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古代言情 > 寡人有疾

70-8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寡人有疾》70-80(第6/17页)

养生息,要是不犯中原,只要架起高墙烽燧而枕戈, 便可使两境安宁而无后顾之忧。可惜漠北生产落后,六畜不蓄,因为药品匮乏,些许小病便足以夺去人性命, 加之又有未开化之野人茹毛饮血,身带可传染疾病,在四野之中蔓延。匈奴单于被迫无奈,动了南下劫掠的心思。

    长此以往,两境仇深似海。

    但要是他们这一次没有突袭晋侯, 夺取晋国的辎重财物, 暗杀晋侯, 晋国也不会同仇敌忾, 以举国最强盛之兵力北上挥师。

    而这一战,也让全九州之人再一次为之侧目。这个初出茅庐的晋侯长庚,确实不是泛泛之辈, 无怪楚侯此次大力倾其物资襄助晋北伐。

    不但如此,连常年因为边患而头痛不已的北燕,这一次也暗暗吃惊地选择作壁上观。

    晋国长庚之武力手段,不可小觑。王臣上书上表,这一战晋国恐怕不到三月就能打完班师了,双方在北方斡难河畔决一死战,北燕是否可以出力,力压晋国。

    朝臣划分两派,一派主战,燕晋之龃龉由来已久,此是天赐良机,若是不战,时不再来。另一派则主按兵不动,趁人之危,只怕落得九州笑柄,不利北燕本就如履薄冰的声名。两派日日与朝中争嚷不休,没有定论。

    但跟着进入春季,三月,北边战事却仍未停止。

    且局势出现了逆转!

    匈奴军中忽然多了一个神秘的大宗师。听晋军之中传回的消息,他素日喜着一身漆黑颜色宛如子夜般的蟒袍,连帽的外披,遮住了头颅,底下蒙一面黑纱,任谁也无窥得其真容。

    这个大宗师几次率人突袭截杀晋军先锋部队,几次大获全胜,晋军无法抵挡,数次被杀得片甲不留毫无还手的余地。僵持一月下来,晋军之中人心惶惶。

    交手数次,他们连这个大宗师的底都探不到,他于数千将士之中单枪匹马往来,竟让人连其真容都不可得见,这是何其可怖的实力!

    可是,传说这天底下的大宗师只有三位!

    这三位大宗师都是不世出的高人了,谁,竟会为匈奴人卖命对抗中原人?

    坐镇军中的鸢获早已不能按捺自持,他必须要问。

    帅帐之中的每一盘铜灯里都烧着蜡,把整座王帐映得宛若白昼。

    两侧武士待命而动,目不斜视。

    “长庚,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昨夜里西北大营又再度遭到大宗师劫掠,我军损兵折将九百八十一,伤者七百四十五,粮草也被洗劫大半。更甚至出现了逃兵!逃一人,立马军心溃散,这个道理你是明白的!不论如何,今日你要给我交个底。”

    王坐在一团烛火找不到的冷光之处,半边身体都隐藏在漆黑不见的墨色之中,连铠甲都没有反照出丝毫的光芒。

    他无比沉静,乃至沉默。

    “老师,让寡人说什么?”

    长庚抬起头,一动不动地看向自己的师长。

    鸢获隐忍怒火,“臣不是王的老师。王的老师另有其人,现在鸢获只是想知道,那个所向披靡的大宗师,是否就是王昔日的师父!天下大宗师不过其三,上一个还现世的大宗师便是王的老师,于四年前刺杀越王得手,此后销声匿迹。现在军中已传出这样的流言,流言一旦传出,便如洪水出闸一发难收了。”

    长庚反诘:“难道寡人的老师,会反过来与寡人为敌?只有愚昧的蠢货才会如此想。”

    “王说不是,那便不是。但那人路数,确实是快剑,王的剑术与之颇有相似。”

    如若不是花醉,那么这个大宗师或许曾与晋国结成仇怨,只是依旧无头绪。

    “能入大宗师之境,都不是凡人,寡人的剑虽快却重,与他的轻灵飘忽、奇谲诡道不是一路。”

    长庚看向鸢获,目中充满了疑问和不逊。

    “老师,难道大宗师,便是不可战胜的了吗?”

