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鬼灭同人] 水声未静by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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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勇踏进蝶屋时,衣摆带着外头的热气,却有一种更冷的东西压在他身上。

    他这阵子不在队里。他被派去沿河一带的村落清剿余鬼,收尾最磨人:没有大声的战斗,只有一次次确认「是不是还漏了一只」。他把自己的脚步与呼吸都压得很稳,稳得像水面不肯起波。

    直到他看见案上的那块血帕。

    他的视线停得很短。

    短到旁人以为只是一扫。可那一停像钉子,把他整个人钉在原地半息。手指在袖内慢慢收紧,指节泛白;下颌线绷起,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去。呼吸没乱,却浅了一层,浅得像把火硬生生压进胸腔深处。

    忍只说事实:「游郭。上弦陆。双鬼。血里有毒。她还在按时联络。」

    义勇抬眼看宇髓,那一眼冷得像要把人剖开。

    他开口第一句,很硬:

    「你让她进去?」

    宇髓的眉梢一挑,火也上来。他向来不怕冲突,尤其不怕在自己负责的战场上被质疑。他把手臂一抱,语气硬得像铁:

    「这是任务。她自己接的。她比谁都清楚那里面是什么。」

    义勇往前一步,脚下无声,压迫感却像潮水扑上来。那不是吵架的姿态,更像下一秒就要把人从这里推开,自己去。

    他吐字很慢,每个字都像咬着牙根:

    「花街。上弦。人血。还有毒。」

    那一瞬,他脑子里闪过一团白光,开了又散——像那晚花火短促的一闪。他当时退开了一步,以为那就是答案。现在才知道,退开只会让火烧得更近。

    宇髓顶回去,声音也压着,却带锋利:

    「你以为我喜欢把人往火里送啊?我三位夫人都在里面。我先进去的。她现在能送出血帕,说明她还活着,还清醒。」

    忍把药碟推远一点,眼神平静,平静得更可怕:

    「你现在进去,等于把她最后的窗口掐断。」

    「解药要先到。至少要先能拖命。否则你进去,看见的只会更快。」

    「你要救她,就按我的节奏。」

    义勇的指尖在袖内缓缓松开一分,又收紧。那点松弛只是一口压下去的气息,冲动被他折回掌心里,没再让它露头。几息之后,他开口:

    「我随药一起走。」

    忍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确认:

    「可以。但配药需要时间,你要等。不然你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义勇没有再辩。他的喉间动了一下,然后只吐出一个字:

    「好。」

    宇髓“啧”了一声,却也懂得在忍的节奏里抢不到嘴。他转身就去安排老鼠与路线,肩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忍把药材摆开,研磨、称量、混合。瓷钵里药粉细得像雪,落下去无声。她的动作越冷静,屋里的紧迫感越像一根线勒紧。

    汐乃踏进京极屋时,红光比别处更黏。

    黏在门帘边,黏在檐下,黏在人的脸上。门帘掀起,里面的笑声恰好抬起来,抬得很齐。杯盏声也齐,袖口擦过桌沿都不发声。那种讲究带着冷,冷得像薄冰铺在热闹底下。

    侍女带她走得很快。

    不是跑,是不让她停。她每想慢半拍,侍女就侧过身,笑着说一句「这边」,语气软,脚步却硬。汐乃只能跟着,步子仍旧温顺,心里却把每一次转角都记得更紧——越规矩的路,越像预先收好的网。

    她们经过那扇吞光的门。

    门纸不透光,像里面贴了厚布,把光全吞。门旁无灯,连廊下的风都绕开。汐乃的余光从门纸上掠过,没有停太久。

    再往前,是那条无声门的回廊。

    滑轨油得发黑,黑得发亮。侍女经过无声门前时,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像叮嘱,更像警告:

    「今夜别乱走。」

    汐乃垂眼一笑,笑意薄薄挂好:

    「我明白。」

    她们却没有进那扇无声门。

    侍女带她绕过回廊北侧的暗角,绕得极巧,像避开什么,又像故意让她看见一眼就够。越往里,灯反而亮起来,亮得体面,亮得让人几乎忘了这里方才吞过光。

    前方有一间座敷。

    纸门外有两名侍女跪着等,姿势齐整得像被人操纵的木偶。她们听见脚步,便一同抬眼,又一同垂下,动作没有半点差错。那种齐,让人背脊发冷。

    带路侍女在门前停下,回头对汐乃笑了一下。她的笑仍旧圆,圆中却带着冷,然后,她轻轻推门。

    门内的光一下子落出来。

    灯盏摆得低,光落在酒盏里像沉着一层暗红。屏风摆得深,绣着蕨叶纹样,一片片叠着,叠得细密。屋里坐着两个人。

    一位客人斜倚着,衣料贵,酒气也贵,笑意懒散,仿佛这屋里的热闹都是他用钱买来的。

    另一位,是蕨姬花魁。

    第82章

    座敷的灯很低,光却足。

    足到能把人脸上的粉、眼角的笑、指腹的茧都照得清清楚楚。汐乃跪坐在榻上,琴横在膝前,袖口收得干净。蕨叶屏风把风挡住,把声也挡住,屋里连酒气都像被捏过一遍,浮不高、散不远。

    那位客人斜倚着,懒懒抬杯,眼里有一种习惯性的轻慢——仿佛看惯了这里的一切,连惊艳也只是多看一眼的事。两名侍女在一旁斟酒,动作齐整,杯沿轻碰都不发出多余的响。

    蕨姬花魁坐在主位。

    花魁的服制压得稳,发髻高,簪子多得像一束冷光插在夜里。她不说话时,连笑都像是挂上去的外壳;她看人时,视线不从头到尾扫一遍,而是一处处落——指腹、腕骨、颈侧、脚踝,落得很轻,却带着刀刃。

    「唱。」她开口,语气带笑,笑里却没有温度,「清一点的。别拖泥带水。」

    汐乃垂眼应了,指尖落弦。

    弦音起时,她把呼吸压进走席的节拍里,让每一个音都被稳稳托住,不急、不乱、不露锋。她知道这里要的不是热闹,是“顺”。越顺,越能让人放松警惕;越顺,也越容易被人拿来当尺量。

    唱到换气处,蕨姬的扇骨轻轻敲了一下杯沿。

    「叩。」

    那声响极轻,却像是提醒:这屋里连你的停顿都要听我的。

    汐乃没有抬眼。她把那一下敲进弦里,换气更浅,声更清。客人笑了一声,像终于满意;侍女斟酒的手腕仍旧稳得像石。

    一曲毕,屋里安静了一息。

    蕨姬这才慢慢弯了弯唇角,声音慵懒,轻飘飘赏了一句恰当的“称赞”:「脸不错,声音也还算干净。」

    她说“干净”时,目光在汐乃指腹停了一瞬。

    客人把杯盏放下,声音中透露着谄媚:「蕨姬喜欢就好。」

    蕨姬没回他,只轻轻抬手。

    侍女立刻会意,动作齐整地收拾杯盏,扶客人起身。客人临走前回头看了汐乃一眼,那眼神像看一件物什,随后便被门帘吞掉。

    纸门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嗒」。

    屋里仍亮着灯,亮得体面。体面却把声音收得更紧——连汐乃的呼吸都显得清楚起来。

    蕨姬没有立刻问话。

    她先慢慢抬手,理了一下袖口,指尖从衣襟上掠过,像嫌哪里沾了尘。她的动作漂亮,漂亮得像在席上挑花;可她眼底的光是冷的,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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