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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华夏千贤列传》第68章 烛之武列传(第7/19页)
望、戒备周密，分毫破绽无有。秦军扎于汜南，扼郑国西郊咽喉，断绝内外通途、封锁商旅信使，弓手伏于壁垒、锐士立于辕门，军令森严、军容整肃，昼夜无半分松懈。两大霸主重兵合围，锁水断山、封关绝道，将新郑死死困于核心，如笼禽困兽，插翅难飞。
自日暮入夜，城头守卒无一人敢懈怠休憩，皆披甲执械、凭堞远眺，目视敌营连绵灯火、耳听联军阵阵鼓角，心中惶惶、手足战栗。连日围困之下，守军身心俱疲、士气低迷，眼见强敌势大、外援断绝、朝堂无策、举国束手，早已生出败亡颓志，唯凭城垣残壁勉强支撑残局。
是夜月色暗沉、夜风凛冽，城头旌旗翻卷、风声呜咽，更添凄惶肃杀之意。烛之武辞殿出宫、辞别君臣，一身素布旧衫、满头霜白鬓发，无冠带之尊、无车马之华、无侍从之随、无信物之凭，孑然一身、步履从容，自紫宸宫阙缓步走向南城敌楼。
一路行来，宫道清冷、廊灯微暗，沿途值守卫士见老者孤身夜行、神色肃然，皆知其夜缒出城、独闯百万敌营、以身救国，无不躬身避让、心生敬畏。往日朝堂庸臣轻视、权贵漠视的乡野老朽，今夜成郑国举国唯一希望、万民唯一依托。
将至南门城楼，恰逢守城主将率巡城士卒夜查防务。主将名唤公孙戊，素性忠勇、恪尽职守，连日昼夜守御城头、劳心劳力，眼见围城日紧、国势日危，终日忧思难眠。见烛之武缓步而来，布衣霜发、气度沉凝，即刻上前躬身行礼，神色恳切、语气凝重：“老先生深夜登城，莫非便是奉旨出使、游说秦伯、拆解重围之人？”
烛之武微微颔首，声稳气定：“正是。国危民困、社稷垂亡，老夫暮岁残躯，当赴险纾难。”
公孙戊闻言神色肃然，眼中满是敬佩与忧惧，拱手急谏：“老先生有所不知，今夜联军戒备较往日更严！日暮之后，晋秦两军尽数戒严，城下百步之内、壁垒之外，皆有巡营锐士往复巡查，戈甲林立、弓弩上弦，见人影即射、遇动静即查，无半分疏漏。且城外沟壑纵横、营寨密布、暗哨无数、杀机四伏，老先生年迈体衰、孤身无援，一旦被敌军察觉、身陷围困，非但游说不成、难退敌兵，恐即刻殒命阵前、徒送性命！
现下全城军民皆寄望于老先生一身，老先生安危便是郑国安危。可否稍作暂缓、待到拂晓天明，寻敌军守备松懈之机，再行出城？”
烛之武伫立城头、凭风远眺，望向城外漫天灯火、连片敌营，目光澄澈、心志笃定，缓缓答道：“将军赤诚守土、忧心国事，老夫深知。然天时不待人、危局不容缓、战机不可失。今夜夜色沉暗、星月无光，虽是敌军戒备森严，亦是潜行隐匿之机。拂晓天明、天光大亮，我行踪毕露、身形昭然，敌军必然严加防范、处处设防，再无潜行靠近秦营之机。
且围城日久、军心浮动、民心惶然，迟一夜则民多一夜之苦、军添一夜之危、国近一夜之亡。老夫迟一刻出城，郑国便多一分倾覆之险、万民多一分屠戮之虞。暮岁之人、余年无多，何惜残躯性命，敢惮暗夜险途？即刻缒城，无需迟疑！”
公孙戊见其心志坚决、忠义凛然、视死如归，心知再难劝阻，不由得心生动容、双目微湿，躬身拜服：“老先生高义忠烈、古今罕有！末将谨遵吩咐，即刻备绳索、整器械、清城堞、静掩行踪，绝不泄露半分动静，护老先生潜行出城！”
言罢，公孙戊即刻传令下去，屏退城头多余士卒、清空南城堞楼闲人，只留三五名亲信精兵、静默值守、严守机密，杜绝一切声响动静、避免惊动城下敌兵。守城士卒各司其职、屏息凝神，无人喧哗、无人躁动，整座南城城头寂然无声，唯有风声猎猎、旌旗飒飒。
