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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天价明珠宝贝》280-290(第15/20页)
这段友谊何时萌发、又如何走到尽头。可邹延却说:“让她走吧,有时候放手也是成全。”
“可人不是我害死的,那不是我的错啊!”谢漪白喊出这句话,神思和耳目随着声音一并清明,他的脑子不沉了,胸口也不堵了,眼里蓄着泪花,半晌才从眼尾落下。
他长大了,过去的他只会扪心自问:是我的错吗?全是我的错吗?
如今的他能够明辨是非,不再把错处归咎于自身了,然而这份清醒和成熟有让他的痛苦减少半分吗?没有。
他越是清醒,越是无法承受——他竟然要对一起错不在他的意外事故,付出如此沉重惨烈的代价。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善于体谅他人,他说服自己,也许阿楚只是不知道该恨谁,她太悲伤太无助了,才只得把错误归罪到他头上。
说不定,等阿楚把伤疗好了,她还会回来呢?
谢漪白急需一针强心剂,他又问邹延:“延哥,你说她还会回来吗?”
邹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朋友这种关系,不都是阶段性的吗?一次背离,永远失去,很正常的。摔碎过的镜子,永远不能跟完好无损的时候相比。”
是吗?是啊。
破镜无法重圆啊。
就在这时,小刀推门进来,冲他长叹一口气道:“我看阿楚还是走了,你没安慰她啊?”
谢漪白小幅度地抬手擦拭掉眼泪,一脸冷淡地问:“她的办公室也清空了?”
小刀:“对,不过她留下了很多东西,都是你送她的,你自己去点点?”
谢漪白走入阿楚的办公室,桌上放着她离职应当归还给公司的资产,工作电脑、平板、手机、车钥匙、门禁卡、名片、工作证、全套公章;旁边还码着一沓厚厚的纸质文件,最上层是正式辞呈、交接清单和保密协议。
地板上堆放着数只箱子,大小不一,里面有他送她的每只包、每件衣服、每双鞋子,包括他过生日时送给她的那只满钻手镯。
一应俱全、一件不缺,她把得到过的全部完完整整地还给他了。
谢漪白突然发现情绪化的人其实是他自己,阿楚在极度悲伤之中并没有丧失任何行动力,该保留什么,该舍弃什么,她全都有数;她与他切割的果断和决绝程度,远胜于他跟每一任男朋友分手的决心。
何至于此呢?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长生无得者,举世皆蜉蝣。或许真的不存在所谓的永恒或不朽。
谢漪白来到办公室外面,路过开放式办公区,这里嘈杂依旧、忙碌依旧。
员工们照常接打电话,各个部门仍然有条不紊地运转着,阿楚离职前把工作交接给了她一手提拔的几位副手,他们可以暂代她的职务,直到公司物色到新的副总经理和职业经纪人接任。
他完全信任邹延和阿楚的办事能力,这两个人绝不会给他摆烂摊子,绝不会败坏他的名誉和公司的风评。
地球上每分每秒都有人出生,也有人死亡;新旧更替、继往开来,才是唯一不变的规律。
谢漪白恍惚地离开了公司,他没有理会各种慰问或工作电话,只回到家里抱住小饼干,他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度过了他近几年当中最魂不守舍的一天。
阿姨数次来敲门,他始终不开,他被困在深深的漩涡里,连续十多个小时滴水未进。
因为还有个问题,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阿楚在得知了桑若的死讯之后,不联系他还算说得过去,谁让他迷糊又总偷懒呢。
反常的是,阿楚也没有联系和公司关联更为密切、行事更加得体、性格更为温厚的贺清川。
这又是为什么?
谢漪白他胡思乱想到深夜,把他能设想到的每一种可能性都在脑海中推演了一遍,最终才想起给贺清川打去一通电话。
贺清川今晚在集团总部加班,接听他的来电时四周很清静,背景毫无杂音。
“今天有空联络我了?”
“我想问问你,阿楚离职的事你知道吗?”
听他打来不为约会或调情,只是想问正事,贺清川也换了更公式化的口吻道:“我知道,离职申请是我给她批的。”
“所以你也知道桑若的事了?为什么连你也要瞒着我?”谢漪白几乎是带着痛恨道,他讨厌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我以为邹延会告诉你。”贺清川说,“阿楚既然找他来协同处理这件事,那我就不便插手了,你也知道邹延跟我合不来。怎么?邹延没有跟你说吗?”
谢漪白:“我正想问你,阿楚遇到急事为什么不来找你,而要去拜托邹延?”
贺清川:“你问我,我也只能说不知道。可能是她和邹延认识时间更长?或者邹延处理这类事务的经验更老道?如果你想知道阿楚心里怎么想,只有去问她本人了。”
“阿楚走了。”谢漪白抓挠着自己的发根和头皮,“她跟我说了一大堆话,好像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似的,还把我送给她的大大小小的礼物全还回来了!”
他崩溃道:“事情发生都快十天了,我居然今天才知道!你们一个二个都瞒着我!是把我当傻子吗!?我没有资格了解真相吗?”
贺清川许久没出声,等他怒气稍缓,再说道:“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着你那么忙,不便打扰你。阿楚和邹延应该也和我想的一样,这点事他们能解决,那就让他们自行解决,这样分工明确,没什么不好。当然,阿楚知情不报是她作为下属的失职,离职已经算从轻发落了。不管怎么样,我希望这起意外没有影响到你。”
“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了!”谢漪白一气之下挂断电话,手指用力地薅了薅自己的头发。
找贺清川调解心情是南辕北辙,这人身上压根没什么人情味。
他坐在床上,越回味越发觉不对劲,阿楚临走前的反应处处透着古怪。
他和阿楚共事多年,他们不仅仅是同事或上下级的关系,更是朝夕共处的伙伴,阿楚到底有多少怨言,又有多大的苦衷,才会选择用这么极端、这么彻底的方式,和他一刀两断?
谢漪白想不下去了,他马上拨通了邹延的号码,电话立时接通,这次他没有循序渐进地提问,而是虚张声势地刺探道:“延哥,你和阿楚究竟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别跟我兜圈子了,贺清川都告诉我了。”
邹延精通人情世故这门学问,心思缜密敏锐,绝非等闲之辈,反问:“哦?那他跟你说什么了?”
这似是而非的态度进一步激化了谢漪白的焦虑,他怒不可遏道:“他说你们俩有事儿瞒着我!让我来找你问个清楚!你说还是不说?”
邹延郑重道:“小白,我用生命向你起誓,如果我和阿楚有事瞒着你,那我们也绝不是为了伤害你。尤其是阿楚,她真的很在乎你,也很想守护你和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心系你的事业、你的生活,甚至是你的爱情,但请你原谅她,她不得不离开你,是因为她已经到极限了,没有办法再坚持了。”
一字一句都在应验他的猜想,果然,他们还有事瞒着他。
具体是什么,谢漪白不问了,他下最后通牒道:“我限你一个小时内出现,把你知道的全部当面告诉我,毫无隐瞒、不能撒谎。如果你做不到,那今天就是我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谢漪白从未尝试过用这样强势和咄咄逼人的口气对待任何人,他说完方才意识到,他的确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蜕变成了全新的模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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