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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华夏千贤列传》第83章 司马耕列传(第4/18页)
非终身安身立命之本；一时滔天权势，非万世保全身家之基；一时在手富贵，非长久无灾之福；一时随身尊荣，非终身无祸之证。天地自然有恒理，古今兴衰有定数：盛极必衰、满极必损、骄极必败、妄极必亡，万古不变、百世同理。
吾族宗亲诸兄，恃家世权势而骄纵，凭宗族威势而妄行，上凌君上、下欺万民，蠹政乱国、害民利己。日积月累，恶行愈积愈深，祸端愈蓄愈重，朝野怨声愈广，宗族危势愈迫。今日的楼台歌舞、鼎盛繁华，便是来日的瓦砾荒丘、宗族破败；今日的兵权威势、滔天权力，便是来日的祸乱根源、覆灭诱因；今日的奢靡放纵、恣意享乐，便是来日的倾覆先兆、灭亡端倪。
身在祸乱丛生之宗族，处纲纪崩坏之朝堂，居纷争不休之邦国，临悖逆无道之宗亲，怎敢依仗与生俱来的富贵、放纵年少恣意的心性，安心骄矜自满、肆意妄行无忌？吾此生所忧，从不忧贫贱卑微、无名无势，实忧家国社稷倾覆崩塌、千年宗祀断绝消亡，忧宗族阖族覆灭诛夷、自身无辜牵连罹祸，忧本心迷失道义、终身背离正道也。”
彼时乡野潜心治学的儒生，听闻子牛此番言论，心中仍有疑惑不解，进而诘问曰：“宋地公族世人，皆以强势立身、勇力争名，以朝堂争竞扬名立世，以经商殖利积累富贵，以家世威势显贵朝野。普天世人皆争相奔赴、仰慕效仿，以此为毕生荣耀。子牛身为顶级贵胄，得天独厚、手握荣华权势，却独惧祸避乱、常怀忧思，不随世俗大流、甘守清寂孤苦，岂非性情迂腐、不合时宜？”
子牛神色庄重、正色答之：“君子立身天地之间，自有恒定大道、不变本心。不盲从世俗浮华喜好，不曲从世间功利诱惑，不羡慕权豪张狂恣肆，不奔赴奸邪逐利邪路。毕生唯以道义为立身宗主，以安危为处世准则，以修身为终身要务，以守正为恒久本心。
世俗众人所尊崇的荣耀，往往是君子所不齿的虚妄；世间众人所奔赴的前路，往往是君子所畏惧的祸途。骄戾狂悖之人，必速招败亡之祸；肆意妄为之徒，必速引灾殃之患；争权逐利之辈，必速蹈倾覆之途；奢靡放纵之流，必速致破败之局。此非仅天道循环之理，亦是人世兴衰之常，古今验证、百世不易。
吾不愿随世间浑浊洪流，博取一时浮名虚荣、短暂荣华富贵，却招致万世骂名、无穷祸患；宁自守一世清寂本心，常怀终身戒惧自省，以求身心安稳、道义长存、万世安宁。”
寥寥数语，字字珠玑、句句明理，尽显子牛超脱世俗的卓绝见识、远超同龄少年的通透智慧、深于寻常世人的长远思虑、高于朝野权贵的高洁志趣。
子牛之忧，绝非庸人无事自扰、凭空愁思，绝非文人矫情多虑、无病呻吟，绝非性情孤僻自苦、刻意清高，更绝非消极避世、不思进取。乃是阅尽千年世事兴衰、看透百年朝野乱象之后的通透之忧，洞察世间人情真伪、明晰朝野人心善恶之后的清醒之惧，通晓祸福转化机理、深谙存亡兴衰大道之后的明智之思，心怀家国万民、敬畏天地正道、坚守君子本心之后的仁善之怀。
当此之时，桓魋权势一日盛过一日，骄戾心性一日重过一日，妄为之行一日多过一日，胸中篡逆野心一日炽过一日。对内步步紧逼、胁迫宋君，打压朝中正直朝臣，独断军国大政，彻底架空宋国公室，君王形同傀儡、朝堂名存实亡。朝中百官心怀怨愤却不敢直言，当朝朝臣畏惧威势不敢抗争，宗室贵族惧怕祸端不敢评议，天下百姓饱受压榨不敢怨怼。
对外大肆扩建修缮私家城邑，精工缮治甲兵器械，无限度广蓄精锐私兵，重金收养敢死死士，暗中结交境外诸侯势力、勾结四方朋党，暗藏不轨祸心、密谋篡逆大变，日夜蓄势、静待时机、伺机作乱。
