“那里日日浆洗龙袍凤履,比教坊司干净十倍。”陈清系紧披风带扣,铜扣相击,发出清越一声,“告诉李掌班,就说我说的——玉娘若少一根头发,他李家三子,便少一条腿。”
他转身跨出门槛,玄色披风在穿堂风里猎猎翻卷,宛如一片压城黑云。身后签押房内,那碗参汤早已凉透,浮起一层薄薄油花,倒映着窗外灰白天空,像一块蒙尘的铜镜。
仁寿宫偏殿的沉香气息浓得发腻。陈清跪在猩红地衣上,额头触地,青砖沁出的凉意直透颅骨。太后端坐于紫檀宝座之上,腕间一串蜜蜡朝珠捻得极慢,每一下珠粒相碰,都似敲在人心尖上。她身旁立着吴砚之,锦袍玉带,腰悬羊脂白玉珏,见陈清叩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只终于落网的雀儿。
“陈卿平身。”太后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烛火都矮了三分,“哀家听闻,乐陵侯府诸人,明日便要押赴东市?”
“回太后,确有其事。”陈清垂首,脊背挺得议罪已毕,圣旨已下,北镇抚司奉命执刑。”
太后手中朝珠忽停,她微微倾身,金护甲在烛光下闪出一点锐光:“那张家几个女儿,可曾定了去处?”
“回太后,教坊司已备案在册。”陈清声音毫无起伏,“按例,皇亲女眷入司,需经三月净身训诫,方能充役。”
“净身?”吴砚之突然开口,语调轻佻,“陈大人说笑了。张家表妹金枝玉叶,怎堪与那些粗使妇人同流?家父已向陛下请旨,愿以万石军粮,为张氏玉娘赎身,接入吴府为……侧室。”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斜睨陈清,“陈大人以为如何?”
殿内霎时死寂。连檐角铜铃都似忘了摆动。
陈清缓缓抬首,视线掠过吴砚之腰间那枚温润玉珏——那玉珏内里,分明嵌着半枚残缺的虎符纹样,与当年辽东边军失窃的“玄武营”兵符严丝合缝。他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随即垂眸,仿佛只是被烛光刺了眼睛:“吴公子高义。只是……”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沉,“张家女眷入教坊司,乃陛下亲口所谕。吴大人若真欲赎人,该先去玉熙宫,求陛下收回成命。”
吴砚之面色一僵。太后捻珠的手指却骤然收紧,一颗蜜蜡珠“啪”地碎裂,琥珀色汁液顺着手腕蜿蜒而下,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陛下身子欠安,此事……哀家代为决断。”太后声音冷了下去,“陈卿,你既管着诏狱,也该明白,有些规矩,是死的,有些……是活的。”
陈清膝行半步,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一声:“臣明白。只是……”他抬起脸,额角已渗出血丝,却笑得坦荡,“臣斗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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