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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君逢未晚》70-80(第6/17页)
,想必大家都翻来覆去地钻研过不止一遍,可有人查到物件所在了?”短暂的停顿过后,收回给众人思考的时间,他摆出断阳剑,“我想各位之中对其知悉者数不过五指,而巧,鄙人对这些天下奇物了解颇多,恰都知道是些什么物件。这可不是随意一把剑,随意一根鞭就可置换的,诸位随行而来,所求与我相合,何必作那受人差遣的兵卒呢?不若与我共谋天下虚席,诸位以为如何?”
温润的脸,谦谦公子,清朗而稳的声,心动的鼓点在雨声滴答中穿梭前行,有人冒尖出声。
“你有那么好心?”
面目遮掩者头颅藏于面具之下,显然是被说动了几分,却仍存疑,于是冷声呈问。
“就是,天下至宝于前,你若都知为何物,寻宝犹如探囊取物,又何须与我等分说。究竟是何目的?”有人做了先锋,他问过之后,随行而来的人中相继探出头来。
他们发声质问,抢做了出头椽,虽算得心急,但问题却是无有不正。
“先不说集齐众物难度为何,就是集到手了,仅凭我一人如何护得住。再说浮屠秘宝存于遥说之中,都断言得藏宝者得天下,要拥天下,一脉之力岂能够?自当广交朋友,一起享食。”陆君越笑着,高举起手中引人贪婪的剑。
能者多聚,存有智者,自也存着蠢笨之人,有人赞同,自就有人不赞同,众多声音间有两道分外不协。
“刀挟在你脖子上之时,你有什么秘密?”
“想与我等做交易,你资格不够。”
林间多的两道声,左方声糙,右方低哑,与他唱反调。
威胁、不屑,偏又贪婪。
陆君越听得厌倦,若非出了沈巍这么一个变故,他是真的很有耐心与他们多讲说几句,可现在,他只想一一划过眼前这些人的喉咙,以血祭天换个安静。
“够不够格,试试。”他礼貌发出邀请。
“殿下想做什么?”廖识渊应约将人引来,却是猜不透陆君越此刻想法。
“不是一己之力足够吗,我在帮你啊。”陆君越故作不明。
原定的详规的计划,清除一切异党,以山体为掩提前做伏,将沉厌所随护龙卫分而化之。前几日的暗袭本就乱了初始计划,所以才让沈枫的人混迹其中,也行袭杀之举,彻底搅乱这滩浑水,也让时局之外的人辨不清哪些为同一盟营。
辨得清将军府与国公府同气连枝的,就是他们重点要锁杀的对象。
这些人本就难缠,此局做引,本是为逐个击破,眼下他们要是全部拧作一根绳,对付起来,只怕是未必能讨得了好,廖识渊谪仙无波的脸有了另外的颜色。
“殿下是故意报复?”
报复他没按照约定带足人手,孤身前来。
“你知道就好,如果你能活下来,事后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陆君越朝后退开,此言算是承认是故意为之。
事已至此,已经然没得选,廖识渊走到石门之前,与其同道。不待他多想,陆君越又口暴惊雷,“我愿与诸位共享秘宝,但有没有分一杯羹的实力,我说了算。”
“奇物我侥幸得用,为表心诚,便暂且嵌定于此,与诸位共观。”挑衅的邀约后是一颗甜枣,陆君越温笑对众人,将注意力转移到石门之上。
断阳剑在他手中现,众人随他朝石门之上刻印下的软剑凹龛看去。
石门斑驳,上面留有五个不同形状的空空槽穴。
他既定如此,廖识渊心中纵是有再多不满,也不可能放在此时宣泄。
国公府、浮屠、将军府旧部,三者算得互知根底,都不敢轻易交托后背,仍需时时防备着其中可能不知何时就会反水的鱼。按陆君越现在所言,截然背离了初衷。肃清明面上的杂鱼本就是为了规避这一险要,现下反要全盘接收,这其中风险,比之先前不知大了多少。
不杀总有不杀的道理,事了之后时局变化,他总能看透。
“轰”,一声重鸣,陆君越将断阳剑对准石门上软剑的凹龛嵌进去,正正好好,严丝合缝。
扎根于北麓山间的石门向上拔高了一截,刻印之处,软剑的槽穴在众人眼中一点一点被青灰色的烟晶覆得严实。断阳剑被吞没于烟晶之下,凹龛被抹平,渐渐凸起一个石点,像是用寒玉做成的机关眼。
收回取的动作,陆君越很快在脑中编织出一套合理的说辞:“如大家亲眼所见,石门所刻乃是钥枢所在,要想顺利开启,势必须将五个机关眼都点醒。机关眼合成的钥枢,五件奇物少一件都是不行的。”
他的声落地,温雅的形象立于人前。林间的人陆陆续续全都站得聚前靠拢,越聚越近,渐渐都拢入石门一丈之内。
“果真是需要先解开机关才行。”
“如今也不是质询他二人之时,眼下最为紧要之事,是速速将这五物集齐,早日让这钥枢完整。”
“行于路上的英雄仍有许多,若是能在他们之前就将此门打开,我等就可多分一杯羹,岂不妙哉?”
……
声有多议。
雨垂幕纷纷,颅间血尽红。
林间的声一瞬哑走,于第二瞬多杂而起。
“狗养的,竟然敢阴老子!”
“谁?”
“别抓我脚啊,放手。”
“我的头……”
“灭……灭丈鬼罗。”
……
怒骂声、拔剑声,是仓皇无措,是恐惧。廖识渊第一次真正于人前动用师门绝学——灭丈鬼罗。也是他手中折骨伞的名字。
灭丈鬼罗,清雅诡绝之物,一丈敛煞。伞身看不出不同,通体青灰,色清而素雅,与寻常人家常见的油纸伞几近形似,却是为百年打制,是浮屠玄机一脉的得意之作,但由于玄机一脉甚少入世,灭丈鬼罗虽于江湖闻名,却鲜少有人观瞻过它的高姿。
天色沉郁,细雨濛濛,天地间蒙着一层薄色的粉。伞沿张开,朝外收回纤细而隐的冰玄丝,廖识渊静静立于尸骸一片中,雨幕在他眼前垂下续而不断的红线。
是溅于伞面上的血混杂了雨水,亦是入人咽喉重归故里的冰玄丝。
“你……”
陆君越朝后退过一步,有想说的话,张了张口,却也只道出一字就停在了原地,难怪敢孤身诱敌,还是小看了他。
盘问什么的都无意义。
挑离了对方的情绪,封禁了断阳剑,计划顺利完成。唯一不同的是,没有想象之中那般激烈,甚至可以说得是平和,廖识渊不费吹灰之力。
北麓已抵的各方势力,只算百人以上的小团也有数十个,今日来的全都埋在此了。
只一瞬。
都葬在了那一把折骨伞下。
“我没想瞒着殿下,只是许久不动手,我自己都快忘了这伞是师门的遗物。”廖识渊抬手,指腹轻缓拭去挡眼的一处血点。
几滴热血沾染上他谪仙的面容,冷却着。疏离的冷寂中,他从暗色中行远,只行远之前留了一句解释。
陆君越看着他消失于雨林中,重新盘算起下一颗棋子的落局。
时间倒回地堡厮杀的那一夜,夜里的突袭不在计划之内,为了不陷入被动,才使得这招假寐诱敌。除去沉厌,目前并无人知他们三方是一线阵营,为乱者希望这场夜袭把水搅浑,他也希望,最好能乱得无人联想他们协力。他与沈枫配合着,作以敌对状态,故意迷惑杂而无领的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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