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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凤来仪》233、冤案(第3/4页)
小男孩刚想将头凑到苏江酒的耳边,却被男子一把拉了回来。男子抬手一巴掌拍在小男孩的身上,满脸怒色地斥责道:“你这孩子,在景王面前也如此没大没小。”
小男孩被这一巴掌打得泪眼汪汪,眼中满是委屈。
男子又连忙跪下,惶恐地致歉道:“殿下,犬子不懂礼数,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苏江酒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心平气和地解释道:“我与你们并无不同,你们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谨。”说着,她再次将男子扶起,又从男子手中将小男孩接了过来,抱在怀里,轻声问道:“小家伙,你要跟我说什么呀?”
小男孩用小手擦干了眼泪,凑到苏江酒的耳边,小声说道:“景王殿下,你好漂亮,我好喜欢你。如果可以,我想等我长大后,做景王殿下的夫郎。”
苏江酒听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也凑到小男孩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解释道:“不行哦,我已经有夫郎了。”
说完,苏江酒将小男孩递给男子,男子赶忙伸手接过。
这时,人群中出现了一个身影,一袭白衣纯粹如雪,仿佛渡上了一层莹莹如玉的光泽,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苏江酒一眼便认出了那白衣的主人,正是桑故卿。
只见他身形极为瘦削,一袭白衣更衬得他宛如仙人下凡,身姿挺拔如松。他长着一双妩媚动人的凤眼,然而那一双眸子却黑如墨汁,温润如玉,清澈明亮,仿佛藏着无尽的温柔。
翠眉如远岫般娇横,绿鬓似春烟般浓密。那鲜红单薄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恰似素艳的雪凝于枝头,清香随风飘散。
苏江酒穿过人群,走到桑故卿面前,伸出手轻轻牵起他的手,朝着马走去。桑故卿一脸茫然,搞不清状况,只是轻声唤了句,“妻主!”那声音轻柔而羞涩。
苏江酒走到马旁,从背后轻轻搂住桑故卿的腰,将他打横抱起,只见苏江酒脚尖一点,施展轻功,两人如同飞燕般飞身上了马。
周围的百姓们见状,纷纷发出惊呼,“哇!好厉害啊!”
那惊叹声此起彼伏。
桑故卿坐在苏江酒的前面,苏江酒则在身后紧紧搂着他。
“驾!”
苏江月一声轻喝,扬起马鞭,马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去。
桑故卿从未骑过如此快的马,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身体微微颤抖,轻声唤道:“妻,妻主……”
那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苏江酒将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声笑道:“别怕,有我在你身后!不会让你掉下去。”
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桑故卿的耳边,让他的心头不禁一颤。
桑故卿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桑故卿不再言语,只是任由苏江酒一手勒着缰绳,快速打马前行,一手将桑故卿紧紧抱住。
桑故卿也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后背紧紧贴着苏江酒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获得更多的安全感。
苏江酒在燕国的这一番举动,让百姓们认同了三件事。
其一,苏江酒亲近百姓、爱护子民,是一位难得的好殿下。有这样的殿下,实乃燕国之幸
其二,苏江酒并非像传闻中那样不爱自己的夫君桑故卿。看来那些传闻,终究不可尽信
其三,苏江酒并非如外界所传的那般是个无用之人,她文武双全,武功盖世,是燕国的战神,燕国会在她的带领下走向繁荣富强。
一般从百姓口中散播的消息一般都传的很快,这三则消息如潮水般,很快就传遍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文武百官乃至宫奴宫婢都知晓了此事。
此时,在皇宫的大殿里,苏江月与一头发半百,满脸褶皱的男子对弈。
这男子身着一袭素衣,模样温和,身形精瘦,一头齐腰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束好。
此人就是延舟,是苏江酒和苏江月的师傅。
棋盘上,黑白两子交错纵横,已呈势同水火、难分伯仲之势。
此刻,轮到延舟落子了。
延舟微微皱眉,仔细端详着棋盘,然后落下一枚黑子,说道:“听说江酒打了胜仗,收复了虞朝三州,还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苏江月轻轻落下一枚白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景王英勇无敌,打了胜仗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我有些疑惑,她在城中如此亲近百姓,究竟是何用意呢?”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聊起来。
延舟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若要给酒儿定罪,陛下不觉得,没什么罪名比功高震主、百姓拥戴,再好不过了吗?”
苏江月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
孟曦提醒道:“月儿还是专心下棋吧,不然,可要输了!”
苏江月看了看棋盘,只见白子虽已陷入困境,但并非毫无转机。她思索片刻,落下一子,却被黑子吃掉了不少。
延舟微微一笑,“月儿的白子所剩无几,如此挣扎,不过是徒费时间罢了。”
“哦?是吗?”苏江月嘴角微微上扬,又与延舟下了几子。渐渐地,局面发生了翻转,此刻白多黑少。
苏江月落下一子,原本的死局竟变成了活局。
苏江月笑道:“师傅可曾听过一个词,叫引蛇出洞?”
延舟爽朗地大笑起来,“月儿这招引蛇出洞,当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月儿苦心谋划,先让为师赢了一局,待到为师放松警惕之时,再一步步引出为师的棋子,最后将其引入陷阱之中。月儿真是好谋略,唉,是为师老了!”
“师傅没老,月儿知道是师傅让着我呢!师傅,这局还没下完,继续下啊!”
延舟摇了摇头,“不了,这局不管如何下,黑子都已回天乏术。与其苦苦挣扎,不如束手就擒!”
苏江月轻轻叹了口气,重复道:“是啊,与其挣扎,还不如乖乖束手就擒!”说着,她又落下一子,将黑子一击致命,黑子再无转圜的余地。
一片杂乱无章的树林里,阴风阵阵,冥纸漫天。
石头雕刻的墓碑上刻着,爱子怀仲之墓,六个大字。
风大娘跪在地上,椎心泣血哭道:“儿啊,仲儿啊,你真是不孝啊,娘都这把年纪了,你居然要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让娘怎么承受的住啊?……”
风大娘哭的嗓子破裂,声音嘶哑,但还是止不住的哭泣。风大娘身为人母,所以才会爱子如命。
怀纪使她苦了一辈子,到了这个年纪,风大娘唯一的希望就只有怀仲了,但现在怀仲竟然走了。
世事无常终有定,人生有定却无常。
风大娘伤心欲绝,悲痛难忍。若非怀纪还在她身侧,她此刻早就一头碰死在怀仲的墓碑上,随他而去了。
怀纪在一旁烧着纸钱,哭的肝肠寸断,“仲儿啊,是爹没用,救不了你。但你放心,爹不会让你白死,爹不信这个世上没有好官,爹会告遍虞国境内所有大小官员,请他们为你申冤做主。若实在不行,爹就上京告御状……”
虞暥想到了岑钊,岑钊是个铁面无私,爱民如子的好官,若当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犯下此等罪行,他定不会轻饶。
虞暥走到怀纪身后,安抚道:“怀先生,不必四处去告官了。随我一起回蜀都告吧!我有办法帮你。”
怀仲站直身子,转过来,郑重问道:“公子,你当真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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