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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天价明珠宝贝》280-290(第19/20页)
阿楚走了,他赶走了邢展云,疏远了邹延,拒绝了贺清川,也把黎正宣送回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
他得到又失去,什么也没能留下,那经历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谢漪白昏沉沉地往外走去,邹延的车还停靠在马路边等他,只不过车外站着的人不是邹延,而是盛柯。
他们好像交班一样,商量好了轮流接送他。
谢漪白感到一些好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车辆,他的手脚仿佛灌满了沙砾,沉甸甸的,还很麻,就像睡觉时被什么压住了,醒来后的那种感觉。
“延哥呢?”
“他说你刚分完手,可能更想见我。”
哪壶不开提哪壶。谢漪白想挤出些情绪和对方贫嘴,比如“你就会往我伤口上撒盐”,然后盛柯可能会逗逗他,抱住他并安慰他,那样他又会好受点。
但是他没力气了,他连找人索求怀抱和安抚的余力也没有了,并且他渐渐地理解,人是可以和悲伤共存的。他用仅剩的那点劲儿反驳道:“那万一我没分手呢?”
“没分手也不影响,我是插足惯犯。”盛柯殷勤地替他打开车门,“请吧。”
“回我家吧。”谢漪白说,“正好明天你留下帮忙,我又要断舍离了。”
指的是清理他家的保险箱和柜子,看有哪些该还给贺清川的,得全部收拾出来列个清单。
其实他估计贺清川不会要他的,人家又不缺这几个钱,但是他这次分手很严肃,不会再复合了,永远不会,所以阿楚是怎么做的,他就怎么做。
如果决定好要一别两宽了,就别再给对方留任何的念想。
否则又逃不过兜兜转转,分分合合。相似的困局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坐进车内,盛柯给他系上安全带,问:“那你明天的工作呢?都推掉了?”
谢漪白:“工作再急也急不死人,过两天再说吧。”
盛柯没急着开车,只看他道:“你真跟他分手了?”
“真分手了。”谢漪白扭头与其对视道,“这下你高兴了吧?”
盛柯点头道:“我很高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这一天,我打算去你家开瓶酒庆祝庆祝,你不介意吧?”
谢漪白已然能够熟练地分辨对方哪些话是说笑,哪些话是认真的;既然听得懂,就不会再随随便便地上当。
盛柯也许是好心,想陪他借酒消愁,顺便庆祝下自己得偿所愿,好好笑。
他们俩自打相识以来,好像就在以一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方式诡异地同频着。
“说来,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很装,最装的就是你了。”他有感而发道,“但现在我才发现,是我误会你了,只有你从头到尾都没掩饰过你是个混蛋的事实。”
“是的。”盛柯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了他的褒奖,驱车上路,嗅觉灵敏地问,“邹延在车里抽烟了吗?”
“我没注意。”谢漪白道,“延哥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是他叫你来的,还是你听到风声自己找来,把他赶走的?”
“当然是他叫我来的,我的消息没那么灵通,不是他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的话,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还说——”
“还说什么?”
“他说他是信守承诺的,只要你承认你喜欢我,他可以成全我们。”盛柯不自觉地皱眉道,“我很讨厌成全这个词,他以为他是谁?”
原来如此,上次邹延叫来盛柯,是为了搅局和膈应贺清川。
这次却是为了成全他们。
谢漪白回想当初邹延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似乎很生气来着。他不明白邹延为什么睡完了他又要装大度,还口口声声可以把他让给谁谁。
不过同样的情况如果换做今天的他,他必定不再拧巴扭捏了,他只会告诉邹延:好,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以后就跟他谈恋爱,只把你当朋友了。
或许是经历得足够多就看开了,脸皮也变厚了,懒得再和谁较劲,累。
他真的好累啊。
谢漪白在车上睡了半小时,到家时盛柯没有叫醒他,本想把他抱上去,但车停稳后他自己先醒了,抱什么抱,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他揉了揉眼睛,独立行走进了电梯。
他今天折腾一天,上午绝交,晚上分手,情感和精神世界遭受重创,身体疲劳至极,回到公寓本该洗洗睡了,但他的胃却在叫嚣着提醒他——你一整天只吃了一顿早饭!赶紧补充能量!
所以他瘫倒在沙发上,对盛柯说:“我饿了,你给我做点什么吧。”
盛柯闻言,进他家厨房检查冰箱里的食材。
他家阿姨勤劳肯干,即便雇主长时间不在家,她依然按照谢漪白的饮食习惯和口味来买菜,这样只要他回来,总能吃上一口想吃的。
宵夜不宜吃太厚重油腻的刺激性食物,盛柯翻看了一下蔬菜和肉类,在心里列了个菜单,回到客厅给他报菜名。
然而在盛柯离开的这短短几分钟内,谢漪白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穿着一身居家服和不合时宜的外套,跑去财大气粗的前男友的总公司,跟人提分手。盛柯细数自己见过的人里,恐怕只有谢漪白做得出这么孩子气的事。
不过分手这回事,若是打扮得太庄重美丽去相见,那就很难分得掉了。
盛柯俯下身把睡着的他抱起来,带他去卧室的床上安眠。
谢漪白一沾床,就抱住枕头和被子钻进了满是熟悉气味的柔软织物里。
只要还睡得着、想吃饭,那就问题不大。盛柯注视着他的睡颜,他还是那么白净、纤瘦,头发浓密乌黑,嘴唇红润饱满,从相貌判断不出真实年龄,十几岁二十几岁,都说得过去。他应该在做梦,眉毛紧拧,睫毛轻颤着,睡得很深。
长着一副多愁多情的样貌,却不是会为情所困的人。
由于生物钟,谢漪白凌晨五点半醒了一次,他记得自己做了一场噩梦,却记不清具体梦境内容。黎明时分,他在迷蒙昏暗的房间内睁开眼,卧室是他自己的,但枕边躺着的人是谁,他还未完全苏醒,不是那么确定;所以他凑上去闻了闻,沉郁微苦的木香,好,知道是谁了。
谢漪白将就那个姿势,额头抵着对方的肩膀,蜷缩着身体再次睡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很足、很满,盛柯把他叫醒吃饭的时候,拉开了室内的窗帘,还把狗放了进来,外面天光大亮,日上三竿。
谢漪白实际上是被小饼干舔醒的,他搂着长长的小狗,摸到手机一看,中午十一点了。
小饼干用舌头给他洗了脸,谢漪白好久没亲近狗了,骤然被如此热情的狂吻接待,有点犯恶心,他把狗留在床上,溜进浴室洗澡。
短腿小狗无法独自跳下床去追赶主人,只好站在床边冲着浴室吠叫,淋浴水声淅淅沥沥地传来,掩盖了鲜活吵闹的狗叫。
谢漪白在热水的冲刷下,全身器官被唤醒,眼前浮现出昨日的种种画面,那些萦绕不去的声音将他带回当时的场景中,他的感官和大脑不受控制地反刍着好友离去的失落、突如其来分手造成的新伤。
他看着自己的手和身体,明明也没有地方流血,为什么会那么痛呢。
都说胃是情绪器官,谢漪白洗完澡擦干头发,坐在饭桌前喝着热腾腾的蔬菜汤,清炖的蔬菜和腌红肠居然会如此鲜香美味,食物修补着他支离破碎的脏腑,使得他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负责下厨的盛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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