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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鬼灭同人] 水声未静by汐见》第89页(第1/2页)
女人吃完,抬手在唇角轻轻一抹。她的指尖一甩,地上残留的血便像被什么吸走,吸得干净些。她哼了一声,语气又娇又横:
「下次给我挑漂亮的嘛。」她拖长尾音,「丑的我才不要碰。」
那阴影没有回答。他只是把镰刃收回去,动作简短,连多余的角度都不肯给。
他们转身离开。
女人走时脚尖几乎不沾湿地,像连踩在这里都嫌脏。那阴影跟在她后面,影子贴着影子。
等那一点灯下的气息散开,汐乃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她等得更久一点,久到连墙面潮气都重新贴回指腹。确认他们走远,她才敢从岔口钻出,脚步轻得像没重量。
屋里还残着血味。
血味里夹着一点奇怪的辣,辣得鼻腔发麻。汐乃没有去看尸体的残骸,也没有去碰他们的衣物。她知道时间不够,任何多余的怜悯都会把她压死在这里。
她掏出手帕,蹲下去,动作快而稳。手帕一角贴上地面残血,血立刻渗进布里,红得发暗。那红里有黑,黑得很快,像毒在布里也会扩散。
汐乃把手帕折起,把有血的部分包在里面。她站起身,转回地道。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窄。
窄是心理的窄。她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被地道的空腔回一下,回得慢半拍。她把心跳压下去,像她仍在灯下、仍在座敷、仍是那个温顺的汐乃。
走到一处转角时,她脚踝忽然被什么轻轻擦过。
很轻。
像布带掠过皮肤,冷、滑,还带着一点粉。那一下不痛,却像有人用指尖在她脚踝上点了一下。
汐乃的脚步没有停。停下去就会露出破绽。她只是继续往回走。指尖在袖内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掌心冒出一点冷汗。
「我知道你来过。」
那句话没有声音,却像贴在她脚踝上,一步,一步随着她的脚步走。
她回到房里,把木板装回去,背靠门板停了一息,才缓缓站直。她的呼吸还算匀称,只是指尖冷得发麻。
她没有铺开长信。
来不及。
她也不敢磨墨。磨墨的声响太细,在这个夜里反而像喊人。她把那截残炭捏在指腹间,撕下一小片纸。纸很薄,薄得能透出后头的灯影。
她先画一个双头蛇。
两颗头朝相反方向,像同一个身体却有两种阴影。她画得极简,简到只有形。
然后她画一只蝴蝶。蝴蝶的翅膀细,像忍那间蝶屋的影。
她画完,指尖停了一瞬。
最后,在纸片的角落,写了一个“陆”字。
血帕在桌上,红得发黑。汐乃把血帕与纸片一并塞进小筒,小筒用布系紧。她走到地板边缘那道缝前,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一息。
又两下。
很快,缝里钻出一只肌肉老鼠,毛上沾着泥,爪尖湿亮,脖子上绑着一小段红布。它抬头看她,眼睛黑亮黑亮的,站姿挺拔,等待指令。
汐乃蹲下去,把小筒绑到老鼠背上,绳结打得紧,紧得像怕它半路掉了。她的掌心在老鼠背上压了一下,压得短,却不容迟疑。
「快,送到他手里。」
老鼠没有叫,转身就钻回地缝。泥味与潮气一并退去,退得干净,只剩那道缝在灯下像一条细细的裂口,裂口下面连着游郭的胃。
老鼠走了很久之后,汐乃仍站在原地,盯着那地缝。
裙摆下,她的脚踝没有伤痕,没有血,只有被擦过的那一点皮肤,冷得发麻,仿佛在提醒她:「我知道你来过。」
第81章
八月的夜,热得黏。
吉原的笑声在远处一层层浮着,像锅里翻起的汤沫,明明热闹,却让人喘不过气。
汐乃把屋里残留的血味用香粉压了一层,甜得发腻,底下那点辣却不肯散,贴在鼻腔深处,像针。她把针线篮摆回角落,扇子压在绢布上,琴袋挪回常日那半寸;灯盏的位置也归回去,像轮休的艺伎该有的样子。
动作稳得过分。
稳到脚踝那一下“擦过”的冷意,只能在皮肤底下慢慢爬。
地板缝合上的那一刻,潮气退得太快——像被什么有嘴的东西吞回去。屋里一下子干净得不自然,干净得像从未有人在这里把血染进布里。
汐乃坐下,背脊仍旧挺直。呼吸贴着“走席的节拍”走了一圈,才在胸腔里落稳。
她只留一句话在心里,却不让它长成恐惧:
「这条街开始记我了。」
游郭外,藤花纹之家的院子更闷。
藤花早过了季,叶影把月光切得碎。蝉鸣在枝头炸开又停,叫得人心烦。宇髓天元靠着廊柱坐着,扇子搁在膝上,指尖敲着扇骨——敲到第三下,他停了。
不是因为听见什么响。
是因为他等的那种“该有的安静”,忽然不安静了。
廊板边缘那道细缝轻轻动了一下,像裂口张开一瞬。湿泥的气息先钻出来,带着土腥与陈旧的布味。下一瞬,一只肌肉老鼠钻上来,毛上沾着泥,胸口起伏得急,背上的小筒绑得粗暴——绳结系得紧,紧得像在赶命。
宇髓嘴角原本挂着一点惯常的轻佻,那一刻收得干干净净。
他没急着拆筒,先看绳结的打法,眼神像被拧紧了一圈。然后才伸手,动作利落,把结解开。
血味冲出来。
在这黏热的夜里,血味更重,像铁锈被潮气泡开。布帕折得很紧,红发暗,暗里透出一线黑——黑得不属于人,也不属于普通的伤。
旁边压着一张薄得几乎透光的纸片,炭笔两笔:双头蛇,蝴蝶。纸角还添了一个字——「陆」,像临时补上的标记,笔锋却很硬。
宇髓的指腹在蝴蝶翅边停了一息,停得极短,却够他把意思钉死。
他把布帕重新折起,折得更紧,再塞回小筒。
起身时,廊板发出一声被热气蒸软的黏响。他一步踏下去,人已经像箭。
「借路。」他对屋里的人只丢下两个字,便不见了踪影。
蝶屋的夜也热,却热得更清。忍的房间里还亮着灯,案上摆着小瓷碟、针管、薄刃,药剂。
宇髓把血帕放到案上,没有玩笑,也没有一句“华丽”。
「游郭。朝比奈送出来的。」
忍眉头一皱。她的目光落在布帕上,先停在那层红黑的血色走向上,再极浅地闻了一下。眉心几乎不动,眼神却冷了一点。
她小心用针尖挑起一点布角,挑得很小,然后用另一根针把一些将干未干的血刮进瓷碟。忍从瓶瓶罐罐中翻出一瓶药液,滴了两滴上去,那血的颜色便迅速暗下去,暗得像一口井。
忍抬眼,语气仍旧轻,却比刚才更短,像把结果切成三段落下去:
「这不是她的血。」
「人的。」
「死后取的。毒还在里面。」
宇髓的眼神沉了一寸:「还不止。」
他把纸片推过去。双头蛇与蝴蝶压在灯下,像两枚钉子。角落里的“陆”字亮得刺眼。
忍看了一眼,语气仍旧平,却短得像判词:
「上弦陆。」
宇髓接下去,也短:「两只。」
屋里没有人吸一口气,可空气像被人用手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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