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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工贼(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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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恭说的铁锅究竟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铁匠们问来问去,也寻了波斯人,寻了粟特人。其中有些去过长安的商人,谈及铁锅时,也是一头雾水,压根不知晓刘恭所说的铁锅,究竟是个什么物件。

    大家...

    毗闍耶怔了一瞬,猫尾倏地绷直,又软软垂下,耳尖抖得更厉害了,却终于松开攥紧袍角的手,踮起脚尖往外退了半步,又顿住,抬眼飞快睃了刘恭一眼,喉头轻轻一滚,声音细如游丝:“郎君……明日便走?那、那阿古姐姐说……要带我随军……可我……连马都骑不稳……”话未说完,她忽觉脚踝一凉——原是方才强忍太久,水痕已悄然漫至绣鞋边缘,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她慌忙并腿,尾巴猛地绞住左小腿,身子微晃,陶碗空了,手却还僵在半空,像只被钉住的雀儿。

    刘恭没答话,只将空碗搁回案上,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叩,发出清越一声。他转身踱至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棂。天光初透,灰白里浮着薄霜似的冷雾,西市方向隐约传来驼铃与胡商吆喝声,夹着几声驴鸣,断续而焦躁。昨夜宴席上那些锦袍玉带、金冠貂尾的贵人们,此刻想必正围着炭盆,一边呵气暖手,一边盘算着奉天军拔营后城中权柄如何再分。粟特知道,他们巴不得自己死在焉耆——若他败了,高昌便是无主之物,诸族自可撕咬争食;若他胜了,亦不过是多一个更难缠的刀俎。可他们忘了,刀俎之下,尚有砧板;而砧板若被劈开,碎碴子扎进脚心,疼的终究是自己。

    “毗闍耶。”刘恭忽然唤道,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窗外风声。

    猫娘浑身一颤,耳朵倏然竖直,尾巴也忘了绞,直愣愣垂着。

    “你见过血么?”他背对着她,目光落在远处汗堡角楼残破的鸱吻上。那铜铸的兽首早已蚀绿,一只眼睛被流矢射穿,空洞洞望着天山方向。

    毗闍耶沉默片刻,小声道:“……阿古姐姐斩过三个人。去年在瓜州,有个回鹘千夫长想劫粮车,阿古姐姐用横刀削掉了他半只耳朵,血溅到我脸上,热的……后来阿古姐姐说,那是男人的血,不脏。”

    刘恭轻笑一声,似赞似叹:“阿古倒教你认得清楚。”他转过身,袖口滑落,露出腕骨处一道陈年旧疤,蜿蜒如蚯蚓,“可若你看见的是自己人的血呢?契苾部那个叫铁勒的小子,前日替你挡了流矢,箭镞还卡在肩胛里,今早换药时血浸透三层麻布——那血,也是热的。”

    毗闍耶的脸霎时褪尽血色,猫耳完全塌伏下来,连尾巴都僵住了。她想起昨夜阿古擦拭横刀时,刀刃映着烛火,寒光一闪,竟照见自己瞳孔里缩成一点的惊惶。

    “你怕么?”刘恭走近一步,靴底踩过地上水痕,发出轻微的“滋”声。

    “……怕。”她声音发颤,却没躲,“可阿古姐姐说,怕的时候,就想着郎君的金雀杖。她说那雀儿睁着眼,就不许人闭眼逃。”

    刘恭眸光微动,忽而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左耳尖——那里有一小簇银灰色绒毛,比别处更软些。“好。”他收回手,“去洗罢。洗净了,来前院领你的马。不是驮货的骟马,是匹枣红牝马,性子烈,但蹄子快。若你摔下来三次,便留在汗堡守门。”

    毗闍耶怔住,随即眼眶一热,泪水终于滚落,却咧开嘴笑了,猫尾欢快地甩了两下:“谢郎君!我……我定不摔!”

    “去罢。”刘恭挥了挥手。

    她转身奔出,袍角扬起,几乎撞上刚掀帘进来的石遮斤。猫娘慌忙侧身,额头差点磕上对方胸前甲叶,石遮斤却伸手虚扶一把,甲胄铿然一响:“小娘子慢行。”他声音粗粝,却意外温和,待毗闍耶跑远,才朝刘恭抱拳,“节帅,各部已点齐。奉天军三千六百人,契苾部一千二百骑,归义军八百步卒——唯独契苾部缺了五十骑,说是昨日巡城时追一伙黠戛斯马贼,陷进盐沼里,人马俱失,至今未归。”

    刘恭眉峰微蹙:“盐沼?哪片?”