    长庚问这句话绝不是咄咄逼人,甚至他的口吻很轻。

    但是这句话便犹若一面重鼓,锤棒落下,重重地打在鸢获的鼓膜上、心坎上。他心神为之震慑,半晌没有动。

    许久后,鸢获屈膝跪地,“王上!兵贵莫过于伐谋,两军交战打得是战术这一点臣自当清楚,可是,眼下我军已军心日渐溃散,如若再无胜利,先前打出的气势很快便会荡然不存。可要是于宗师手中取胜,我军也只怕……损失更重!”

    “寡人自出师以来,还未打过大宗师。”长庚道。

    鸢获惊骇:“王!你也是修习武道之人,应该明白习武到了宗师之境界,一阶便犹如天堑不可逾越的道理,就算十个小宗师联手,也未必胜过一个大宗师!”

    “武力不可胜,未必战术不可胜,”长庚仰目,黑眸峻沉地凝视着鸢获,“老师也说,两军交战打得是战术。十个长庚武力不可胜大宗师,但研习阵法,术不胜,以道来胜。”

    鸢获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能胜过大宗师之人,他兢兢业业,昼夜不辍,勤练武艺四十年,突破小宗师境界之后便再无寸进。他相信王亦是如此。到了这个境界之后,除非是百万中取一的天资,否则不可进益,这也正是天下大宗师可贵、令诸侯趋之的原因所在。

    “王要执着于此,臣只能拿头颅鲜血去拼杀。”

    最终这一场帅帐会议,以大将军鸢获的妥协告终。

    ……

    三月暮春,春风把扶柳城所有的杨柳全吹得吐了绿,优厘所下榻的那片庄园,被勤劳的娴和屈颂收拾出来之后焕然一新,马厩被搬到了别处,庭院之中常日里挥之不散的粪味儿终于消散,空气清新了不少。

    优厘先生擅作舞,擅抚琴,每日里在庄园之中的庭院里对月弹琴,白昼时或到村外登台作舞。乡民虽见识浅薄,不识人间大善大雅,但也看得颇有兴致,屈颂帮着优厘打下手,每逢出门,必是满载而归。

    只是有一点,每当屈颂要说出荆月和越师兄在晋王宫的事时,师父便会把话岔开,似乎很不愿提及。

    屈颂本也感到心中有愧,师父既不愿听,她就更不好主动提起。

    直至终于有一日,师父在院中抚琴,把她叫了过去。

    暮春之际,天边一轮峨眉月高悬,周遭悄悄的,唯独蛩鸣之声细碎不绝。拨开草叶一看,马槽两旁的深草中还能捉住一两只蚱蜢,用草叶子捆了拿在手里能逗弄着玩。

    “师父。”

    屈颂心虚,也不敢说话。

    优厘转面看向她,“其实你不必提,那两个逆徒孽障我心中也有数,今晚与你说了,以后不许再自我困扰。”

    屈颂点头,“好。还请师傅明示。”

    优厘的目光落在小徒儿被一旁如豆的灯盏映出微微晕红的脸颊上:“自离新田以后,我便带着人南下,沿途辗转,不料与周天子的人马狭路相逢,天子盛情将我们师徒三人接至雒邑,无可推却,只能领了天子心意。但在雒邑住了不久,那两个孽徒便相互勾结串通,一径撇下为师逃走了。因不知何故,起初我甚是担心,忙辞别天子离了雒邑去寻。可谁知很快便传来了消息,他们要到晋国对你不利。”

    说到这儿,屈颂很是奇怪,“消息谁给师父的?”

    优厘摇头,“不得而知。在晋侯跟前揭穿你的身份,此事可大可小,若是稍有差池,我们这群人便是满门诛灭,丝毫含糊不得。我待要追去亲自清理门户,了却他们的痴心妄念,但人才出雒邑,又被中山君的人接来了此地,不得已,必须留在扶柳城。名为待客,实为圈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dajuxs.com 大橘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大橘小说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大橘小说|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