时值三更末刻，夜风愈烈、寒意侵骨，城头霜露凝衣、夜色如墨。烛之武立于女墙之侧，俯瞰城下沉沉暗夜、森森敌垒，前路杀机暗藏、生死未卜，却无半分惧色、半分怯意。半生沉潜隐忍、半生静观天下，历经数十年世事沧桑、人情冷暖、列国浮沉、朝堂庸弊，早已将生死荣辱、得失祸福置之度外，心中唯有保全社稷、安定万民、拆解兵戈、挽救宗邦一念。
士卒取来粗索坚绳、束身布带，小心翼翼为烛之武缚紧腰身、系牢绳结，层层加固、步步稳妥，唯恐绳索松脱、发生意外。动作轻柔谨慎、不敢有半分粗鲁，皆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之心。
烛之武抬手止住士卒忙活，淡然开口：“无需过慎。人生在世，死生有命、社稷有运。老夫今日出城，成则郑国存续、万民安生；败则以身殉国、无怨无悔。纵使绳断身坠、死于城下乱军之中，亦是报国死、忠义死，死得其所、无憾无惜！”
语毕，老者主动移步、贴近城堞，背对高空、面朝暗夜，身姿挺拔、神色凛然，从容示意士卒放手落绳。
公孙戊立于一旁，紧握绳索、神色焦灼、满心忐忑，望着老者霜白须发、清瘦背影，心中感慨万千。郑国朝堂百年积弊、世族把持权柄、庸臣盘踞高位、贤才沉埋草野，平日锦衣玉食、争权夺利、意气风发，临危束手无策、坐视国亡；反是布衣老朽、半生闲置、终身不遇、无名无爵，临大难挺身而出、蹈死不顾、以身许国、力挽狂澜，何其讽刺、何其悲壮。
“放绳！”
一声低令落下，士卒缓缓松绳、稳稳放落。
百尺城墙、高耸凌空，壁立陡峭、幽暗深邃。烛之武悬空垂落、缓缓下移，身悬万丈孤城之外、身处百万敌营之上，脚下是沉沉黑暗、遍地杀机，身侧是凛冽寒风、无边肃杀。全程默然无声、身形稳静、不慌不怯、不惊不乱，任由夜风拂动衣衫、霜露浸染鬓发，步步下沉、缓缓落地。
城头众人屏息凝望、心中悬石，全程不敢呼吸、不敢出声，目光紧紧追随那道悬空的苍老身影，直至其缓缓降至地面、稳稳踏于城下泥土之中。
双脚落地的刹那，烛之武长舒一口气、稳住身形，即刻抬手对着城头打出安然手势。城头众人见老者平安落地，悬着的心方才稍稍落地，轻轻收绳、悄然隐匿，依旧屏息值守、严防动静，不敢有半分疏忽。
城下境地，与城头截然不同。咫尺之外，便是晋军前沿壁垒、巡夜兵卒往来穿梭，戈甲摩擦之声、士卒低语之声、马蹄踏地之声、刁斗敲击之声，清晰入耳、历历在目。夜色之下，敌营灯火映照四野，明暗交错、光影斑驳，处处皆是刀枪剑戟、处处皆是铁甲雄兵，杀机弥漫四野、煞气笼罩八方。
烛之武落地之后，即刻俯身隐于城墙阴影、低洼沟壑之中，敛声屏息、静察四周、默辨方位。其熟知新郑城外地形地貌、军营排布格局，深知晋军严防北疆、戒备最密，秦军驻守西郊、侧重封锁，两军联防虽密，却各守地界、互不干涉，彼此之间存有天然空隙、守备疏漏。
其心中早定潜行之策、绕行之路，绝不直闯敌防、自投罗网，而是借夜色掩护、依地形隐匿身形，沿城墙阴影、荒草沟壑，迂回绕行、悄然西行，避开晋军巡营范围、绕离联军警戒核心，步步贴近汜南秦师大营。
夜行途中，数度遭遇晋军巡夜小队。铁甲士卒持戈秉炬、往复巡查，火光灼灼、照彻郊原，步履整齐、戒备森严。每遇敌兵临近，烛之武即刻伏身荒草、隐匿身形、纹丝不动、气息内敛，借夜色荒草遮蔽踪迹，待巡兵远去、动静消散，方才起身继续西行。
一路潜行、一路规避、一路察势、一路思谋。夜风刺骨、霜露沾衣、尘土覆身、步履踉跄，年迈身躯饱受寒夜苦楚、险途颠簸，却心志愈坚、步履愈稳、思虑愈清。半生蛰伏读书、静观列国，今夜终得以身入局、以智破局、以言救局。
行约半个时辰，绕行数里险途，终于彻底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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