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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固伦咸鱼公主[清穿]》40-50(第3/18页)
伍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中缓缓飘散。
容谧握着那条帕子,想起容缇刚才的话——“凡事想开一点,别太较真。”
她想,四姐姐大概是真的看开了。不管是远嫁还是别的什么,她都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而她自己呢?她能像容缇那样,在既定的命运里活出自己的路吗?
“走吧,六妹妹。”容宜拉了拉她的袖子,“外面冷,回去加件衣裳。”
容谧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条空荡荡的宫道,转身往回走。
身后,秋风依旧在吹,黄叶依旧在落。
而容缇,那个曾经在御花园里跟她说“要早点回来”的姐姐,已经踏上了前往草原的路,从此山高水长,再相见不知是何年。
容谧回到寝宫,坐在窗前发了好一会儿呆。宫女进来添茶,轻声禀报:“公主,策凌台吉求见,说是有东西要送给公主。”
容谧的眉头微微一皱。
自从那日中秋宫宴之后,她一直在刻意避开策凌。他来过几次,她都找了借口不见。不是不想面对,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说他是三百年后的人,又说自己是策凌本人。这种荒谬的话,她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
是把他当成一个陌生的蒙古台吉,客气疏离?还是把他当成一个知道她秘密的“同类”,坦诚相待?
“就说本宫身子不适,不见外客。”容谧最终还是选择了回避。
宫女应声而去,片刻后又回来了:“公主,台吉说,他放下东西就走,不会打扰公主。”
容谧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宫女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进来了。容谧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白玉簪子,雕工精细,玉质温润。簪头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花蕊处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煞是好看。
簪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用端正的楷书写着几行字:
“草原上没有梅花,但我愿为公主种一片梅林。只盼春暖花开之时,公主能来看一眼。”
容谧看着这张纸条,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这个人的情话,倒是说得挺动听的。只是她不敢确定,这些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出自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中的套路。
她把纸条折好,放回了木盒里,合上盖子,推到一边。
“公主,这支簪子好漂亮,要不要奴婢帮您戴上试试?”宫女凑过来问道。
容谧摇摇头:“收起来吧。”
“可是……”宫女有些犹豫,“台吉说,这是他专门为公主寻的,公主若是不戴,他会伤心的。”
容谧抬眼看了宫女一眼:“你倒是挺会替他说话的。”
宫女连忙跪下:“奴婢不敢!只是……只是台吉每次来,都会问奴婢公主的身子好不好,胃口好不好,夜里睡得好不好……奴婢看他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容谧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收起来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宫女不敢再劝,捧着木盒退了下去。
容谧重新坐回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容缇走了,容宜的婚期也近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她了吧?
她想起策凌纸条上那句“种一片梅林”,忽然觉得,如果命运真的无法改变,如果她注定要嫁给策凌,那么……
也许,她不该一直躲着他。
不是因为相信了他的那些话,而是因为,她需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毕竟,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43]咸鱼第二十七天:惠妃强行介入容谧婚姻大事
第43章
容缇出嫁后的第三天,容谧在御花园里碰见了四阿哥胤禛。
说实话,她差点没认出他来。
这位素来以冷面著称的四阿哥,眼眶红红的,眼底一片青黑,像是好几宿没合眼。他站手里捏着一封信,怔怔地发着呆,似乎是在等人,连容谧走近都没察觉。
“四哥?”容谧试探着唤了一声。
胤禛猛地回神,迅速将那封信藏进袖中,又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才转过身来。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冷淡:“六妹妹。”
但容谧已经看见了他发红的鼻尖。
“四哥这是……”容谧斟酌着措辞,“可是昨夜没睡好?”
胤禛没有回答,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四妹妹走的那日,你在场?”
“在的。”容谧点头,“我送她上的轿。”
又是良久的沉默。
秋风卷着落叶从两人身边掠过,池塘里的残荷发出沙沙的响声。容谧耐心地等着,她知道这位四哥性格内敛,有话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果然,半晌之后,胤禛低声道:“她走之前,来跟我辞行。”
容谧有些意外。她知道四公主和四阿哥之间并不算亲近——宫里养在阿哥所的皇子和养在后宫的公主,本就没什么交集。容缇的生母是贵人,后来又被养在畅春园,胤禛的生母是德妃,却是被孝懿皇后抚养长大的,两人连一起长大的情分都谈不上。
“她跟我说,让我好好对五妹妹,五妹妹也要下嫁了。”胤禛的声音很轻,“又说让我照顾好皇阿玛和额娘们,还说……说让我别总是板着脸,怪吓人的。”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笑,却没能笑出来。
“她就说了这些?”容谧问。
“就这些。”胤禛垂下眼睛,“她一句都没提自己。没说怕不怕,没说愿不愿意,也没说……让我别忘了她。”
容谧忽然明白了。
正因为容缇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抱怨,甚至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舍,才让胤禛更加难受。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被远嫁到千里之外的草原,面对陌生的丈夫、陌生的语言、陌生的生活,怎么可能不怕?怎么可能愿意?
可她一个字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因为这是她身为公主的命。
“四哥,你别太担心了。”容谧温声道,“四姐姐她……她会过得很好的。”
胤禛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容谧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六妹妹。”他忽然说,“你说这些话,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你自己?”
容谧一愣。
“四妹妹的事,你我都无能为力。”胤禛转过身,望向远处宫墙上的琉璃瓦,“可接下来就是五妹妹了。”
容谧的心猛地一沉。
“五妹妹身子骨弱,你是知道的。”胤禛的声音低沉下来,“小时候她三天两头发烧,太医院的太医们轮流守着,才勉强保住了这条命。如今虽说长大了些,可底子到底是薄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皇阿玛把她留在京中,嫁到舅舅家,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可嫁人这件事本身……对女子来说,就是一道坎。”
容谧当然知道这道坎意味着什么。生育之危,操持家务之累,应酬往来之烦——这些对一个身体健康的女子来说都不轻松,更何况是容宜这样从小就体弱多病的。
“四哥是担心五姐姐的身体吃不消?”
胤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容谧,认真地说了一番话:“我和五妹妹虽然从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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