至此，宋国朝堂彻底沦为桓魋一人专政之朝堂，宋国公族彻底沦为桓氏一族私用之器具，整个宋国的治乱安危、兴衰祸福，尽数系于桓魋一念之间。朝野祸乱的征兆已然昭著天下，宗族覆灭的机括已然悄然成型，邦国危亡的大势已然难以逆转。
子牛深陷这场滔天祸乱的权力漩涡中心，进退维谷、左右两难、身不由己、心无安处。生于悖逆作乱的宗族、身处纷乱不休的朝堂、长于动荡飘摇的邦国、习于骄戾放纵的世俗，前路万般困顿、处处桎梏。
若疏离宗族、远离族人，则违背骨肉亲情、有悖人伦；若顺从宗族、附和诸兄，则背弃本心正道、同流合污；若坚守清白本心、独守道义，则必然孤立无援、四面受敌；若渴求身心安稳、避祸自保，则全然无依无凭、无路可退。
若盲从世俗、附和族人，必然沾染骄戾恶习、深陷祸乱纷争，最终身心俱毁、德行尽失、名节扫地、遗臭万年；若超脱浊流、坚守本心，必然招致宗族猜忌、族人记恨，备受排挤打压、孤立困顿，一生孤苦、前路艰难。
一身孑然独立于正邪交界之中、善恶分途之际、安危博弈之间、治乱变局之里，满心惶惑不安、终日忧惧煎熬，岁岁不得安宁、时时备受折磨。
遍观春秋天下列国贵族子弟，众生百态、结局各异：有的依仗家世权势、骄狂放纵、肆意横行，最终宗族夷灭、身死国灭；有的贪慕高位权柄、奔走钻营、争竞不休，最终深陷祸端、身败名裂；有的沉迷奢靡享乐、荒废修身立德，最终德行败坏、为人不齿、终身无成；有的攀附豪强权贵、随波逐流、盲从世俗，最终迷失本心、沦为奸邪、遗祸自身。
唯独司马子牛，身居顶级勋贵豪门、手握滔天家世权势、身处极致繁华盛世、立足喧嚣浑浊乱世，一尘不染骄戾习气、分毫不贪富贵荣华、丝毫不慕高位权柄、点滴不随世俗浊流。独怀赤诚仁善之心、长存戒惧忧患之思、坚守澄澈清白之节、笃求恒久安稳之道。
子牛少年所有的深思熟虑、所有的忧危顾虑、所有的坚守自持、所有的修身自律，皆源于勘破祸乱根本、洞悉骄戾之害、通晓存亡之理、敬畏天地大道。
宋国百年公族之祸、朝野之乱，从来不在境外诸侯侵伐、不在邻邦疆土之争、不在民间百姓叛乱、不在天时气运不济。真正祸根，在于公族骄恣无度、横行无忌，权贵妄行不止、作乱不休，人心贪欲无涯、永不满足，国家礼法废弛、纲纪无存。
骄戾滋生朝野纷争，纷争催生天下祸乱，祸乱招致邦国倾覆，倾覆终至社稷灭亡。环环相扣、层层递进，天道轮回、人事必然，古今同理、百世不变。
子牛深彻通晓此千古至理，遂终身以骄戾为戒、以权争为惧、以妄行为耻、以纷乱为忧。少年时期根深蒂固的本心、深植于心的志向、固守不变的信念、默默涵养的德行，皆为其日后摒弃贵族浮华奢靡、远离宋国乱世纷争、远赴尼山圣地求道、亲从圣贤治学修身、修习仁德消解沉忧、坚守正道安身立命，埋下万古绵长、终身受用的深远伏笔。
人之一生，进退取舍之大节、德行修为之根本、心神归宿之终极、立身行道之大道，尽数根植于少年心性、少年之志、少年之思。司马子牛一生的家国情怀、宗族忧惧、乱世沉思、守正之志，便是其千秋立身、万世扬名的开端。
是以史臣论赞曰：
宋邦百年纷乱，根源在于公族世代骄戾、妄行无道；子牛一生忧思，本心源于乱世独守清明、卓然不群。
身处豪门浊流俗世，而本心恒守澄澈清流；身处群雄纷争乱世，而志向独求天下永宁；身处悖逆作乱宗族，而天性长存仁善厚德；身处大祸将临绝境，而朝夕常怀惕厉自省。
世俗常人，身处鼎盛权势则心生骄狂，子牛身处鼎盛而常怀戒惧；
世俗常人，身处富贵荣华则心生奢靡，子牛身处富贵而独守清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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