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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假斯文》20-30(第10/16页)
他塞钱。
“你现在在丙肝项目上,所有的随访检查都是免费的。”蒋天遥连忙推辞,“而且MediCorp义诊不收费。”
隆葛不听,硬是要给自己和女儿付医疗费:“您要是不收下,我只能做一碗麻辣钉螺来感谢您了!”
蒋天遥:“”这就算了吧兄弟?
“说真的,蒋医生,这点钱您还是收下吧,诊所里总有用得着的地方。”隆葛黝黑的脸上笑容憨厚,“不瞒你说,我家经济条件在当地还算不错。我觉得吧,免费资源就应该留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您就别浪费在我身上了。”
蒋天遥听了这话倒是有点感动,便也没再拒绝对方的一片好心,打算用这笔钱再去进一批驱虫药。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喜欢占小便宜的,但也会有像隆葛这样的,让蒋天遥觉得世界很美好。
虽然他看起来很傻。
蒋天遥笑了笑,夸了一句:“说起来,你中文讲得真好。”
国境线附近,不少缅人都会来一两句中文,但隆葛说得格外流利。
男人嘿嘿一笑:“多会讲一种话,也就多条谋生的路嘛。”
蒋天遥顺着他的话头:“所以,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哎,我就是一个中间商人!”隆葛摆摆手,“因为我两边话都会讲,两头都认识人,就帮中国和咱们这边对接一些资源,倒卖一些翡翠玉器,木雕漆器,特纳卡,还有一些香料什么的。”
蒋天遥随口一好奇:“卖哪个最赚钱呀?”
他本来以为隆葛会说翡翠什么的,结果隆葛眼神一亮,压低声音,就好像在透露一些什么不能告人的小秘密:“现在最赚钱的,是卖房子!”
蒋天遥:“”大哥原来您还是地产中介,难怪家里经济条件好。
但很快,蒋天遥又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在这儿买房子?”且不说这里山路不好走,穷山恶水犄角旮沓的,哪会有人乐意来啊?
“嗨,别说,就你们中国人来买的最多,大约是购置旅游地产什么的吧。主要在景栋那儿,你也知道,那片是华人区,富得流油!”
“私人别墅,小洋房,前后都带花园的那种。你见过没有?可漂亮了。”说着隆葛就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个文件袋,“我给你看看啊。”
文件袋里装的都是隆葛代理过的几个客户,每一份文件都有外型设计,室内装修,户主档案等等。蒋天遥随手翻了翻,只见一座座私人制定的欧式小别墅,还真都美得和童话故事里一样。他不禁奇道:“那中国过来买的人多吗?”
“多倒不多。”隆葛搓搓手,“这几年加起来,我也就才卖出这么几套。但这生意可赚钱了,做一笔,能吃三年!”
蒋天遥咂舌。
他的目光无意掠过一个业主档案,那人名叫“田安”。
蒋天遥莫名觉得这个名字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自己曾在哪里见过。蒋天遥细细一想,才发现自己认识姓“田”的人几乎寥寥无几。当下,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当年医闹捅了谢叔叔的那个男人——他叫“田福”。
田福的父亲,也就是谢振云手下那个肝癌晚期去世的老人,叫田什么他也不记得了,反正也不叫田安。
蒋天遥自嘲地摇了摇头。
“田”这个姓氏吧,放在燕安不太常见,但在当地佤族,在中国南方,却是一个大姓。天下姓田的人千千万万,只是他神经过敏,见到这一个字,脑子里那条联想通路就这么接通了。
晚上回家,蒋天遥躺在床上和谢昭视频,叨叨地讲着白天发生的事。现在许言不在了,他视频起来,简直肆无忌惮。
“你知道吗,竟然还有傻子中国人跑缅甸来买别墅。”
但聊着聊着,蒋天遥突然想起,那个田福可不就是从一个南方城市转院来燕安总院的吗?
一念及此,蒋天遥脱口而出:“哥,你爸那件事,那个吃牢饭的田福,你有查过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又要见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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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谢昭怎么可能没查过?不仅仅是田福,整个田家他都查了一遍。
听蒋天遥主动提起, 谢昭便在线给他传了一份自己整理好的pdf文档。
蒋天遥刚点开, 一张被捕档案照就从屏幕里跳了出来, 那是一个皮肤偏黑的男人, 正阴鸷地瞪着他。
田福, 云城人,佤族与景颇的混血,长相上倒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东南亚那边的少数民族。资料显示这人才二十二岁,但蒋天遥觉得他长相偏老,偏凶,那冷冷的目光隔着屏幕竟然还有几分瘆人。
田福老家在荫谷县,是云省的一个十八线农村,他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 后来也一直没有正式的工作记录,估计只是四处打一些零工, 属于社会小混混那一款。
蒋天遥扫完男人的个人信息, 有几分诧异:“咦,他竟然是家里的独子?”
“还是最小的儿子,那怎么就连高中都没读完?”
田福的父亲,也就是去世的肝癌患者名叫田建国, 61岁, 膝下有两个女儿,好不容易才晚年得子,对田福的宠爱可想而知。
农村封建, 一家人就指望着这独苗呢,这种小山村里,考出去是唯一改变社会阶级的出路,哪怕再穷,家里最起码让儿子混个高中文凭吧?
“说是这小孩从小不爱读书,就爱打架,难管,家里觉得还不如去干点体力活。”谢昭解释道,“你看资料后面,还有躁郁症的诊断。当然,这个躁郁症当时是为了减刑,他们律师特意去做的精神科鉴定。”
蒋天遥:“”这么一说,冲动医闹竟然还合情合理了。
上次看谢振云资料的时候,蒋天遥一心扑在谢叔叔奇怪的医疗数据上,反倒忽略了田家人的信息。而现在看来,这户人家奇怪的地方还真不少。
“谢叔叔胃里的阿司匹林是铁证。虽说不能断定,但假设这真的是一场谋杀——凭田福这个学历,我怀疑他就连阿司匹林是什么都没听说过。断然不可能是他想出来的主意。”
谢昭点了点头:“没错。但他性格偏激,情绪难控,是个极好煽动的对象。我也认为他只是一把刀。”
那刀子背后,到底是谁呢?
看田福的口供,男人一口咬定自己是因为家里人财两空,一时情绪失控才捅的人,主观上并没有任何杀人意图,也没有被任何人怂恿煽动。
田福反反复复就这些内容,除此之外,只字未提,而且认错态度良好,配合警方执法。
蒋天遥眉头锁死:“假设田福是被煽动的,那他平白替人行凶坐牢,总得捞点什么好处吧?”
“我当时也这么想,”谢昭摇了摇头,“但我一直没找到这个好处的证据。”
当时,在法庭上,田家的房子抵押,欠债借条,以及银行流水都被用来作为“为了看病倾家荡产”的证据,可见经济条件已是捉襟见肘。
“我后来也跟踪了几年,田家人花了两年才还清债务,也没再买房。”谢昭平静地陈述,“田建国老婆没几年也死了,两个女儿也都不做生意,嫁人去了。”
蒋天遥沉默了一会儿,但很快,他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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