    “博格达山北麓,乌拉泊洼地。”石遮斤递上一张羊皮地图,手指点在墨线勾勒的灰白区域,“此处水浅泥重,马蹄一陷便没膝,人若挣扎,沉得更快。末将已遣两队斥候绕行查探,尚未回信。”

    刘恭凝视地图良久,指尖缓缓划过乌拉泊洼地边缘,停在一处标着“白骨滩”的红点上。那里曾是唐军屯田旧址,安史乱后荒废,如今只余断碑残垣,野狼夜夜嚎哭。“不必等斥候了。”他收起地图,“传令:全军卯时三刻开拔,取道火焰山北隘。命契苾部剩余骑兵为前锋,逢水则架浮桥,遇隘则凿石开道——若遇黠戛斯人,杀无赦,首级悬于马鞍前,以儆效尤。”

    石遮斤领命欲走,刘恭忽又叫住他:“等等。那五十骑……若真陷在盐沼,尸骨必已沉入泥底。可若有人活着……”他顿了顿,从腰间解下金雀杖,交到石遮斤手中,“持此杖,往白骨滩东三里处,寻一棵歪脖胡杨。树根盘错处,当有新翻的土。掘开,若见半截铁矛,矛尖朝南,便是他们埋的记号——人若还活着,必在胡杨荫下等援。”

    石遮斤一怔,低头看那金雀杖。雀喙微张,双目嵌着两粒黑曜石,在晨光里幽幽反光,仿佛真能衔来生息。

    “节帅……您怎知?”

    刘恭望向窗外,山影如墨,正一寸寸吞没最后一点微光:“因为二十年前,我爹率五百骑陷在龟兹盐海,也是靠半截矛,活到了援军来时。”他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他临终前告诉我,盐沼里最不能信的是水声——听着哗啦,底下却是死寂;最不能信的是人迹——看着新鲜,踩下去就是绝路。唯一可信的,是胡杨的根。它活着,便托得住人;它死了,便埋得下尸。”

    石遮斤喉结滚动,双手将金雀杖捧至眉心:“末将……必亲至。”

    待石遮斤离去,刘恭缓步踱至偏厅角落。那里搁着一只紫檀木匣,匣盖未扣严,露出一角明黄绸缎。他掀开匣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卷绢书——《大唐六典》《贞观政要》《通典》《开元礼》《唐律疏议》《职官志》《西域图志》。书页边缘已磨出毛边,有些还沾着干涸的血点与沙粒。最上面那册《西域图志》封皮内侧,用炭条写着几行小字:“永泰元年,肃州刺史曹琰手订。凡西行者,当知此非异域,实我疆土。若见庙宇倾颓,勿修;见文书散佚,勿补;见胡语横行,勿禁。唯需立学宫,设贡院,使童子诵《孝经》,妇人习《女诫》,士人通《春秋》——十年之后,高昌之民,自知何为故国。”

    刘恭指尖抚过那行字,久久未动。窗外忽有鸽哨掠过,尖锐如刀。他抬头望去,只见三只白鸽正振翅飞过汗堡上空,羽翼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银边,迅疾投向东方——那是通往焉耆的方向,也是仆固残部与喀喇汗联军必经之路。

    他合上木匣,转身走向廊下。阿古已牵来他的乌骓马,马鞍旁悬着两柄横刀,一柄鞘上镶金,一柄鞘色黝黑。刘恭解下金雀杖,插进马鞍侧袋,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抛给阿古:“去库房,把去年缴获的那批‘神威炮’图纸,连同三十斤火硝、二十斤硫磺,尽数装车。另取三百副皮甲,五十具硬弩,配齐箭镞——全数运往焉耆前线。”

    阿古接过铜牌,猫耳警觉地转动:“郎君……那‘神威炮’图纸,不是说……”

    “不是说毁了?”刘恭翻身上马,乌骓长嘶一声,前蹄腾空,“去年瓜州城破时,我让铁匠把图纸熔进铸炮的铜汁里。真正图纸,早拓印在三十张羊皮上,藏在归义军辎重车夹层里。”他扯动缰绳,马首昂然转向西市方向,“火器之利,在速不在多。三十斤硝,够炸塌焉耆东门城墙三丈——若奥古尔恰克汗真在城里,那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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