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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寡人有疾》100-110(第14/16页)
分最后都得不到。天子不知是否有所动,但一路走来,老奴和公主一样,都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身后,素女跌跌撞撞地朝着墓碑爬了过来,摔倒几次,翠姑欲将她扶起,她却依旧站立不住,姿势难堪地爬到了刻着他名字的碑下,痛哭失声,绝望无比。
天色昏昏惨惨,几只怪鸟的叫声响彻峡谷,如从云间而来,震耳欲聋。
树影婆娑,峭楞如鬼。
分明夏日,天地却仿佛失去了热烈颜色,惨淡至极。
被清理出来的长草,割得齐齐整整,在坟堆之后铺如厚衾。
素女的恸哭声让每一人心上都无比沉重,屈颂回过神,对邱逢春道:“怎么不见九哥的那位红颜知己呢,战时她逃了么。”
邱逢春叹了一声,“没什么知己,那个女子是郑国的公主,从前一直纠缠于九公子。”
素女一怔,顿时抬起了头,仰目看向阴云底下面孔晦暗不明的邱逢春。
连屈颂也颇为惊讶:“郑国公主,为什么纠缠九哥?”
“这么主对九公子有意。”他亦看了一眼素女,接着道,“九公子对之一向冷淡,只是素女先生的车马出现在青偃城外的时候,九公子就突然之间变了一人,转而对她似乎上了心,营中将士也演得十分配合。”
素女哑着的嗓音突然放大:“怎么可能?九公子明明告诉我,那是她的爱姬!”
邱逢春一声冷笑,“素女先生,到今天你还不明白,还是不愿意相信,九公子是骗你的,他知道天子要动手了!”
素女发出了一声惨叫,不可置信,足尖不断地蹬动着泥地,几欲疯狂,双臂伸出紧紧地抱住了那块冰冷的石碑,尖声叫嚷着不信,可手上紧抱的动作已证明了她信了。
屈颂垂落了眼睑,“九哥用心良苦。”
“公主,这里很快便会再有人来,若不想天子发现,当尽快离去。”
屈颂笑了一下,“我九哥为了周国,为了天子,值得如此下场?我从前还觉得有为难之处,日后不该为了周国而让长庚负重,今日之后,我是再也不会犹豫了。”
她抬起目光,低低说道:“走罢,先找一处落脚。”
“诺。”
青偃大营,郑国军队自行撤离了三十里。听说郑伯有意让出一座边境城池,以抚慰天子丧子之痛,尽管他们知道天子并没有什么痛,但郑伯不知。郑伯诚惶诚恐,唯怕天子震怒,号令九州之师直抵新郑,即便有楚侯依靠,他们也决不能完卵得存。
夜晚由邱逢春安排,在青偃城内的偏僻的馆舍休息。
素女哪里肯入眠,从白日里到现在一直处于死寂当中,眼泪哭得干涸了,便也不再哭,只是不动,亦不说话,晚间也不用晚膳,不论谁来劝都不听。
大晚上的,邱逢春又来问门,翠替她传了话,屈颂坐起身,对睡在身畔的素女道:“邱公还有事要说,起身去听一听?”
