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24-30(第5/11页)
安静了片刻,崔令妩忽然又问:“翠翘,寒枝是不是说过姜家出事有八年了?”
翠翘不明白小姐怎么忽然又拐到姜家去了,但还是应道:“好像是吧。”
她啧啧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八年啊,裴少卿倒是深情又专一。”
翠翘满脸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见崔令妩蹙起秀眉,讶然道:“不对啊——当年姜妩才九岁吧?裴砚也才十一二岁,这惦记的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忽然压低嗓音:“你说,这人面上瞧着端方雅正,背地里莫不是个偏执成狂的?”
翠翘彻底愣住了。
雪花无声,积雪渐深。
若此时裴砚知晓她心中所想,大约会沉默片刻,而后反问:“崔娘子,难道就没想过——那或许并非男女之情,只是故人惨死,八年愧疚缠身,与情爱无关?”
只可惜,他无从听见。崔令妩这些天马行空的猜想,终究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上元节。
街边花灯映着落雪,别有一番景致。
大理寺门前石阶积了层薄雪,崔令妩裹着厚斗篷,领口的风毛被呵气染上细白霜花。
她来回踱步,靴尖碾着雪粒,发出窸窣轻响,目光频频投向那扇朱漆大门。终于,门扉开启,寒枝走了出来。她步履稳健,神色如常,只是发髻稍显松散。
“寒枝!”崔令妩立刻迎上去,仔细打量她周身,“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可有为难你?”
寒枝摇头,声音是一贯的简洁:“没有。”
紧随其后出来的墨辞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凉飕飕地道:“崔娘子可瞧仔细了,人可是全须全尾地还给您了。往后若是磕了碰了,可别赖上我们大理寺。”
崔令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墨辞却似打开了话匣子,替自家少卿抱起不平:“可怜我们少卿,为了这案子没日没夜地熬,连平日歇脚的东厢房都腾出来给了崔娘子您住,自己只能窝在那冷冰冰的值房里将就。如今案子总算是破了,人却彻底病倒了,高烧不退,连床都起不来……”他边说边摇头,一脸唏嘘。
崔令妩心中莫名一紧,他的病……还未好?怎么听着反而更重了?随即又甩甩头,嘴硬道:“破案本就是他职责所在。再说,那东厢房又不是我非要住的。”
墨辞撇撇嘴,没再搭话,转身进去了。
晚间,西市。
上元灯会,火树银花。
长安城褪去了白日的肃穆,沉浸在流动的光河与欢声笑语中。崔令妩带着寒枝和翠翘漫步街头,各色花灯晃得人眼花,喧嚣的人声、商贩的吆喝、孩童的笑闹混成一片暖洋洋的浪潮。
逛至西市一隅,熟悉的香气飘来。是那家她和裴砚曾一起吃过馎饦的小摊。记忆涌上心头,腹中也适时感到几分空落。
她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三碗馎饦。”翠翘扬声招呼。
热气腾腾的粗陶大碗很快端上桌。崔令妩刚拿起竹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旁伸出,不由分说,端走了她面前那碗馎饦。
“哎,你——”主仆三人都是一愣。
崔令妩抬起头,指间一松,竹筷“啪”地落了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上元
一个身着青布襕衫的玉净少年已自然地在对面空位坐下。他身量高挑, 眉眼疏淡,一双眼睛在灯火映照下格外明亮。目光在崔令妩脸上快速一扫,便落回手中的碗里, 眉头立刻紧紧蹙起。
“汤色浊重, 浮油过厚,姜辣之气刺鼻。”他语速颇快,带着挑剔, 扭头朝正在忙碌的摊主喊道,“张大叔!跟你说了多少回,秋燥虽过,冬寒未褪,骨汤该撇净浮油,姜片性烈,不如换老姜汁滴上两滴即可,你怎么总不听?”
摊主老张闻声回头,见是他,哭笑不得:“郑小郎君,您就饶了我吧!客人就爱这口厚重的滋味, 改了反说我不地道!”
“爱重口也不能由着他们损伤脾胃。”少年转回头,神情认真, 竟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从随身一个青布囊里摸出个小油纸包,手指灵巧地一弹,将一些晒干的紫色碎叶撒进崔令妩那碗馎饦里, 又顺手拿过她面前的木勺, 快速搅匀。
动作行云流水,旁若无人。
崔令妩看得呆了。
“紫苏,解表散寒, 兼能解鱼虾之毒。虽你这汤里无鱼虾,但街市尘埃也多,权当预防。”他边解释,边又从布囊里掏出个拇指大小的细竹罐,揭开盖子,往汤里小心地点了两滴浓稠的液体,“你说话时尾音微哑,许是灯会喧嚷,呼吸急迫伤了津液,蜂蜜润一润。”
然后,他把那碗被“动过手脚”的馎饦,稳稳推回崔令妩面前。
“现在可以吃了。”他语气坦然,“比原先那配方妥帖些。”
崔令妩终于回过神,又好气又好笑:“你是谁啊?凭什么动我的吃食?”
少年这才真正将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清澈坦荡,没有半分冒犯后的愧色,反而带着一种“我明明在帮你,你怎么还不领情”的疑惑与认真。
“荥阳郑云澈。你这碗东西,若按原样吃下去,明日咽喉肿痛、脸上冒痘的几率,至少有七成。我既看见了,便不能不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崔令妩手边那只正在旋转的花灯,嘴角微微撇了一下,补充道,“还有,这灯转得这般快,盯着看久了,伤眼。”
“你这人怎么这般无礼!”翠翘气得拍案而起。
郑云澈微微挑眉,那神态里忽然透出一丝属于门阀世家子弟的、近乎天经地义的底气,“若因顾忌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而坐视旁人饮食不当,平白损了身体,那才是真的无礼。”
他重新看向崔令妩,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直接,“你且尝尝,是不是比之前清爽许多,且别有风味?我没骗你。”
崔令妩示意翠翘稍安勿躁。她看了眼他理直气壮、甚至隐隐透着期待的脸,缓缓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入口中。
……唔,汤底似乎真的没那么油腻厚重了,紫苏特有的清冽香气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姜辣,添了一丝别致。蜂蜜的甜润若有似无,确实让喉咙舒服了些。
“看,我说得没错吧?”郑云澈眼睛一亮,身子不自觉往前倾了倾。
崔令妩放下勺子,托着腮看他:“你这人,倒是有趣。旁人来食肆是吃饭,你倒好,盯着别桌的碗看。”
“看碗怎么了?”郑云澈理直气壮,“食色性也。吃进口的东西,比旁的要紧得多。”
“这话我赞同。”崔令妩深以为然地点头,“我每月花在吃上的银子,比置办衣裳首饰还多。”
郑云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立刻从“这人需要被纠正”变成了“这人可以聊”。
崔令妩摊了摊手,“我阿娘总说我是拿银子堆出来的。光是养颜的方子,我厨房里就存了不下二十个。”
“二十个?”郑云澈皱眉,认真道,“太多了。养颜不在多,在准。你什么肤质?”
“秋冬偏干,春夏偏油。”崔令妩掰着手指,“换了七八种面脂,没一种十全十美的。西域来的羊脂膏太腻,江南的荷花霜又太薄,有一回我涂了玉容膏出门,走到半路脸就开始发痒,肿了两天才消。”
郑云澈听到“肿了两天”时,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轻咳一声:“你用的玉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