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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天价明珠宝贝》180-190(第6/16页)
撑着前额,睫毛扇动,半掩的眸子只盯着桌子表面。看不出在思考什么,只看得出很累。
谢漪白被这一幕摁在了原地,他有些迷惑,也很怀疑,随后是醒悟和内疚。
虽然贺清川多数时候像个充能运作的假人,但到底是血和肉做的,也会感到辛苦和不舒服吧。
他忽然迈不动腿了。他得了这么多好处,却只顾自己开心,一点不犒劳人家,真是说不过去。
他多么想做一个冷血无情的强者,把“心疼男人都要遭报应”刻入骨髓。
可他就是做不到啊……只要别人一对他卖惨,一对他表露出脆弱,他就会不由自主地生出恻隐之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劫要渡,他的劫就是摆脱不了的烂桃花。
我也是没救了。谢漪白心知肚明,却依旧靠近了对方身边。
“要不,你休息一下吧……”他劝说道,“今天是周六,不工作也可以的。”
认真地想一想,贺清川似乎很少过周末,不是去公司加班,就是辗转于社交场合。
平时他视而不见,因为与他何干?但今天对方是为他而牺牲休息日的,他不能袖手旁观。
贺清川将双手放回桌上,面容上的倦色被一如既往的淡漠抚平,对他笑了笑,说:“没事,马上结束。”
谢漪白直接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按了下去,关上的一瞬间,设备里传出的谈话声一同消音。
他强势道:“我说休息,你就得休息。”
贺清川没有对他武断的行径提出异议,只略微地挑了挑眉,很快就放下了对工作的执念,转而迎合他的情绪,对他张开一条胳膊,问:“能抱抱你吗?”
听话就能得到奖励!
谢漪白顺从地依偎进对方怀里,他在贺清川衣服上闻到了刚洗过澡的小饼干的味道。
狗和人都是他的,让他倍感亲昵,立刻替代了小饼干,坐到贺清川腿上,一起挤占着那把结构稳固的单人椅。
他贴着贺清川的肩膀,一抬眼皮就是对方脉络清晰的颈脖,喉结随着吞咽滚动,每次呼吸都带动着颈侧肌肉轻微起伏。
还挺性感的。谢漪白支着食指描摹起那些山脊与丘壑似的线条,呓语道:“你不在的时候,我好想你……”
“想谁?”贺清川温雅的音色随声带震动,给他的指尖带来细密的颤感。
他无知无觉地说:“想哥哥……”
“可以换个称呼吗?”贺清川问。
谢漪白恍然梦醒,被牵走了思路,顺着说道:“换成什么?我觉得哥哥很好啊,你本来也比我大几岁。”
“我想换一个。”贺清川没说理由,只向他请求,“可以吗?”
“你喜欢我叫你什么?你说啊。”谢漪白扯着对方的衣领,手痒地解起扣子,“老公?你想当我老公吗?”
贺清川:“那我是你的第几个老公?”
他的停下手指,哼声道:“所以你还是介意这个……”
不过他也能谅解,人都有各种情结和自尊心。
但贺清川这就太为难他了,事实上“哥哥”和“老公”都不是他自发的称呼,是他们要求他那么叫的。
凭他的脑筋,可开发不出更肉麻的称谓。
“我很介意你把我当成邹延。”贺清川终于说出了内心的真实看法。
“我哪有把你当成他?”谢漪白吓一跳,下意识地想远离这场误会。可腰肢却被环得很紧,几乎是把他绑在了椅子上。
“那是我误会了吗?你的哥哥,不是邹延?”
“当然不是他啊。”
谢漪白说完便抿住了嘴唇,啊……好像被套话了。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贺清川的意料,却也印证了他的另一层猜想。
“我不强求你一心一意,但是……我可不可以在你心里,占据一个特别的位置?不能被其他人取代的那一种?”
谢漪白听着只觉惊心动魄,这要求……说过分也还好,说简单,那也确实强人所难。
“你本来就很特别啊……”他打着马虎眼道,“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
贺清川无声暗笑,没有再就这一话题和他纠缠,只抱着他换了个姿势,还是让他坐在腿上,不过是背对着自己,下巴压在了他的肩头。
谢漪白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原来是今晚不装正经人了。
“你、你不开会了吗……”他问。
跟他有过亲密关系的人都晓得他有多好哄,胆子也并不算很小。所以他无意间流露出的怯意,就像某种增添风味的香料,甜蜜而富有层次。
贺清川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只从背后握着他的腰,吻着他的耳后和下颌角,低语道:“其实我从前总告诉自己,不要被表象所蒙蔽,进入肤浅的肉[]体关系。人和人之间可以有那么多精彩的、浪漫的碰撞,不该被压缩到只剩下乏味而单一的欲望。”
“我……我听不懂……”谢漪白心说这算哪门子癖好啊,亲他的时候还有心思谈论爱情观,一点也不专心。
贺清川的手并没有因为动脑动嘴而闲下来,继续在他耳畔说:“但最近我发现,我的认知或许是错误,人和人之间可以拥有数之不尽的纯真美好,但这些幸运的事,未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谢漪白听到一半,不得不分心到别处。
他的眼睛缓缓睁大,嘴唇微张着,神经像被人挑在指尖上,撕开一道巨大豁口,感官体验被无限放大。他无处安放的双手焦急地寻找依托,指甲抠紧了桌沿,呼吸促乱,
“好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就很喜欢、很喜欢你。”贺清川扶着他的半边脸,扭转他的头,亲吻他的嘴角和舌尖,热烈的侵占之后留出足够的间隙让他尽情呼吸。
“只要能抱着你,只要你的骨头血肉还在我怀里,我就什么都不想了……”
谢漪白缩着手脚蜷进身后人的怀抱中,他在身心的摇曳中,模糊地想到:或许贺清川也没那么聪明。
心是飘忽渺茫的,无从论证的,而身体却切实地承载着人的喜怒哀乐。——这个道理,他没读过那么多书,也早就通晓领会了。
谢漪白在日后逐渐理解了对方那一席话的含义。
尽管他们的交往起源于一桩生意,他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了,这是钱货两讫的交易。
但贺清川显然对他抱有一些额外的期待和想象,并尝试着用真诚与日久生情打动他。这很淳朴,也很老派。
他的确被打动过,然而他的心本就易动,短瞬的动摇,不代表任何实质。
他也不是铁石心肠,他只是不敢在他这颗空洞的、轻脆的心脏上,押注太多的人或物。
这世道飘摇不定,这圈子也瞬息万变,在里面待久了,很难相信有所谓的长久和朝朝暮暮。
比起爱来爱去的,谢漪白更认可贺清川在茅塞顿开之后的做法。
人只要有具体的念头和可达成的愿望,就会活得比较自洽。
那一晚上他穷尽想象力,换了好多称谓呼唤对方。
可是贺清川都不喜欢。
好挑剔。谢漪白嗓子叫哑了,决定什么也不喊了。
午夜梦回,他睡了两小时,身体酸软乏力,喉咙干得发涩,很疼。
他睡觉很规矩,不乱动不踢被子,接连做了几场梦,还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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