素女慢慢地点头,魂不在此地艰难爬了起来,越过屈颂,无声地弯腰去拾鞋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深夜里邱逢春竟命人抬来了两口大箱竖在庭院中的苦竹下, 屈颂与素女披衣而起,至院落中,邱逢春命人将大漆绘云纹彩箱搁置,昆仑奴看了几眼, 发出乌拉乌拉的声音。但他们不能说话, 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但手舞足蹈像是很兴奋。
邱逢春的脸色更哀恸:“他们是嗅到了这漆箱上有公子的气味。”
素女几乎就要站立不住, 整个人挨靠在了屈颂肩上。
她病体未愈, 花容雪白,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口大箱,晚雾在她浓密的睫毛上凝聚成了粒粒水露,扑簌簌地滚落了下来。
很快屈颂听到了颈边再度响起了绝望的抽泣声。
屈颂道:“邱公, 打开吧。”
邱逢春道了“诺”,转面去开箱,只又说道:“这些东西到不全是公子一人的,这一口是公子的, 另一口,却是公子从前锁在阁楼里的。”他顿了顿,叹息般道:“素女先生的。公子道不想再见到它们,让老奴拿去烧了,老奴是知道公子, 怕他后悔, 自己私藏了起来, 搬过来, 正是为了给公子烧到天上去。”
素女泪光朦胧,哑得几乎不能发出声音:“什么呢。”
“从前的,一些旧衣罢了。”
素女身体一颤。
“刚送走先生那年寒冬, 公子无意间看见了先生的寒裘,说不知素女先生在中山那边可有人照料,可有冬衣御寒,中山不比周国,地处北疆,冬天百草零落是极冷的……”
邱逢春笑了一下,让开半边身,将那口大箱之中的旧衣旧发饰、铜镜等物展陈给素女看。素女早就摇摇晃晃几欲跌倒,这时更是站立不住,膝盖瞬间一软,若不是屈颂托着她的腰,只怕早已摔在了地上。
她在姬九身边时,一应的吃穿用度均是靠他,他悉心地置备裳服、发饰、吃食,几乎是按照公主的份例。
而到了灵寿之后,聆泉眼中从来没有她。她仅有的一点高于宫婢的地位,全部来自于中山太后。太后喜听她的琴声。
她不在意外物,那时候没有想过后悔。
时至如今却是悔之已晚。素女怔怔地堕着泪,嘴唇抿得已发白。
屈颂看着柔弱得不能立住的素女,一臂揽着她,也不动声色。
夏夜的微风传来些微草木的香气,浮动在一庭月华间,站久了身上难免袭了一身寒意,屈颂正要回屋取外裳,素女却慢慢地拨开了她站了起来,道:“邱公,你把这些都告诉我吧,我想知道。”
邱逢春颔首,竟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
“其实老奴知道这些,也是素女先生离去之后,九公子时或无意之间说起的。”
“九公子平日里并不如何爱饮酒,有一段时日几乎是酒不离身,有一次与晋侯两人,就在晋宫蘼院的回廊底下喝得是酩酊大醉……”
屈颂心头一跳,怎么还有长庚的事?
邱逢春看了眼屈颂,又道:“公主与素女先生那时都在中山。”
原是同病相怜支撑他们走到了一起?
屈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晋侯不喜九公子,一直没甚好脸色,当日相见彼此针尖麦芒,唇枪舌剑,可一说到中山,便是一阵沉默。晋侯长庚好饮酒,那时酒量大得惊人,说一句便往腹中灌一碗,渐渐地九公子似乎也被他酒后吐愁情所染,也跟着一同喝了起来。酒越喝越多,两人说的话就越来越真。”
邱逢春慢慢地回忆着,时或微笑,时或叹息,时或满面悲伤。
“晋侯当场砸了酒坛扬言要杀了中山君,拔剑在院中起舞,九公子呢,也醉了,拿了一把琴,就助兴似的奏了起来。老奴当夜里可真是要吓死了,这二十年来从没见过九公子疯狂失态过,可他二人一琴一剑倒是舞得痛快,想起公子曾那般沉郁憋躁,哪里好去劝阻,也就不吱声。”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了下去:“渐渐地,两人累了,卧在青阶上一动不动闭目说着话。想必两人都醉了,醒了也不大记得,老奴却听得一清二楚。”
屈颂忍不住道:“说了什么?”
仔细想想,那时的长庚竟舞得动剑,还疯狂饮酒,必是征战南匈奴以前的事了,已过去了三年。那时,应是九哥将素女送往灵寿不久。
她还曾为那一次没有见到九哥而心中遗憾,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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