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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君逢未晚》30-40(第1/14页)
第31章 他不明白 陆君越眼底
但如今, 这些山匪不怀好意,此时又实在不宜交手,沈槐试图周旋。
“几位好汉若为求财, 他身上的玉佩你们尽可取走,还望拿了这买路钱,可以放条小路让我二人过去。”
陆君越是一点也不意外她这反手捅刀子的行为,只眼神冷冷地扫过盗匪,将几人模样印在心中, 暗嗤她将这些亡命之徒想得太过简单, 他们既已现身露面, 又怎会同意她的提议。
有这心思拖延, 还不如速战速决。
与陆君越所想无异。
铁锤抗在胖头肩头,他目光在陆君越和沈槐身上反复打量过, 最终落定在沈槐过分纤瘦的腰间,做出了淫意满怀的回绝:“小娘子若是只愿意留下一些买路财, 未免太过没诚意。”
“如何算得诚意?”
沈槐虽看透,依旧想试图周旋,慈安寺迎面的那些护龙卫没一个是简单的,身上的伤还泛着清晰的痛,饥寒交困下, 她实在不想与这些历于生死搏命的山匪流寇再起冲突。
“我银山寨的弟兄可是盯了二位一路,不若跟哥几个一起回寨子,也能保你吃香喝辣,你看如何?”胖狗一口黄牙笑在外,视二人为瓮中之鳖,言下之意分外明了。
“这是没得商量了?”
对她此言,陆君越报以一语凉嗤:“你以为这些山盗流寇同我一样好说话不成?”
沈槐白他一眼, 两人犹有天生的默契般,在眼神短暂交汇之际,一人出鞭向左,一人划剑向右。
寒宸鞭如毒舌钻洞,沈槐蹬脚,借树干发力鞭鞭,将带过的一人勒紧,短刃顺直插入心脉,断其生机。
陆君越同样卷剑,干净利落地将靠得最近的矮子一剑封喉。
两人的出其不意将耗子洞的几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反应过来后,胖狗铁锤悍地,怒骂出声:“呸!原以为是迷路的绵羊,竟是遇上了难啃的硬茬子。”
“兄弟们,给我上。”
以二敌四,几招之下,沈槐与陆君越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鲜血浸湿衣衫,本就乏力失血的两人动作愈发迟缓,力道和准头都难以守稳。反观对面匪寇,却是攻防得当,配合得分外默契。
匪徒们的围攻如潮水般绵密,险象环生。
沈槐肩头被划开一道血口,陆君越挑剑为她格挡。
生死之时,两人由一开始的并肩作战转为背靠背地护持。
“你还撑得住吗?”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沈槐咬牙挥鞭截下一锤,话回得有些力不从心。
若是被抓,入了耗子洞,她会经受什么并不难猜想,等待她的定是暗无天日的凌辱。而陆君越,甚至被抓都要看对方兴致。若对方稍有兴致,可能会稍稍折磨他一番,若无兴致,只怕是会落得一个当场被屠,曝尸荒野,受山兽啃食的下场。
千金之躯清白难存,世家之子尸骨不全。
无论对她,还是对陆君越,这都是极为不堪的死法。
沈槐心知肚明这样的终局是自己不能接受的,必须速战速决,她和陆君越一个也不能交代在这里。
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以这样的方式死在这,否则先前的努力和筹算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眼神一厉,沈槐招式陡然变得狠辣,不再留情,短剑刁钻地刺向匪徒的要害,完全是战场搏杀的套路。
可纵是用了以伤换杀的打法,她也只能暂时将胖狗几人逼退,无法彻底解决对方。
再这么周旋下去,率先力竭的定然是她和陆君越。
要如何做?
沈槐心下一时有些犹豫,要舍弃陆君越吗?
母亲之死绝非意外,更非如天子断案那般可轻巧定谳。
这些年织就的网,能触到太多让人够不着的阴私,对于亲手培植起来的势力,沈槐最是清楚他们探听消息的本事。可这一次,竟当真在此事上查不出任何别的端倪,纵是出派了最有能力的暗线,报上来的也只有“并无异常”四字。
幕后之人藏得太深,如铜墙铁壁般密不透风。
所有线索都明确指向父亲的旧部大员,一切都正如金銮座上传达而来的那般,母亲身死一案,似乎只是一场由嫉恨所引发的风波。可沈槐心知,这不是真相。
陆君越知道真相却不愿吐露,她需要一个办法撬开他的口,人都是有感情的,有了感情就有了弱点。此行,她故意抹去行踪,与陆君越共患难,为的就是让他放松警惕,道出真相。
若在这时舍弃他,那她先前为这步棋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彻底废了。
在这饥饿与寒冷侵蚀意志、体力无多的时候思考这些,难免力不从心,沈槐身上又多了几道血痕。
陆君越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脸色越来越苍白,步伐也愈发沉重。
眼看胖狗找准时机就拎锤砸向陆君越,就要爆头。
沈槐再没办法犹豫。
不能让陆君越死在这,只有他知道母亲一案的线索。
来不及想更多,她以左臂为饵束过一贼眉鼠眼的矮个替陆君越挡下重击,不顾陆君越诧异,将前朝玺印和一方小帕径直塞进他怀中。
“还有五里路,你朝东边一直走会看到一个镇,拿着这东西去镇上的花坊,会有人接应你。”沈槐说话都喘着气音,却仍借了身上近要无存的气力甩鞭将陆君越拽丢出人群。
“走!”
是坚决地催促。
沈槐头也不回,拖着几近僵住的身体一个人迎上余力尚足的流寇盗匪。
血色在雪地的衣襟上开出难数的绚烂的花。
她这样做,会死的。
陆君越忽顿在了原地,本也是要舍弃沈槐离开的脚步再挪不动半分。沈槐那样聪明的人,定是知道的,知道这样做会死,还是在二选一里把活命的机会给了他。
为什么?
陆君越不明白。
胖狗扫眼看过他,龇着黄牙,拎起铁锤继续暴冲,试图在言语上先攻破沈槐心防:“哟,看不出你那情郎还挺有情有义,这都不跑。放心,待我杀了你定会取他的命,让他在这破岭山中陪你一起做对亡命鸳鸯。”
浑然一黑的大锤朝着沈槐扬出嗡鸣,另外两名盗匪也从侧面悄然夹击。
只能避开其一,两道带刺的锁链穿过肩胛骨,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般,动一下都疼,有种呼吸不过来的闷顿,沈槐只觉眸睫沉沉,光是撑着眼皮都费劲。
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手中寒宸鞭早已因脱力垂落一旁,却仍下意识作出卷鞭动作。
不能让他们过去,这是唯一的念头。
月下柳稍,雪色茫茫,破风的清响后是剑留下的几抹残影。
陆君越眼底常年束装着的算计忽就薄了一层,生出了丝自己也难觉察的情。
方才还在宣口叫嚣的人保持着挥锤拉链的动作,颈侧却泛出殷红,颅体分离,一瞬成为冰冷的死物。
轰然倒塌的雪尘拨动锁链的轻音,此间天地只剩簌簌风声。
剑归回鞘,陆君越右手垂落,剑尖血珠滴答滴答。
半刻钟前,他划开了指腹,除了历代皇帝和继任者,并没有人知道前朝的玺印里还藏了颗禁药曝劲丸,而开启它的方式便是祭上礼朝血脉。
曝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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