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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初唐随军日常_八毛和肥崽》第65页(第1/2页)
“这是孙大夫的。”高氏一目了然。
臻杏微笑道:“我看着其中几味药有点像。”
高氏呵呵地笑:“她才多大。”
一阵无声的默然后,臻杏轻笑出声,扬了扬两张方子,拿给她看。
其中一张洁白如新,墨迹方干,字体端正明朗。
另一张的边角处微有破旧,沿边上有着明显的黄色,字迹飘逸,连笔极多,一看便出自经年的老中医之手。
高氏借着臻杏端举过来的烛台,努力撑起脖子,看了两眼便有些瞠目结舌。
“只有天冬和葛根的分量不同,其余基本一致。”臻杏同样难掩讶异之色,这些年她陪着夫人看过数不尽的名医神医之流,但大体上还是遵循了孙大夫的调理思路,并没有月月换药方。
高氏不免揣测:“她如此年纪,背后肯定有人教导。”
可问题是,没听孙大夫膝下收了女学徒啊——
且孙思邈神医踪迹不定,近来因战乱频繁,愈发难得音讯。
“要不按她的方子试一试?”臻杏神使鬼差地来了这么一句。
“胡闹。”高氏本能地轻斥了声,半晌又愣在那里,许久后呼出口气,无力道,“总之也无妨,如你所说试一试吧。”
两味无关紧要的副药而已。
毕竟她是亲眼见过明洛的。
观其言辞举止,不说多有章法多上台面,但着实赏心悦目,言之有物。且她年纪虽小,态度却极为诚恳,含着一缕藏得极深的悯意,这点上倒和孙大夫如出一辙。
为医者,不说悬壶济世,行善积德,但起码的仁心得有。
否则黑心黑肺,如何教他人信服。
“你之前是如何打听到她的?”高氏由着婢女宽衣,瞄了眼窗外昏黄下来的天色,打算歇息一阵,等大郎归家后一道用膳。
臻杏罕见地停顿了片刻,方道:“是鲜于夫人。她幼子前段时间染了风寒,说是吃了宋娘子开的两副方子,没几日便活蹦乱跳了。”
高俭流放岭南,沿途道路险阻,山高水远,考虑到母亲年事已高,便将妻子鲜于氏留在长安侍奉双亲,自己携长子轻装上路。
和大多数人家一样,婆媳、姑嫂永远是绕不开的话题。
鲜于氏向来不满丈夫待妹妹一家亲厚经常补贴,如今自己占据着‘道德制高点’,好生侍候着高家的长辈。
纵然小姑子高氏的一双儿女因新朝的建立飞黄腾达,她本人始终没什么好脸色,依旧我行我素。
每每高氏派人去探望父母,随行礼物无数,也免不了一番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久而久之,母亲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传进当家的长孙无忌耳中,眼看生母受辱,为人子的即便感念舅舅昔年恩惠,对鲜于氏也无半点好感。
两家日渐生疏,若非……
高氏缄默以对,好一阵功夫后才从唇边溢出零星的讥笑,了然道:“是她娘家有人托她了吧?想走秦王的路子求个差事?还是其他说法?”
臻杏尴尬一笑,替她掖着被子,温言道:“正如夫人所说。她昨日上午来寻我的,难得放低了姿态,讲了一通好话,我自陪着聊了会。”
“她家四郎是唤阿冲的那个吗?”高氏完全是发散性的思维,想到什么说什么,恍然问道。
臻杏含笑点头。
半大孩子,最是天真无邪,虽说长相上有点偏向母亲,但一点不妨碍讨喜可爱的模样。
“平安就好,好端端的孩子要想成人,一路简直是过关斩将,大郎小时候也是,兄妹俩一年到头不知要生多少次病……”高氏絮絮叨叨地念着,慢慢合上了眼。
第81章 落定
臻杏蹑手蹑脚地放下了床榻边的帷幔,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夕阳没入地平线的这一刻,明洛堪堪捧着沓纸踏入家门。
“娘子回来了。”
家里又有不速之客。
明洛不动声色地将上好的绢纸随手搁在了进门处的高架上,稳稳往正堂去。
这回的三郎,比上次拾掇地更用心干净了。
包括他本人的神态情绪,见她进来还腼腆地笑了下。
明洛依礼叫了人,便坐在边上和三郎说话,拿糕点吃食逗弄他。
“阿姐,上回的柑橘还有吗?之前拿回家去都不够分,我才吃了一块。”三郎胆子大了许多,微微拉着明洛的衣角说话。
明洛不经意扫了他娘一眼,只见还是一如既往地手足无措,她淡淡道:“柑橘放不长,上次买的都吃完了。等来年秋天,咱们再买其他新鲜的吃。”
三郎脸上立刻布满了肉眼可见的失望,小嘴瘪了瘪,忍着诸般情绪没发作。
好在孩子只是馋嘴贪吃,明洛冷眼瞧着,三郎不像是被唆使着来讨要的贪婪嘴脸,从始至终他们家给明洛的印象,都是符合世情和逻辑的面貌。
男人看着本分平庸。
妇人看着畏缩温顺。
孩子瞧着普普通通,这里的普通指的是资质,并非外貌。单论相貌,三郎应是同龄的平民孩子中的佼佼者。
挺合适给宋平夫妻俩当儿子的。
今儿一过,这事儿基本就定了。
只待选个黄道吉日,宗祠一开,由族长族老们往族谱上一写,大家伙儿一道吃个饭便成了。
“我已叫了桌席面来家,且都一块吃吧。”宋平尽管对过继这事儿不热衷,但对三郎和阿虎的相似仍颇为触动,一顿饭而已,算不得什么。
待得晚间一切落定,宋平和阿泉带着三大一小往坊中的客栈开了两间房。
宋家能住人的屋舍不过三间,一间宋平夫妻俩睡,一间明洛带着温圆,另一间勉强收拾出来的给阿泉歇息。
随便怎么挤,也塞不下那几人了。
当然落在他们嘴中,便是宋平今非昔比,出手阔绰,他们这辈子都没住过城里的客栈,都是托了三郎的福……
诸多酒话,混杂着呵出的淡淡酒气,听得明洛很是无语。
“阿娘,你累吗?”直至人在巷子口看不见人影,明洛方卸了面具般的笑脸,半靠半搂在胡阿婆身上,撒着娇。
胡阿婆轻轻拍了拍她,笑言道:“这算什么累。你呀,就是没做过农活的人,不说一天到头,便是田里劳作个半日,怕都能要了你的小命。”
“种田辛苦啊,否则为什么那么多人住在城里,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要往城里来,光是在城里住一晚,都乐得不行呢。”明洛意有所指,语气里含着显而易见的倨傲。
尾音刚落,明洛都呆住了。
这才过去多久。
尚未暴富发达,尚未出人头地,仅仅是赚了几笔钱,日子稍稍好过点,便有了这种高人一等、自以为是的思想。
更可怕的是,这完全出自明洛不经意间。
并非她故意为之。
“阿娘,刚刚是我说岔了。”明洛略带羞愧之意。
胡阿婆则没转过弯来,闹不懂她一前一后是为何之故。
自带反省的明洛回到自己屋内,屏蔽了脑海里唾弃自己的声音,仔仔细细地擦净案几上的脏污,将于市集上高价买来的硬黄纸小心翼翼地平铺开来。
她是要干嘛呢。
在纸价昂贵的初唐,非世家大族是不会花闲钱买这种正式而精贵的硬黄纸的,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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